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畫面是,雲州?」「不對,那是看著好像是長公主啊···她不是去鎮壓雲州叛亂了嗎?怎麼好像看起來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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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糟糕!長公主快閃開!」「雲州布政使宋長輔?想不到他竟然和匪患勾結!」不要!我父親半月前回雲州省親,現在下落不明···我該怎麼、我該怎麼辦啊!」京城內,無數百姓看到這一幕,都氣的渾身發顫!有人憤怒大吼,有人無力哀嚎。也有人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只是摸摸握緊手中長劍。
「那是李堂主!還有宋兄,姚兄!」
「該死的,許金鑼也在!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的呀!這些叛軍!」打更人衙門,無數人盯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道道怒火。
「小李!啊啊啊你快多開快躲開啊!」眼看自己同僚身後陰險刺過來的長槍,有人大吼。恨不能自己親自前往戰場,替昔日同僚攔下這一槍。「噗嗤!」可天空上的巨大影像,就像是特意捕捉鏡頭廣角似的,特意將這一幕,放大顯示了出來。同僚吐血而亡的畫面,被瞬間放大。這位打更人銅鑼的心情,也瞬間掉入冰谷。類似的情形,不斷地發生在京城內外城各處!原本正在凝聚的信仰之力,也戛然而止。但這僅僅只是開始···皇宮。
看著上方突然出現的畫面,剛剛被召集文武百官的臉上,神色都有些難看。誰也沒想到,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鎮壓,竟然會演變成現在這樣!「長公主她們···」
看著懷慶等人周身厚重的血痂,以及四周幾乎快要堆成小山的屍體,王首輔等人默默垂下頭,不忍再看。
而瘸著腿的太子,則臉上露出一抹慶幸。還好!
還好當初沒有親自去!
同時,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希翼:「懷慶,你還是死在那裡···」近些年來,四皇子依仗著懷慶,可收攏了不少朝臣。而就連懷慶自己,也都有了不少幕僚。文武百官里,對於懷慶的風評越來越好。此前他不甚在意,但近兩年,這個趨勢卻越演越烈!就由不得他不擔心。
此時,若是懷慶死在外面,他將會大大鬆一口氣。與太子希望的表情不同,臨安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擔憂卻呼之欲出。她紅著眼,心中焦急道:
「懷慶小公主,你你,你可不能死在外頭!」「我還沒打敗你呢,你不許死!」眾人百態,元景帝看進眼裡後,默默低頭擠了擠眼睛。硬是露出一副擔憂萬分的表情,上前兩步。蹭蹭蹭。
赤腳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以及悲痛萬分的泣聲:「懷慶··朕的懷慶啊!」
「這些該死的叛軍!真一定要把你們抽皮扒骨,熬湯煮肉,以祭我懷慶在天之靈!」堂下,眾人一聽這話,臉上忍不住露出怪異。聽著很感人,但總覺得怪怪的。人還沒死呢,讓你說的跟死了一樣「父皇,懷慶還沒死呢!」一聽這話,臨安桃花眸一凝,撇起嘴叫嚷起來。
「唉···」見狀,太子深深嘆了口氣,滿臉憂傷的補充道,「雖然懷慶還活著,可——」「京城距離雲州千萬里之遙,那些叛軍不會放過她的··」此話一出,剛想要反駁的臨安怔住了。
一顆驕傲的小腦袋,也慢慢低了下去···「咦,這香囊是一一小先生送給長公主的救急之術?!」就在此時,王首輔注意到懷慶掏出的香囊,精神一振。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瞬間將整個朝堂,壓得靜了下來數秒鐘後,整個朝堂頓時沸騰了起來。「是小先生給的?」「或許,還有奇蹟!」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小先生還有能耐測到今日的場景嗎?」他們好奇的討論著。
幾乎過半的人潛意識裡都認為,懷慶不會出什麼問題。剩下過半的人,則是暗暗在嘆氣。「可惡,為什么小先生會送這個啊!」調整臉色瞬間陰沉的要滴出血來,一顆心忽上忽下。只能希翼徐顯給的東西,沒用!
