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我的驕傲,足以焚毀一切的最強!」
「回應我的渴望,自抑制之輪降臨吧!為我取得決定一切的勝利。」
路明非聲音激昂,用著自製的咒語詠唱。
水晶球中的金色流星在急速旋轉,仿佛馬上就要自水晶球中的天穹墜落。
槐詩在一旁羨慕著路明非實操的抽卡,但沒有出言干擾路明非的抽卡。
如同神話中托舉九界的世界樹,不同的景象組成巨大的樹木貫穿天地,每一道枝條上都是延伸出的命運。
但樹底,黑色的巨龍在啃噬,途經的一切都化為腐爛的黑色。
倒計時已經開始,這顆巨樹仿佛就要倒塌。
路明非托著水晶球在幻視,直到虛幻的畫面消失,路明非先是看了看四周,隨後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李嘉豪。
「招募動畫都過完了,我的從者呢?」
「這水晶球不會不靈吧?」
「不會是菜包不靠譜吧?」
李嘉豪指了指天空。
「招募動畫才剛剛開始。」
話音剛落,廢墟上一道金色的流星帶著璀璨尾焰降落。
高架橋的廢墟不在。
荒涼古城橫斷著一切,印刻漢字的殘破旌旗染著血跡插在地上,在淒涼的風中烈烈作響。
古戰場上是無數屍首,殘破兵刃,以及火焰的餘燼。
熾烈的火光在天穹燃燒,無邊的箭矢與殺意凌空。
破敗的屍首旁,醒目處站著沉靜的白衣男子。
旌旗在其身後肆意飄舞,戰鼓聲在轟鳴,他仿佛要對世界進行征伐。
世界仿佛在他的怒火下燃燒。
「我的天!招募動畫還帶場地轉換!」
「神了!」
「什麼時候我也能來上一次這樣的招募?」
槐詩指著變幻的場景,羨慕加我糙的神色溢於言表。
「諾頓。」
「老唐!」
路鳴澤與路明非的聲音一起響起,他們明顯都認出了登場的存在。
身為裁判的金瞳男子鼓了鼓掌,清脆的掌聲在這片空間裡迴蕩。
諾頓及其一同帶來的場景在掌聲中化為虛無。
「很不錯。」
「路明非,既然你第一場贏了,那麼我們直接跳到第六場吧。」
路明非張大嘴巴,眼裡滿是不可思議,又將目光看向李嘉豪,語氣中仿佛帶著世界天塌了一般。
「五場比賽還有第六場嗎?」
隨即,路明非看著金瞳男子走上那座仿佛時光倒流,宛若瞬間修復好的雨夜高架橋的對面,再次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不是裁判嗎?現在又充當對手?」
「你居然這樣吹黑哨啊!」
金瞳男子靠在路燈杆上,話語中聽不出感情,只是講述著自己知道的答案。
「眾所周知,五大天王有六個,所以五場比賽也有六場,所以這很正常。」
「剩下的四場劇情是諾頓對戰康斯坦丁,源稚生對戰赫爾佐格,楚子航對戰耶夢加得,以及會死在你刀下的路鳴澤。」
「接下來,除了楚子航以及路鳴澤主動投降,剩下的你都輸了。」
「因為我比較好心,我知道你肯定見不得他們的死,所以我選擇了幫你跳過劇情。」
「這些劇情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眼睜睜地看著願意為了替你出戰的人在這裡孤獨死去。」
金瞳男子滿臉揶揄,仿佛是在讓路明非感謝他,似乎又是在嘲弄。
「你都不想看這些冗長枯燥無謂的爭鬥,你覺得還會有誰會想看?」
「你真的覺得是李嘉豪口中說的在世界的裁定下嗎?世界和命運會看嗎?」
「不,他們都不會。」
「只有你才是這幾場戰鬥真正的觀眾。」
「只有你才真正的需要看著這些戰鬥,也只有你才能記錄這些戰鬥,決定這場對決的最終勝負。」
「因為這幾場戰鬥都是你內心的戰鬥啊,同時也因為你的逃避,這幾次戰鬥的過程被你拒絕記錄了。」
「所以你果然爛泥扶不上牆啊,難道你忘了龍族中你不珍惜的繪梨衣了嗎?李嘉豪給你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珍惜。」
金瞳男子臉上的黑暗散去,露出與路明非一模一樣的臉,只是黃金瞳中孤寂無比,靠在路燈上憐憫地看著路明非。
「來吧,準備好了就上來面對我吧。」
路明非下意識看了看觀眾席周圍,想要向李嘉豪尋求幫助。
但四周空蕩蕩,世界空無一人,他再次回到了那個孤獨的世界。
雨幕在黑夜裡不斷滴落,世界只剩下他與金瞳男子的對立。
金瞳男子聲音中仿佛帶著難以忍受的孤寂,他嘆了口氣,耐心地向路明非繼續解釋。
「路明非,從你見到我的第一眼,這裡的一切就是你的內心了,這裡沒有任何人可以影響。」
「所以他們都是你印象中的幻影。」
「你之前不是問為什麼虎頭蛇尾嗎?是因為你放棄了觀看能夠讓你內心爭鬥最劇烈的部分,所以過程消失了。」
「所以現在因為你想要逃避,所以剩下的幾場戰鬥順理成章地已經結束了。」
「除了第一場的愷撒,在開賽前就被錨定了必勝的命運。」
「除了一定會認輸的路鳴澤,剩下的場次,你本來都應該輸的。」
「你熟悉的老唐死在了最想守護的弟弟手中。」
「源稚生對赫爾佐格的復仇失敗了。」
「最讓我意外的,也是唯一你能贏的一局是夏彌因為無聊的感情死在了楚子航的手上。」
靠在路燈杆上的「路明非」用孤寂的眼神看著路明非,仿佛在邀請路明非走進這個世界。
「怎麼樣?解答完了你的困惑,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來迎接所謂世界的裁定,也就是面對我,面對登上王座後的你。」
「試著改變我,同樣也是你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吧。」
金瞳「路明非」看了呆滯在原地的路明非一眼,隨後感嘆。
「可是你好像沒有任何改變,你也沒有任何決心。」
「當然,我知道,即便你看完了前面的幾場戰鬥,看到他們為你的犧牲,你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因為這就是你內心中最本質的逃避啊。」
眼裡真正藏著獅子的「路明非」語氣中是嘆息。
路明非站在觀眾席上,面前出現了一條小路,他認了出來,那是他在嬸嬸家每次下樓的樓梯。
也是他上樓打開電腦,沉浸在自己孤寂世界時的通道。
路明非踩在熟悉的樓梯上,仿佛又回到了曾經的孤寂,他逃一般的又跑回了觀眾席。
觀眾席上只有他一人,世界無聲,唯有雨幕傾落。
靠在路燈杆上的「路明非」用溫和的語氣向路明非勸道,並伸出右手,仿佛在邀請迎接,但孤獨與寂寞無法掩飾。
「言語還是戰鬥都可以,無論時間多麼漫長,我都會在這裡等你。」
「只要你做好決定,那麼就可以迎接所謂世界的裁定了,也就是我的裁定。」
「所以,來迎接吧,迎接你註定的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