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廈回到灰石堡時,已經是深夜。
大廳里燈火通明,克勞德、沙蠍、石山、羅蘭德都在等著他。
齊廈走進大廳,將沾滿血的外套遞給侍從。
神采兒跟在他身後,匕首已經擦拭乾淨,重新別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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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德先開口:「城主大人,情況如何?」
齊廈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虛空行者跑了,但他的軍隊損失慘重,短期內不會再進攻。」
石山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沙蠍卻皺著眉頭:「跑了一個虛空行者,比跑了一千個士兵還麻煩。」
克勞德不解:「他一個人,能翻起什麼大浪?」
沙蠍搖頭:「你不懂,這種人藏在暗處,隨時可能給我們致命一擊。」
齊廈放下茶杯:「沙蠍說得對。」
「虛空行者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
神采兒輕聲說:「那我們就逼他出來。」
齊廈看向她:「怎麼逼?」
神采兒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虛空行者的領地。
「他的領地在東北,方圓五百里,沒有其他勢力。」
「我們聯合敖烈,兩面夾擊,直接端掉他的老巢。」
克勞德一拍桌子:「這個辦法好!」
沙蠍也點頭:「釜底抽薪,他沒了根基,就真的成了喪家之犬。」
齊廈沉思了片刻。
「好,明天我去找敖烈談。」
「如果他同意,我們三天後就出兵。」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
第二天清晨,齊廈帶著神采兒,通過傳送陣直接來到了敖烈的營地。
敖烈正在吃早餐,看到齊廈來了,放下手中的肉腿。
「這麼早?出什麼事了?」
齊廈在他對面坐下:「虛空行者的事。」
敖烈擦了擦手:「他跑了,短時間回不來,不用擔心。」
齊廈搖頭:「不能等他自己回來。」
「我們應該主動出擊,端掉他的老巢。」
敖烈愣了一下:「你想打他的領地?」
齊廈點頭:「他的領地兵力空虛,大部分軍隊都被他帶出來打你了。」
「現在打,正是時候。」
敖烈想了想:「你確定他不會設下埋伏?」
齊廈說:「埋伏也不怕。」
「我們有傳送陣,打不過就撤,他追不上。」
敖烈站起身,在帳篷里走了幾步。
「好,我跟你干。」
「不過有個條件。」
齊廈問:「什麼條件?」
敖烈轉過身:「打下來的地盤,我要一半。」
齊廈點頭:「可以。」
「那明天,我們在他的領地北邊會合。」
敖烈伸出手:「一言為定。」
齊廈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回到灰石堡,齊廈召集眾人,部署作戰計劃。
克勞德帶著混合部隊從正面進攻,吸引守軍的注意力。
沙蠍帶著毒術小隊從側翼滲透,摧毀他們的糧倉和武器庫。
神采兒負責刺殺守軍將領,製造混亂。
齊廈自己帶著主力部隊,從南面突破,直取領主府。
石山留守灰石堡,防止其他勢力趁虛而入。
羅蘭德負責後勤補給,確保前線的糧食和藥品充足。
一切安排妥當,只等天亮。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傳送陣就開始運轉。
士兵們一批批消失在光芒中,出現在虛空行者領地北邊的預定地點。
敖烈已經帶著他的龍族士兵在那裡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金色鎧甲,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龍槍。
「齊廈,你來得倒是準時。」
齊廈看了看他的隊伍:「你帶了多少人?」
敖烈說:「八百,都是精銳。」
齊廈點頭:「我帶了九百,加上你的,一千七,足夠打下他的領地了。」
敖烈舉起龍槍:「那就走吧。」
兩支軍隊合兵一處,向虛空行者的領地方向推進。
走了不到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灰色的城堡。
城堡不大,但城牆很高,城牆上架著不少弩機。
城門口還有一道壕溝,裡面插滿了尖刺。
克勞德皺起眉頭:「這傢伙,把自己的老巢修得真結實。」
齊廈觀察了一會:「城牆上守軍不多,大部分兵力應該都在外面。」
沙蠍湊過來:「那些在外面的人,會不會是埋伏?」
齊廈搖頭:「就算有埋伏,也不會太多。」
「他的主力已經被我們打殘了,剩下的都是殘兵敗將。」
敖烈有些不耐煩:「別分析了,直接打。」
齊廈攔住他:「不急,先讓沙蠍的人摸進去,把城門打開。」
沙蠍領命,帶著毒術小隊消失在灌木叢中。
沒過多久,城牆上傳來幾聲慘叫。
接著,城門緩緩打開了。
齊廈舉起劍:「沖!」
一千七百名士兵齊聲吶喊,沖向城堡。
守軍雖然拼死抵抗,但人數太少,很快就被擊潰。
不到半個時辰,城堡就被攻破了。
克勞德帶著人搜查每一個房間,但沒有找到虛空行者的蹤跡。
沙蠍在城堡的地下室里,發現了一個秘密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通向遠處的森林。
神采兒蹲在通道入口,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腳印。
「他走了沒多久,應該是一個人。」
齊廈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沉默了一會。
「追不上了。」
「他既然選擇逃跑,就不會留下痕跡。」
敖烈有些失望:「忙了半天,還是讓他跑了。」
齊廈說:「跑了就跑了吧。」
「他的領地沒了,軍隊也沒了,一個人成不了氣候。」
敖烈想了想:「也是。」
「那咱們分地盤吧。」
齊廈點頭,和敖烈一起走進領主府,開始瓜分戰利品。
領地里儲存了不少糧食和武器,還有一些晶石。
齊廈分到了大半,敖烈拿走了剩下的。
兩人約定,以後虛空行者再出現,就共同對付他。
離開之前,齊廈站在城堡的廢墟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神采兒走到他身邊:「你在擔心什麼?」
齊廈說:「擔心虛空行者不會善罷甘休。」
神采兒問:「他還能做什麼?」
齊廈搖頭:「不知道。」
「但這個人,不會輕易認輸。」
夕陽西下,隊伍開始回撤。
齊廈最後看了一眼那座被攻破的城堡,轉身走進了傳送陣。
光芒閃爍,他們消失在這片土地上。
遠處,森林的邊緣,一個黑影站在樹下。
他的面具已經裂開,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深紫色的眼睛盯著傳送陣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恨意。
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像是在詛咒。
然後,他轉過身,消失在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