哪怕是馬上就要硬擠出一顆眼淚的元景帝,在聽到香囊是徐顯所送後,重重的嘆了口氣。坐回了原位。
雖然不喜,但不得不承認,徐顯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司天監。
監正看著許七安臉上的死意,默默搖頭嘆息道:「這小子還是被他老子給陰了啊!」
「這麼看來,老夫還得找個時間去給這小子收屍啊···」「要是玩脫了,那可就真成樂子人了。」想了想,他皺眉向下說道:「老二,上來一趟。」「..「下方,很快一道道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長相普通的普通人,孫玄機走了上來。
他看著自家師傅,默默伸出手拱了拱,張口道:「師、師、師、師傅.·..」監正:···「你不用說話!」「雲州戰場出了點事,你去一趟吧。」
正說著呢,餘光忽然注意到懷慶拿出了一個香囊。在看到這個香囊後,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徐顯在馬車中書寫的東西。心中閃過瞭然,旋即話音一轉:
「你去一趟,把小六的零食瓜子甜水給我拿上來。」「啊?」孫玄機呆了呆,一張嘴張的巨大。完全沒想到自己師傅大老遠的把自己喊上來,竟然只是因為想吃小零食!「啊什麼啊!讓你去你就去!」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監正抬起一腳便將自己的二徒弟踢入了雲海之中。良久,下方才傳來一道巨大的轟鳴聲。砰!
磚石四裂!摘星樓一樓,一眾白衣術士看著這一幕,默默搖頭嘆息了一句:「唉,四師兄又失敗了···」
「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信仰之力戛然而止,度厄和尚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抑制不住,「雲州大亂,這只是開始,以後大奉九州只會越來越亂!」「而你們想要躲避戰亂的唯一方式,就是入我佛門!」「剃去三千煩惱絲,我佛保佑,你們才能無憂啊!」他的聲音響若雷霆,震如霹靂。同時,又像是帶著無窮魔力,響起在所有人耳邊,似乎在誘惑著眾人。然而當他注意到下方京城百姓的反應後,臉上忽然慢慢擰了起來。「奇怪,怎麼回事?」「這些人剛剛還很不對勁,怎麼現在都在笑?」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只覺得,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上,很癢!點了結疤的地方,似乎要長腦子了。但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了。
只見畫面之中,懷慶在拿出拿份錦囊後,掏出了一張紙條。緊接著傳出一道冰涼四溢的聲音:「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四州。」聲音不大,但卻剛剛好能夠響起在萬千人耳中。錚!錚!錚!
幾乎在話音響起的剎那,整個京城內,所有的刀兵忽然震動了起來。劍身震盪,刀身動搖,槍身閃爍!「嗯、我的長刀怎麼了···」「劍!我的劍不受控制了!「糟糕,我的槍怎麼突然動起來了?」一時之間,百兵好似遇到了王者之令,在這句話落下後,迅速動盪起來。京城內外,金吾衛、禁軍等士卒看著手中的武器,拼命拽著、拖著。卻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武器沖向天際。咻咻咻。
剎那間如同一道道龍捲風,朝著京城上方的徐顯涌去。咔!咔!
百兵自行臣服在徐顯刀下,形成一圈圈百兵之衣。眨眼時間,便形成了一道百丈長的巨劍!巨劍橫天,立於蒼穹之下!
哪怕是同樣百丈高的法相,相比之下也不過如此。「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刻,度厄是真的懵逼了。黢黑的皮膚皺成一團,形成道道褶皺。
「這首詩為什麼明明是雲州之人念出的,怎麼卻在京城形成異像?」「不對!不對勁!」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他的眼睛浮現出一絲血紅,金色氣血再度高漲!原本瘦弱的身軀,都在此刻壯碩三分,將寬闊的僧袍,撐了起來。隨後想也不想,直接催動這巨大法相,碾壓向徐顯!以及——京城內百萬凡人!「呼。」
聽到畫面中的聲音,徐顯輕吐一口濁氣,「果然,雲州就是個巨大的陰謀。」在感覺到頭頂傳來的壓力後,他放下心中雜念,抬頭盯著上方的法相。眼中越發平靜起來。嗡。嗡。嗡。
不平靜的,就只有手中百丈長的巨劍!他張口,頭頂的紫色光暈猛然凝聚!濃烈的光芒,幾乎要將整片天空,映成紫色。隨後,一道同樣寒冷的聲音,如同地獄中的惡魔,勾人奪魄!「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四州。」話落,揮起手中巨劍,直接斬了下去!嗡嗡嗡!
狂暴的劍氣,遮天蔽日!眨眼時間便將整個京城上方,盡數占據!咔嚓!
百丈高的法相,在這道狂暴劍氣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擋,就盡數破碎!但這並未結束!
狂暴的劍氣,迎著風,順著雨,踏著雲層繼續向後斬去!而那個方向,是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