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媚香入體的那一刻,牧雲感覺自己的血液變成了滾燙的岩漿。
那股甜膩的氣息像蛇一樣順著鼻腔鑽進肺腑,沿著經脈向下蔓延,所過之處皮膚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他的靈力在丹田中瘋狂翻湧,完全失去了控制,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眼前的世界在扭曲,沙礫地面像融化的蠟一樣起伏,灰白色的天空在天旋地轉。
他想運功壓制。
長青功在體內運轉了一周天,藥力反而蔓延得更快了,像火上澆油,將他殘存的理智一寸寸地燒成灰燼。
他的視線模糊了,遠處的燕如焉變成了一個白色的、模糊的輪廓,像是霧中盛開的曇花。
他朝她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他停下了,殘留的意志強制他停下來。
燕如嫣的劍從手中滑落,碰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她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光。
她也在試圖站起來,但是雙腿發抖,撐不住,每一次用力都讓她的呼吸更加急促。
燕如嫣的目光落在牧雲身上,那雙眼睛裡浮現出一種興奮與媚意,像溺水者看到浮木時才有的本能反應。
牧雲知道她淪陷了……
趁著還有一絲意識,牧雲用五行千幻陣將這裡遮掩起來了。
雖然這陣法沒什麼攻擊力,但是在防禦這塊,築基不出絕對攻不破。
燕如嫣站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一邊走一邊撕扯著自己的裙子,一時間春光乍現!
本來尚有一絲理智的牧雲見到這一幕,也放棄了抵抗,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燕如嫣越來越近,牧雲能看清她的睫毛在顫抖。
兩人面面相覷!
燕如嫣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帶著一種天然的清香味道。
他迎了上去。
牧雲的雙手觸到她的肩膀。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裙布料,他摸到了她皮膚上的熱度。
在碰觸的一瞬間,燕如嫣肩膀微微顫動了。
一時間暗香浮動影搖弄,一切都是東風在捉弄。
那些破碎的、閃回的記憶全部湧入腦海,嬌羞,憤怒,各種情緒也都浮現。
雙眼再次被水霧遮住。體內靈力還沒恢復,她便又閉上雙眼假裝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是一個時辰。
牧雲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時,五行千幻陣將他們保護得很好。
他躺在地上,沙礫硌著他的後背,他的道袍皺巴巴的。
他的左肩處有淤青和一圈淺淺的齒印。他的胸口有幾道紅痕,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但沒有破皮。
那是被燕如嫣的指甲弄的。不管在哪個世界女孩子都喜歡留長指甲嗎。
他的手臂上也有,肩膀上也有,零零散散地分布著。
可見當時有多瘋狂!
他側過頭。
燕如嫣躺在他懷裡。她側臥著,背對著他。
她的白裙凌亂不堪,裙擺上沾滿了沙礫和血跡,腰帶散開了,布料皺成一團壓在她身下。
她的頭髮鋪在沙礫上,烏黑的一蓬,像一片暗色的溪流。
燕如嫣也醒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索性假裝還沒醒。
但是她的肩膀在顫抖,呼吸聲壓抑而急促,像是憋了很久的哭意被強行咽回喉嚨里。
牧雲沒有揭穿她,保持身體沒有動,他躺在地上,看著深灰色的天空,努力將那些記憶拼在一起。
碎片是完整的,但拼接起來之後顯得陌生。
雖然記得兩個人發生過的事,但是又感覺還沒過癮。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媚香被夜風吹散,空氣中只剩下沙礫的乾燥氣息和遠處松樹林的清冽木香。
牧雲的靈力恢復了平穩,丹田平靜如初,經脈中沒有任何殘留。
牧雲從地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齒印、紅痕、淤青。
他側過頭去看燕如嫣。
她肩膀的顫抖停了,呼吸平了,但她沒有翻身、沒有回頭、沒有說話。
她的右手伸到身側,指尖觸到了劍鞘,修長的手指慢慢收緊,握住了那柄劍的鞘身。
牧雲從地上站起來,道袍的布料在沙礫上磨出了好幾道口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到幾步之外,彎腰撿起她的劍鞘,剛才掉在了更遠的地方。
他又走回來,將劍鞘放在她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後退開了兩步。
「這個……燕師姐……我們……」
牧雲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滾。」
那個字很短,也很乾脆。沒有怨毒,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情緒的波動。
牧雲知道這是強忍住的平靜。
「我叫牧雲,掩月宗弟子,日後師姐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說完,他轉身,朝谷地的出口走去。他知道這個時候需要給她安靜的空間。
走出五六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姓牧的,這件事你就當沒發生,爛在肚子裡。」
牧雲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穿過那片松樹林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谷地的邊緣,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坐起來了。
她背對著他,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的右手握著那柄劍,沒有拔出來。只是一動不動地握著,像在和什麼東西較勁。
牧雲收回目光
臉上既沒有愧疚,也沒有得意。
本來他不打算和原著中有大因果的人物發生會改變故事線的感情。
這倒是在他的計算之外的事,不過既然做了他的女人那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這下好了,他要和王嬋搶老婆了。這壓力不是一般大呀。
不過也還好,只要不是和韓立發生衝突,其他人他也不是那麼的懼怕。
他摸了摸自己肩上那個齒印,繼續朝西北方向走去,那裡等著他的是彼岸花和墨蛟。
那些事,等活著出去再說。
活著出去,再想怎麼面對她。死在這裡了,什麼都沒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