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剛到調查局坐下沒多久的王衡就接到了許願的電話。
「王調查員,我家這兒出現了怪物,還將一個小孩給吃了,你快來看看吧!」
許願竟然直接將電話打給了王衡。
王衡只好去和莫桑月匯報,然後申請外出調查。
「哪兒出現怪物了?」莫桑月問。
「老城區後面的水泥廠街道。」王衡說。
剛剛許願打電話來時,他已經問過地址了。
「行,那你就帶著盧雅……以及周喜文一起去吧,畢竟周喜文剛來,也該讓她看看,調查局都是怎麼辦案的。」莫桑月吩咐道。
「好的。」
得到了莫桑月的命令後,王衡退出了辦公室。
王衡返回到十組辦公區,叫上盧雅與周喜文一起乘車前往水泥廠街道。
「怎麼又沒有我的份兒?」獨自留在辦公區的沈男子,不滿的喊了一聲。
每一次出外勤,都沒有叫上他,這讓他有些不爽。
但他的不爽,王衡註定看不見了。
因為王衡已經到達了水泥廠街道。
這裡是一個占地面積極大的廠區,以前是水泥廠與一些化工廠,後來廠子倒閉後,就改造為了住宿樓,修建了一條街道,由於這兒的水泥曾經很出名,就把這條街道命名為水泥廠街道。
王衡帶著盧雅與周喜文到達許願說的地點。
「你們可算來了!」許願眼力非常好,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王衡,一路小跑過來。
「說說吧,怎麼回事?」王衡說。
「今天一大早,一個怪物突然襲擊了我們這兒,把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個鄰居的女兒給吃了,然後還殺了幾個人,打傷無數人,逃跑了……」
許願把情況簡單地和王衡描述一遍。
「你有看到嗎?」
「看到什麼?」
「看到怪物吃人。」王衡邊走邊說。
「那沒看到,我只是聽別人說的。」許願搖搖頭。
王衡看了他一眼。
現在這許願好像改邪歸正了。
不再穿奇奇怪怪的衣服褲子,也不染亂七八糟的頭髮,整個人好像突然開智了一般,變得穩重了起來。
來到案發現場。
一間狹窄的房間裡,幾具屍體躺在血泊中。
「死的是小女孩的奶奶與爸爸媽媽。」許願指著幾具屍體說。
王衡檢查了一下,發現都是被割喉而死。
這操作不像是怪物乾的。
更像是人幹的。
「有目擊證人嗎?」王衡問許願。
許願看了一圈那些站在遠處觀望,但不敢靠近的人群,搖搖頭:「好像沒有……」
王衡:「那你怎麼知道是怪物乾的?」
「除了怪物,誰會如此殘忍?」許願說,「而且一家人都死了,唯獨小女孩不見了,如果不是怪物吃了,那小女孩去哪兒了?」
王衡看了一下周圍,也沒有監控。
「你們倆也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王衡衝著盧雅與周喜文說。
女孩子心細,說不定能發現他發現不了的細節。
盧雅與周喜文立刻圍著幾具屍體小心翼翼地觀察起來。
王衡將許願拉到一旁:「剛剛你不是說那個怪物吃了人,殺了人後,還打傷了很多人才逃跑的嗎?」
「對啊!」許願下意識點頭。
「那我剛剛問你有沒有目擊證人,你說沒有?」王衡語氣變得重了一些:「那些被打傷的人不就是目擊證人嗎?他們在哪兒?」
「他們……我怎麼知道,可能去醫院看傷去了……」許願面色微變,開始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你小子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王衡一把揪住許願的衣領。
莫不是這件事是許願自己乾的,他賊喊捉賊?
