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完全無視了叫嚷的老朱,像是給學生展示實際案例一樣指著老朱,朝朱標開口。
「看見沒有,這就是未來的一環,你爹因為這樣的想法讓你勤政,你身邊其他人也基於各種其他原因和理由,影響你做各種選擇,之後你死了,藍玉在你家老頭這裡徹底沒有價值,於是出現了我說的藍玉被夷三族。」
「未來發生的事情,就是概率最大的事情,要想改變未來就要改變概率。」李揚道。
「受教了。」朱標道。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種全新看待世界的視角,甚至可以說是一門似乎能預知未來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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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忍不住去思考,如果能有什麼方法,獲知這個世間的一切可能性,豈不是能做到預知未來了?
若是做到了預知未來,那麼一個王朝豈不是能早很多年,就為各地的大災大難做準備,降低人力物力的消耗,真正做到千秋萬代?
好像發現什麼不得了事情的朱標,看向李揚的目光中更是多出了幾分感激,那是一種弟子學到真東西後看向自己師父才有的目光,給把這事當樂子的李揚給看不會了。
「標兒,這小子講得到底是什麼?彎彎繞繞的咱聽不懂,你既然聽懂了,就快和爹講講。」朱元璋看向自己兒子開口問。
朱標耐著性子,以他爹能理解的方式,儘可能地說明著他從李揚話里理解的東西。
老朱雖然是一個皇帝,軍事謀略也不差,但年紀畢竟大了,又是一個老頑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其實不咋樣,尤其是對抽象事物的理解,更是難以接受。畢竟他從小連繫統性的數學教育都沒有接觸過。
朱標費了很多口舌,朱元璋還是一知半解,不過這不妨礙他理解什麼是預知未來和王朝的千秋萬代,當朱標跟他說李揚講得東西,可能在一定程度預知未來,預知朝廷未來將面對的大災大難,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延續千秋萬代時,老朱激動地一把捂住自己兒子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同時,老朱還不忘警告似的瞪了一眼邊上的毛驤,提醒他敢把李揚今日說的話傳出去他就死定了。
之後,朱元璋和朱標又問起了馬皇后和朱雄英的事情。
當得知馬皇后、朱雄英也是病死後,朱元璋和朱標就沒再問下去了。
光一個朱標,李揚就講出了三種死因,馬皇后、朱雄英的具體死因,他們估計李揚也不知道。
眼見已經沒什麼問下去的必要,不想在李揚這裡受氣的老朱,找了一個藉口就帶著朱標從大宗師府出來。
朱標猶豫了一下後提議,「爹,我們要不要去藍府安撫一下?來之前聽下人說,那邊已經在辦起白事了。」
藍玉的死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他朱標短壽的問題,再加上藍玉雖然囂張跋扈,卻一點也不敢忤逆朱標,忠心不二。
所以在未來藍玉被夷三族這事上,朱標心中是有些愧疚。
儘管從理性角度出發,他站在自己爹的位置上,也一樣會殺藍玉和他一眾親信義子就是了,最多不夷藍玉三族。
經朱標這麼一提,本來就在李揚那裡憋著一肚子氣沒處撒的老朱,頓時黑著臉開口。
「不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此次北伐他若是明事理,哪裡還會遭到王保保伏擊,咱只說過不殺他,沒說過不罰他。」
第二次北伐時,無視他警告的旨意,依舊死腦筋的貪功冒進,不顧原定誘敵深入計劃,導致按照李揚預言的那樣明軍中路受創,北伐受阻。
要不是看在朱標的面子上,以老朱的脾氣,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藍玉。
在來李揚府邸前,老朱是計劃著從李揚這邊了解清楚後,再去藍玉那邊把他揍一頓。
可從李揚那裡獲知到將來藩王造反的事情,又靠著朱家字輩推測出是燕王朱棣搶了侄子的皇位後,老朱現在改變了想法。
「咱們去老四那邊,咱最近手有點癢。」老朱陰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道。
「啊?」
朱標有些懵,怎麼忽然又扯到老四那邊去了。
不過看著自己爹已經走遠,朱標還是跟了上去。
……
大宗師府邸
李揚又回到了原先的躺椅上,不時哼著的小曲,顯示著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其實以阿拉卡蟲族的生物技術,治療人體疾病簡直不要太簡單,就算心臟破裂都能用生物技術重新縫合上。
朱標、朱雄英、馬皇后這些將來會病死的人,治療起來也是簡簡單單,就算得的是癌症那種絕症也是一樣。
李揚跟朱標和老朱正兒八經地講那麼多,主要還是出於樂趣。
戲耍皇帝可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尤其是戲耍歷史上有名的開國皇帝。
可惜他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人,第一個這樣做的人是戲耍了秦始皇的徐福,最後也是成功脫身逃出海了。
不然李揚尋思著自己怎麼也能在史書上安一個『戲耍皇帝第一人』的稱號。
李揚沉下心來,他的視野通過阿拉卡蟲族網絡,從大宗師府轉移到了山東一帶的某一個山村。
洪武五年,濟南、東昌、萊州大飢,草實樹皮,食為之盡……這是原本的歷史。
四月份的時候,在大明的阿拉卡蟲族生物們從地下擴散到了山東一帶,定期在附近的一些破廟宇中,投放饅頭之類的食物。
有著軌道上生物觀測站這種東西,即便有人想探究,到底是誰送的食物,最後也是什麼都發現不了,只能歸類到神仙顯靈。
時間一長,漸漸就發展成了一批穩定信徒,然後阿拉卡蟲族生物們又根據他們穩定的宗教行為,磨合出了一些默契。
比如,在某一個人拜神像沒抬頭的時候,把一袋饅頭放在那人前面。
村口前的土地廟,一個莊稼漢恭敬朝著面前殘破的泥塑神像跪拜。
「土地爺,求您再賞俺們村些饅頭吧,俺們村真的不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