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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霸氣的趙守,威壓刑部

2026-06-04 17:31:09 作者: 山海一夢丶
  「徐、徐、徐師?!」

  孫尚書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聽錯了,那張方正的國字臉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監正大人的親傳弟子,竟然當眾喊別人做師父!

  這在大奉王朝的疆域之內,數百年來可是聞所未聞的奇事!

  他的心底,一股冰冷的不祥預感緩緩蔓延開來:剛才那些令牌,難不成全都是真的?

  而一旁的侍郎周顯平在經歷了片刻的失神麻木後,猛地一咬牙大步沖了出去,聲色俱厲地喝道:

  「怎麼,你們司天監不好好待在觀星台鍊金,反倒要插手皇家的權柄了?」

  「此人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殺人!你們難道還想公然違抗大奉的國法不成?」

  搬出皇權來施壓,即便是司天監的術士,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後果!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宋卿的臉色就瞬間沉了下來。

  他雖然平日裡一門心思撲在鍊金上,卻也不是個不通世事的傻子。

  恰恰相反,他心思縝密,對當下的局勢看得比誰都明白。

  見自己成功唬住了司天監的術士,周顯平明顯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皇權至高無上,你們還是不要插手此事為好!不然惹得陛下對司天監心生不滿,到時候——」

  「你還代表不了皇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緊接著,兩匹高大神駿的異獸,踏著祥雲從天而降。

  「嗯?幼平兄、昭遠兄,二位今日聯袂來到我刑部,所為何事啊?」

  孫尚書心裡又是咯噔一下,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他雖然是國子監出身,但云鹿書院的兩位大儒一同前來,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要給足。

  雲鹿書院如今雖然不復往日的權勢,但作為天下萬千儒家學子心中的精神聖地,地位依舊超然物外。

  更何況書院向來護短得厲害,所以平日裡他們都儘量避免抓捕書院的學生。

  可還沒等兩位大儒開口說話,刑部大門口就又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嘩啦。

  九位金鑼率領著十多名銀鑼、上百名銅鑼,排著整齊的隊伍魚貫而入。

  看到自己的同僚們到了,朱金鑼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眼前這一幕,讓兩位大儒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事情,恐怕要變得棘手了。

  十大金鑼幾乎傾巢而出,這種陣仗,恐怕足以震動整個京城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是面色陰柔的南宮倩柔,他板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刑部大院。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許七安,然後輕聲說道:「魏公命我等前來,只看不說。」

  一句話落下,所有打更人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兵器,靜靜地站在原地。

  表面上看似乎只是走個過場,但因為朱金鑼的緣故,在場眾人還是下意識地覺得,他們是來給朱金鑼撐腰的。

  「好好好!有這麼多同僚在此,就算你是書院的大儒,又能奈我何!」

  自從會審開始以來,這還是朱金鑼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周顯平的臉上也同樣露出了喜色。

  至於另一位會審官陳府尹,只覺得如坐針氈,屁股底下的凳子仿佛燒紅了一般滾燙。

  在場的這些人,隨便哪一個的來頭都比他大得多!

  「呵呵,打更人,這官威可真是不小啊!」

  張慎冷哼了一聲,隨即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我們二人也只是來旁聽而已。」

  在如今這種局面下,直接開口要人顯然是不現實的。

  「呼,總算能按正常流程走了。」

  孫尚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邊吩咐下人上茶,一邊重新收斂心神,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哼!你們二人在鬧市街頭,公然斬殺周顯平之子周立和朱金鑼之子朱銀鑼,這件事你們可有——」

  「臨安公主,到!」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他話還沒說完,就又被門外傳來的通報聲打斷了。


  只見身著一襲艷紅色長裙的臨安公主,帶著府里的一眾隨從,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徐顯安然無恙時,眼中的焦急之色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臨安公主?您怎麼……」

  直到這一刻,孫尚書才徹底意識到,自己這次是接了個天大的麻煩。

  看來那些令牌,恐怕真的全都是真的!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硬著頭皮請臨安公主到上座就坐。

