牧辰把妖核全部取出來。
骨鬣犬的妖核不大，灰白色，沾著血，他用布包好，塞進貼身內兜。
六枚。
按市價能賣6 0000大夏幣左右。
加上原本的44 0000，剛好50 0000，夠到解鎖木遁的資格。
解鎖木遁之後，就可以解鎖木遁的各種忍術。
木錠壁，扦插，木龍，樹界降誕等等。
至於木人，頂上化佛，那都是後期的忍術。
就算他現在能夠氪金大佛，憑他的境界也施展不出來真數千手。
一切都要慢慢來。
路還長，一步一步走。
「小兄弟！」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到牧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救了我們，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身後又陸續走出幾個人。
有年輕人，有老人，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朝他圍過來。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太厲害了，那些妖獸連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看你的年紀，還是高三學生吧，今年的武考我一定去給你加油！」
「你省省吧，人小伙這樣的實力，肯定是咱們臨海這一屆的狀元。」
「什麼狀元，直接被五大頂級學府破格特招了。」
「...........」
牧辰微微搖頭：「不用謝。」
語氣淡得像雨水。
他沒有寒暄的習慣，也不擅長。
那對奔馳母女也下了車。
小女孩大約五六歲，扎著兩個小揪揪，躲在母親懷裡偷偷看他。
女人走到牧辰面前，眼眶發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女兒，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沒事。」牧辰說。
小女孩忽然從母親懷裡探出頭，小聲說了一句：「哥哥好厲害。」
牧辰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小女孩一眼，眼神軟了那麼一瞬。
日行一善積大德。
然後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高架橋上還有十幾個人，有的躲在車裡，有的站在雨里，都在看他。
他救了他們，但也暴露了自己。
神威。
空間類異能。
這個世界雖然有異能，但空間類極為罕見，消息傳出去，會有麻煩。
牧辰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赤紅的瞳孔里，三叉鐮圖案緩緩旋轉。
神威·記憶消去。
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出去。
像橡皮擦一樣，精準地擦掉所有人腦海中關於「黑色旋渦」和「少年瞪殺妖獸」的記憶。
妖獸突然暴斃。
有強者路過救了他們。
記不清臉了，大概是個中年大叔。
合情合理，沒有漏洞。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然後眼神恢復如常。
中年男人眨了眨眼，看著滿地妖獸屍體，撓撓頭：「這...........剛才發生了什麼？」
「有強者路過救了我們吧。」旁邊的人說。
「對對對，我記得是...........是個大叔？臉想不起來了。」
「管他是誰，活著就行。」
「...........」
他們開始互相攙扶著，清理道路，等待救援。
沒有人再看向牧辰。
見達到效果，牧辰也不再停留，轉過身，跳下了高架橋。
他走後不到五分鐘。
高架橋上空，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划過雨幕，精準地落在一輛翻倒的轎車頂上。
冰焰散去。
少女赤足踩在車頂，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飄散。
銀髮及腰，冰藍眼瞳，膚白勝雪。
雨水在她身周一尺外就被一層極淡的寒氣擋開，化作細密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穿著一件銀灰色的短款武道服，下身是黑色高腰長褲，腰間繫著一條冰藍色的緞帶。
沒有打傘，因為她本身就是最好的雨傘。
蘇雨凝跳下車頂，赤足踩在濕漉漉的路面上。
她的腳不沾泥，一層薄冰在她腳下蔓延，將血水和泥污隔絕在外。
她蹲下身，翻看骨鬣犬的屍體。
脖頸扭曲，骨頭碎裂。
又是這種傷。
平滑，沒有切割痕跡，像是被無形之力強行擰斷。
蘇雨凝皺起眉。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是在舊城廢棄女廁，三頭妖獸脖頸被擰斷，幕後人不見蹤影。
第二次是在城東大潤發外圍，五頭一境妖獸，同樣的死法。
第三次是在南郊停車場，八頭。
每一次她都晚到一步。
「你到底是誰？」
她低聲嘀咕。
蘇雨凝站起身，走向那群正在清理道路的人。
她隨便攔了一個中年男人：「你好，請問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中年男人看著她，被她的容貌晃了一下，然後撓撓頭：「妖獸襲擊，然後...........然後好像有個強者路過，把妖獸殺了。」
「什麼樣的強者？」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個大叔？臉很模糊。」
蘇雨凝眉心微動。
記不清？
她轉身又問了兩個人。
回答幾乎一模一樣。
有人路過救了他們，具體是誰，長什麼樣，全都不記得。
這不是巧合。
有人故意抹掉了他們的記憶。
蘇雨凝站在原地，思緒如電，雨水打在她周身，化作冰晶滑落。
空間類異能，還能抹除記憶。
這個人的能力比她想像的還要麻煩，還要有趣。
「有意思。」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但很快弧度消失了，恢復了冰山般的表情，從腰間摸出一隻通訊器。
「城北高架橋有妖獸襲擊，六頭骨鬣犬全部斃命，安排人清理現場，受傷的人送醫院。」
通訊器那頭傳來乾脆的回應：「收到。」
蘇雨凝收起通訊器，最後看了一眼高架橋。
雨幕中，那些倖存者還在忙碌。
她沒有再多留。
腳下冰焰升騰，整個人化作一道冰藍色流光劃破雨夜，消失在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