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齊廈和雷電將軍幾乎形影不離。
每天清晨，他們一起在太陽神廟頂端修煉。
齊廈打坐，吸收飛升之地的力量。
雷電將軍揮刀，練習無想的一刀。
兩人各自修煉，偶爾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修煉結束後，他們會一起在城裡散步。
走過街道，走過集市，走過學校，走過醫院。
百姓們看到他們，都會恭敬地行禮。
孩子們會跑過來，圍著他們轉。
雷電將軍從一開始的不習慣，漸漸變得自然。
她甚至會蹲下身，摸摸孩子的頭。
「今天有沒有好好讀書？」
「有！」孩子大聲回答。
雷電將軍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有一天，雷電將軍問齊廈。
「你為什麼每天都要去巡視？」
齊廈想了想。
「因為我想知道，百姓們過得好不好。」
「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
「只有知道了，才能解決問題。」
雷電將軍沉默了一會。
「以前在稻妻，我從不離開天守閣。」
「我以為，只要永恆不變，一切都會好。」
「現在才知道，不變，不等於好。」
齊廈握住她的手。
「不變，只是停滯。」
「變化，才是成長。」
「你變了，恕瑞瑪也變了。」
「一切都在變好。」
雷電將軍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是你讓我變了的。」
齊廈微微一笑，「是你自己想變的。」
「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又一天，兩人來到農業區。
莊稼已經收割完畢，農民們正在翻地，準備種下一季的作物。
齊廈脫掉外套，拿起鋤頭，走進田裡。
雷電將軍也拿起鋤頭，跟在他身後。
「今天學什麼？」
「學種地。」
「種地？」
「對，從翻地到播種，從澆水到施肥。」
「想做一個合格的皇帝，先要學會種地。」
雷電將軍沒有說話，只是跟著他一起干。
翻地、耙地、起壟、播種、澆水、施肥。
每一個步驟，她都認真學著。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沒有擦。
泥土沾滿了衣服，她沒有在意。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
一天的勞作結束時，她看著自己種下的那片田地，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明年這個時候，這裡會長出莊稼。」
「會有人因為這片莊稼而活下來。」
雷電將軍點頭。
「這就是你種地的意義？」
「對，這就是意義。」
一天，兩人來到工地上。
工匠們正在修建一座新的橋樑。
齊廈脫掉外套，拿起工具，加入他們的行列。
雷電將軍也拿起工具，跟在他身後。
「今天學什麼？」
「學造橋。」
「造橋？」
「對，從打地基到鋪橋面。」
「想做一個合格的皇帝，先要學會造橋。」
雷電將軍沒有說話，只是跟著他一起干。
搬石頭、和水泥、砌橋墩、鋪橋面。
每一個步驟，她都認真學著。
手上磨出了水泡，她沒有喊疼。
背上被曬得脫皮，她沒有抱怨。
一天下來，橋建好了。
工匠們歡呼起來。
雷電將軍看著那座橋，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
「這座橋，會方便兩岸的百姓。」齊廈說。
「他們不用再繞遠路了。」
雷電將軍點頭。
「這就是你造橋的意義？」
「對，這就是意義。」
一天，兩人來到醫院裡。
病人躺在病床上，醫生和護士在忙碌著。
齊廈走到一個老人床邊，握住他的手。
「老人家，感覺怎麼樣？」
老人睜開眼睛，看到齊廈，眼眶紅了。
「陛下，我好多了。」
「醫生說我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齊廈點頭。
「好好養病，不要著急。」
老人的眼淚流了下來。
「陛下，您日理萬機，還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您為恕瑞瑪貢獻了一輩子，我來看您是應該的。」
老人握住齊廈的手，久久不肯鬆開。
雷電將軍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走出醫院，她問齊廈。
「你為什麼對每個人都那麼好？」
齊廈想了想。
「因為他們對我好。」
「我為他們做的，遠不及他們為我做的。」
「沒有他們，恕瑞瑪不會恢復得這麼快。」
「沒有他們，我什麼都不是。」
雷電將軍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你是一個好皇帝。」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一天傍晚，兩人坐在太陽神廟的頂端。
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絢麗的橘紅色。
恕瑞瑪的全景盡收眼底。
「今天，我們做了什麼？」
「早上在修煉，上午在農業區，下午在工地，傍晚在醫院。」
「你呢？你覺得今天怎麼樣？」
雷電將軍沉默了一會，「很充實。」
「以前在稻妻，每天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風景，一樣的人，一樣的事。」
「我以為，那就是永恆。」
「現在才知道，那不是永恆，那是停滯。」
齊廈握住她的手。
「以後，每天都會不一樣。」
「每天都會有新的挑戰，新的收穫。」
「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雷電將軍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夕陽的光芒。
「我已經在和你一起了。」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
夜幕降臨，星辰開始在天空中閃爍。
「齊廈。」
「嗯？」
「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關於我的過去。」
齊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雷電將軍低下頭，紫色的長髮滑落，遮住了她的臉。
「很久以前，我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我的名字不叫雷電將軍，叫影。」
「我有一個姐姐，她叫真。」
「她才是真正的雷電將軍。」
「我只是她的影子。」
「後來，她死了。」
「為了守護稻妻，她死了。」
「我很傷心，很憤怒，很無助。」
「我覺得，如果世界不會變化，就不會有失去。」
「就不會有痛苦。」
「所以，我製造了人偶，讓她代替我管理稻妻。」
「我自己，躲進了『一心淨土』。」
「在那裡，沒有時間，沒有變化，沒有失去。」
「只有永恆。」
「我以為，那就是我想要的。」
「直到遇見你。」
齊廈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你姐姐的事，我很抱歉。」
「但她一定不希望，你把自己困在過去。」
雷電將軍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怎麼走出來。」
「是你帶我走出來的。」
「你讓我看到，變化不一定是失去，也可以是獲得。」
「你讓我看到，世界很美，人間很暖。」
「你讓我看到，活著，不只是存在。」
齊廈將她擁入懷中。
「以後，你不是一個人。」
「你有我，有她們，有恕瑞瑪。」
「你不再是影子，你是你自己。」
「雷電將軍，或者影，都是你。」
雷電將軍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將臉埋進齊廈懷裡，無聲地哭泣。
那些壓抑了千百年的悲傷、孤獨、無助，此刻都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齊廈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只是抱著她，讓她哭。
過了很久，雷電將軍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從齊廈懷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
「以後，你想說的時候，我都在。」
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雷電將軍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93。】
齊廈看著那個數字，心中湧起一股喜悅。
又漲了3點，還差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