  現場的壓力,瞬間達到了頂點。

  然而事情顯然還遠遠沒有結束。

  就在臨安公主剛坐下不久,又一道通報聲從門外由遠及近傳來。

  「懷慶公主到!」

  身著一襲素雅白裙的懷慶公主,宛如誤入凡塵的九天仙子,氣質出塵,不染一絲煙火氣。

  她走進刑部大院,同樣第一眼就看向了徐顯,在確認他安然無恙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才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緊接著,她一言不發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哼!」

  「要不是看在徐顯的面子上,我才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坐上主位呢!」

  臨安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後,又重新落回到了徐顯身上,

  「司天監的人,還有兩位大儒……」

  「真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儒生,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何止是不小。

  一個接一個趕來的大人物,讓孫尚書徹底亂了方寸。

  一時間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審案,只是呆呆地望著門口,仿佛還在等著下一個大人物的到來。

  「孫大人,該繼續審問了。」

  還是周顯平在一旁提醒,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緊接著他大手一揮,再次厲聲質問道:「犯人徐——」

  「大人,案件尚未定罪,就直呼其為犯人,恐怕有違朝廷法度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又一次被人打斷了。

  孫尚書環顧四周,發現說話的並不是堂上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厲聲喝道:「是誰!竟敢打斷本官說話!」

  「老夫,雲鹿書院趙守。」

  天際之上,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帶著李慕白緩緩飄落而下。雲鹿書院,芙蓉小院。

  落玉衡從梨花樹下悠悠轉醒,只覺得渾身舒暢無比,忍不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那曼妙動人的身姿,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轉過頭,看向徐顯那間空無一人的書房,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奇怪,這小子今天怎麼偷懶了?」

  「都一整天了,也沒見他回來臨摹書法……」

  想著想著,她那雙動人的眸子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安:「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就在這時,她看到許新年正失魂落魄地從小院門前走過。

  想到他和徐顯平日裡的關係,她心念一動,便將他攝到了自己面前。

  「你可知徐顯現在在哪裡?」

  「啊!!救、救、徐師?」

  許新年還以為自己被什麼妖魔鬼怪盯上了,當他看清落玉衡的容貌時,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艷。

  好美!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低下頭,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搖著頭說道:「不知,敢問姑娘是?」

  他不知道眼前這位女子對徐顯是敵是友,在如今這個關鍵時刻,任何可能對徐顯不利的人,都不能輕易透露消息!

  似乎看穿了許新年心裡的小九九,落玉衡拂塵輕輕一掃,淡然說道:「我是他的長輩,落玉衡。」

  落玉衡!

  大奉國師!

  許新年瞬間反應過來,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徐師他如今身陷大難,懇求國師出手救他!」

  雖然有書院院長親自出面,但許新年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書院院長雖然德高望重,但徐顯畢竟是真的殺了人。

  「嗯?」

  落玉衡的一雙美眸瞬間眯了起來,眼中殺意凜然,

  「找死!竟敢壞我的大道!」

  咯噔。

  許新年看著國師突如其來的變化,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徐師和國師的關係不僅是好,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好?

  ……

  刑部。

  與往日裡審案時興奮期待、還能撈點好處的輕鬆氛圍不同,這一次刑部的當差們,個個都苦不堪言。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要在心裡反覆掂量再三才敢做出來。

  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堂上坐著的任何一位大人物。

  而陳府尹也同樣如此,連凳子都只敢坐半個屁股,另一半懸空著。

  誰也沒有想到,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地位最低的竟然是堂堂京兆府府尹!

  周顯平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笑意,只剩下徹底的麻木,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刑部大院,喃喃自語道:

  「趙守……雲鹿書院趙院長……」

  孫尚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朱金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位可是當今儒家的泰山北斗,執天下儒學之牛耳的人物啊!

  毫不誇張地說,天下所有的儒學弟子,見到趙守都要恭恭敬敬地行上一禮。

  「咳咳。」

  關鍵時刻,朱金鑼強行提聚一口血氣,驅散了那股無形的威壓,冷聲喝道:

  「院長大人,難不成您也想干涉我打更人衙門和刑部、京兆府聯合辦案嗎?」

  「干涉?不不不,你們該怎麼審就怎麼審,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等你們審判結束,我再把他帶走。」

  趙守微微搖了搖頭,只是靜靜地站在院子中央,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出的話,卻讓整個刑部大院瞬間陷入了死寂。

  審判完再帶走!

