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展會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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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展會的第三天，也是交易的第二天，
但按照往年的情況，
一般的交易在昨天就已經完成了，今天的交易更多的是新客開發，
昨天的交易，有人歡喜有人愁，
巨鯨服飾，
張鳳雅雙目無神地坐著，嫵媚動人的臉蛋上掛著幾分茫然無措，
昨天的交易結束了，
但巨鯨服飾的交易成果很不理想，
他們的產品出了問題，
最終導致大部分客商投向了飛天服飾，跟巨鯨服飾簽合同的人很少很少。
貨值也很低，折騰了一天，總共才不到二百萬美金，
這對於一家年產值在十億以上的大企業而言，是一個非常少的數值，
要知道，
跟飛天服飾這種集團子公司不同，
巨鯨服飾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主做國外市場，每年大半的產值也都是來自國外，
要是沒有了國外的訂單，
巨鯨服飾很快就會垮掉，員工工資，廠房，設備，供應鏈，銀行貸款.....分分鐘垮給張鳳雅看。
展會還有一天，
但張鳳雅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大筆的交易昨天就結束了，今天不過是一些零散的小交易而已。
那些交易，合起來都沒一百萬，對整個巨鯨服飾無濟於事。
巨鯨服飾，已處於破產邊緣。
「我還是不行嗎？」
張鳳雅心中哀婉一嘆，
這是她當年親手辛苦打拼下的產業，一路從家庭作坊干到了現在的年產值十億規模。
風光無限，明星企業家，
可惜，這一切隨著張鳳雅丈夫沉迷賭局而結束，
她張鳳雅啊，辛辛苦苦撐了幾年，終於快撐不住了。
他的婚姻已經結束了，現在，她的企業也要結束了，一切都沒有了，
張鳳雅的人生一片灰暗。
此時此刻，
張鳳雅多麼希望，有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能夠將自己擁入懷中，給予自己無限的安全感。
......
不遠處，
飛天服飾展位，
飛天服飾市場總監莫山海皺著眉頭查看昨日的交易訂單，
訂單數量很多，
足足有數百萬件，按照每件10美金的單價來算，總產值已經過億！
收穫巨大。
但，
莫山海依舊不滿足，他敏銳察覺出了一些異常，
飛天服飾的老客，一些散客，再加上他從巨鯨服飾撬過來的客商，訂單金額應該比現在要多一倍才是。
「訂單去哪了？」
「老外突然不吃肉，該吃齋了？」
莫山海百思不得其解，他仔細查看了一下訂單，發現自家許多老客今年都沒有簽訂合同。
不做了？
莫山海眉頭緊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莫總監，喝點水吧？」
王鵬笑著遞過來一瓶水。
莫山海接過水喝了一口，隨口道：「小王啊，這次展會收穫如何？」
「很不錯，感謝公司給的這個機會，我收穫不小。」
「國外這次設計方向如何？」
「主要是以下幾個方面......」
「嗯，回去後好好改一下設計，不要涉及版權糾紛。」
「我懂的，總監。」
「國內有出色的產品嗎？」
「一家都沒有，我們飛天應該是今年表現最好的。」
「好好干，公司以後看你了。」
「總監放心，我會.....」
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莫山海和王鵬抬頭望去，只見一群老外急匆匆直奔飛艇服飾展位而來，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王鵬眼前一亮，笑道：「總監，有客人沖我們飛天服飾來了！」
莫山海自得一笑：「看來公司這些年開拓海外市場是有成效的，都有客人主動上門了。」
「都是總監您運籌帷幄啊。」
「哈哈哈。」
莫山海矜持一笑，收拾了一下著裝，面帶微笑迎了上去。
幾個外商臉上同樣露出笑容，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
「hello！hello！」
「你好，飛天服飾歡迎你們。」
莫山海笑著伸出手。
「feitian？」
「yes！」
「Oh，Japanese? Sorry，wrong booth。」
幾個外商一點都沒有停留，二話不說轉頭就走，仿佛耽誤一秒就會失去一筆大生意。
「......」
「......」
莫山海挑了挑眉頭，神情困惑，
他當這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直覺告訴莫山海，這裡面有貓膩。
「總監，好像有點不對勁.....」
王鵬沉聲道。
莫山海點點頭，想了想，帶著王鵬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群老外在搞什麼鬼。
幾個老外很快去了巨鯨服飾展位，
就在莫山海猜測的時候，老外又急匆匆跑了，直奔下一家展位而去，
婀娜服飾......
馬萊月服飾.....
恆得利服飾.....
去一家，馬上跑人，然後繼續下一家。
把眾人搞得一頭霧水。
好多商家都跟了上來，想知道這些老外究竟在搞什麼鬼。
其中就有巨鯨服飾的張鳳雅，她是真的想要訂單，一點機會都不想錯過。
「總監，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展會主辦方找來的NPC？」
王鵬小心翼翼道。
NPC嗎？
莫山海想了想，有點像，可他昨天跟老趙喝酒，沒聽說今天還有NPC啊！
以現在展會的規模，也不需要了啊。
奇怪，真是奇怪，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很快，
莫山海就知道了答案，
幾個老外繞著展會中心的展位看了一圈，最終在一家秦皇公司的展位下停下了腳步，他們先是看了一眼展台，隨即露出了爽朗大笑，一個個又蹦又跳，開心極了。
顯然，
他們找對地方了。
「簽合同！馬上籤合同！」
老外是大方，也有錢，可一個個要求很高，可不好糊弄，每次簽合同都得折騰好大一會功夫。
哪有這麼爽快的。
這家秦皇公司到底有什麼魔力？
「總監，該不會又有國內的小公司搞什麼噱頭了吧？」
王鵬打趣道。
「我估計也是。」
莫山海不屑地笑了笑，這種情況他見過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抱著撈一筆就跑的想法，這種人啊，純純害群之馬！
他擠入人群，想要擠到前邊去看看這家公司的產品。
但是圍觀的人很多，一點面子都沒給莫山海。
莫山海沒辦法了，只好偽裝道：「讓一讓！我是管理，我要去前面看看。」
「管理？」
「又他媽來管理了！」
「干，管理不上班，天天窩在這裡看什麼模特！」
「滾出去！」
莫山海被人一頓老拳打了出來，差點被打懵逼了。
「總監，你沒事吧？」
王鵬關心地扶起莫山海，
莫山海滿臉憤怒：「小王，這家公司的產品絕對有問題，你帶我擠進去，我一定要看一下。」
「好。」
王鵬咬咬牙，帶著莫山海再次擠了進去。
這一次，
他們成功擠到了展位前，然後......
半晌，
莫山海沉聲道：「小王，這家公司是國內的吧？」
「是....」
「這就是你說的國內沒什麼好產品，不足為慮？」
王鵬瞪大眼睛，苦澀一笑，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國內會突然冒出一家不知名的公司，直接斬獲大量訂單，吸引了無數遊客關注！
秦皇？
這是何方神......
王鵬突然想起來，這家公司是哪裡來的了，
是宋曉雪上班的公司！
那家被自己嘲笑是黑心老闆的小公司——秦皇公司！
看著人頭攢動的秦皇公司，王鵬徹底陷入了沉默，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小王，快拍！回去後好好研究這家公司的版型。」
「我？研究版型！？」
王鵬指了指自己，開什麼玩笑，這要是傳出去，讓宋曉雪知道了，豈不是丟人丟大了？
「總監，我.....」
「閉嘴，快拍！」
莫山海不耐煩道：「這麼好的產品，肯定有獨到之處，你不學習怎麼行？別廢話，快拍。」
王鵬沉默了一會，一臉委屈地從兜里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