「是不是你殺了他們?」王衡低喝。
「什麼?不是啊!」
許願連忙擺手:「真是怪物乾的,一個腦袋長在胸口上的怪物乾的,我不知道誰是目擊證人,你可以一個一個去問嘛……」
王衡盯著許願,他總覺得許願隱瞞了什麼,沒有說實話。
「真不是我,上次你在小南山寺廟裡救了我,是我救命恩人,我怎麼會騙你?」許願辯解道,「而且我從寺廟裡逃出去後,還給調查局打了電話,讓他們來幫你,我們也算是共患難的人了,你得相信我。」
「原來是你打電話給調查局了,我說怎麼支援來得那麼快。」王衡淡淡說道。
對此,王衡只是覺得許願多事,在小南山寺廟裡時,他原本想悄無聲息的將吳原給殺死,結果就因為許願的一個電話,讓王衡殺吳原這個事兒變得複雜了一些,曲折了一些。
不過許願也是出於好心,王衡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用感謝我,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許願說道。
王衡咧嘴笑了笑。
覺得許願真是想多了。
「所以那日你去哪兒了?」王衡問。
「去醫院了啊,我脖子都破了,差點死在半路,好在我命大,最終活了下來。」許願心有餘悸地說。
王衡記得吳原確實劃破了許願的脖子,當時鮮血直流。
現在想想,許願能活下來,也是一個奇蹟。
「這件事如果查出來和你有關,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儘管許願將往事都拿出來說,王衡也沒有打消自己的懷疑。
他就是覺得許願有問題。
砰!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響動。
「王衡,那個異化者還在這兒!」
盧雅的聲音傳來。
王衡扭頭看去,只見在狹窄的屋子裡,一個腦袋長在胸口上,手臂如同岩石一般的異化者正朝著樓頂而去。
盧雅和周喜文已經追了上去。
「讓大家都趕緊回自己屋裡去!」王衡叮囑了一句,也追了上去。
而那些圍在遠處觀望的人群,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異化者跑到了樓頂,一躍而下,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三人緊追不捨。
跑進了一片密集的建築群中。
異化者消失不見。
「這兒太大了,咱們得分開追!」盧雅提議道。
「這兒地勢複雜,不宜分開。」王衡想了一下:「這樣吧,你和周喜文一起走,我一個人走,看見那個異化者,就互相通知對方。」
「好。」盧雅點點頭,朝著周喜文眼神示意一下,兩個女孩朝著另一個方向追去。
王衡繼續朝著正前方的方向前進。
走了大概幾百米後,看見了一個路牌,上面寫著:蓮花巷。
而與此同時,在億萬超市頂層的一間寬大房間裡。
徐俊山,大衛戴,本仁處升,侯尚以及金真等人,正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地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王衡跑動的身影。
「不是說三日後,怎麼提前了?」大衛戴端著一杯紅酒說。
「侯總說免得夜長夢多,所以加了錢,讓我將日子提前了一些。」裹在黑袍里的殺手說道。
「侯總真是大氣啊,出手就讓人驚喜無比。」本仁處升朝著侯尚點點頭。
「一切都是為了徐先生。」侯尚則是站起身,朝著徐俊山行了一禮。
「哼,為了我?」徐俊山冷哼一聲:「為了給自己保命差不多,少拿這種事來表忠心,當我是傻子嗎。」
徐俊山絲毫不留情面,直接讓侯尚有些下不來台。
「呵呵,徐先生說的沒錯,殺王衡是為了我們自己。」本仁處升朝著侯尚鞠躬道:「侯總,我要感謝你,為了我們,如此盡心盡力的除掉王衡,這樣吧,這次請殺手出的錢,算我一半。」
「本仁先生客氣了。」侯尚婉拒了本仁處升。
這個錢,不能讓本仁處升出哪怕一分。
這是他侯尚的事,做成了也只能是他侯尚的功勞。
「一個小小的調查員,瞧瞧將你們嚇成什麼樣了?」
徐俊山不滿的看了眾人一眼。
什麼你的錢他的錢,這全都是他徐俊山的錢,只是暫時交給侯尚與本仁處升保管而已。
本來侯尚花那麼多錢請天神組織的殺手,徐俊山心中就略有不滿,結果現在為了提前兩天,又花了一大筆錢,這直接讓徐俊山將不滿給表達了出來。
名義上,億萬超市是侯尚的,新生命公司是本仁處升的,但實際上,這些都是他徐俊山的。
「徐先生,莫要動怒。」大衛戴笑眯眯地看著徐俊山,然後抬手一指電視,「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