  換句話說就是,無論你們判出什麼結果,這個人我都要帶走!

  這句話一出,就連原本閉目養神的九位金鑼,都忍不住抬起頭多看了這位老者一眼,低聲議論起來:

  「這位徐顯徐昭遠,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能讓趙守院長不惜撕破臉皮,」

  「說不定,他是趙院長的關門弟子呢?」

  「你們還不知道?今天傳遍京城的那首《別董大》,就是他寫的!」

  「就是寫出『莫愁前路無知己』的那位?沒想到竟然長得這麼俊朗。」

  「哼!文才再好又如何,若是不遵守國法,照樣不行!」

  「噓!安靜!忘了魏公的吩咐了?讓我們只看不說!」

  等金鑼們都安靜下來後,整個刑部大院,都被趙守一人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孫尚書在心裡暗暗叫苦,但深吸了幾口氣後,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問道:「徐顯,你可知罪?」

  來了!

  終於要來了!

  這一刻,整個刑部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就連周顯平和朱金鑼,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徐顯。

  「在下——何罪之有?」

  聽到這話,徐顯沒有絲毫畏懼,迎著上百道目光,直視著孫尚書的眼睛,

  「難道權貴之子就可以無視他人性命,在鬧市縱馬狂奔,殘害無辜嬰孩?」

  「難道權貴之子就可以互相包庇,仗勢欺人?」

  「還是說,在孫大人眼裡,權貴之子的命,就是比普通百姓的命更金貴?」

  咯噔。

  此話一出,孫尚書頓時汗如雨下。

  他,絕對不能站到天下百姓的對立面!

  唰!

  幾乎就在徐顯話音落下的剎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孫尚書。

  有帶著嚴厲審視的,有帶著幸災樂禍的,有帶著滿心期待的,也有帶著事不關己的漠然……

  這一道道目光,壓得他冷汗涔涔,後背瞬間就被汗水浸透了。

  毫不誇張地說,徐顯拋出的這個問題,只有一個標準答案,也只能有這一個答案。

  即便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在這大奉王朝,權貴子弟的性命本就比平民百姓金貴得多,但這話絕對不能說出口。

  至少,絕對不能從他孫尚書的嘴裡說出來。

  否則,就憑今日大奉幾乎所有頂尖勢力的代表都齊聚在此,這件事不出半日就會傳遍整個京城,進而席捲大奉全境。

  因此,他只能選擇沉默。

  「呵!好一張伶牙俐齒,權貴子弟的性命如何暫且不論,但——你是不是親手殺了人?」

  「殺人償命,這是亘古不變的天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周顯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喪子之痛,猛地開口厲聲指責。

  只要能坐實徐顯殺人償命的罪名,哪怕他兒子要背負縱馬殺人的污名,他也在所不惜。

  周顯平這話一出,孫尚書頓時如釋重負,索性退到一旁,任由周顯平主導局面。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兇,一連殺死兩條人命!我倒要問問,這大奉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不能這樣隨意被人殺害吧?」

  周顯平老淚縱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癱坐在刑部大堂的椅子上,字字句句都指向徐顯。

  這副模樣,看得臨安公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剛要開口發作,就被身旁的懷慶公主輕輕拉了拉衣袖。

  「噓。」

  懷慶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先看看徐顯的反應。

  臨安這才注意到,面對周顯平聲淚俱下的指責,徐顯臉上竟然沒有半分慌亂之色。

  恰恰相反——他的嘴角還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難道?

  她心中猛地一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緊緊盯住了徐顯……

  「當街殺人……看你這次還能怎麼狡辯……」

  大堂的另一側,褚採薇坐在椅子上,原本精緻的鵝蛋臉皺成了一團,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如今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能可憐巴巴地拉著自家師兄的衣袖,小聲哀求道:「師兄,你快想想辦法幫幫他吧……」

  「放心吧。」宋卿見狀,輕聲安慰道,「徐師他看起來,早已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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