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哈哈哈哈,爺成了!
等趙澹言祭拜了趙慶豐回來,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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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了最年長者,氛圍稍顯低沉。
李翠讓程婉蓉把做好的月餅和粽子拿了出來,斯人已逝,但該過的日子還要過下去。
月非滿月,可人生又哪會沒有遺憾呢。
李翠吃了一小口月餅,細豆沙並不難咽,但她嚼的很慢。
只有這樣,才能把豆沙的香味和甜味品嘗個仔細。
趙澹言幫趙澹月剝開粽衣,捏起一小撮白砂糖撒在上面。
小丫頭眯著眼睛笑:「哥哥真好。」
趙澹文在旁邊打量,試探著拉了下趙澹月的衣服:「姐姐,我解不開粽子的繩,能不能幫我————」
「自己一邊剝去,這都不會,笨死了!」趙澹月轉頭兇巴巴的道。
再回過頭時,沖看向這邊的趙澹言笑眯眯道:「哥哥,我給你剝粽子好不好?讓我也試試!」
趙澹文委屈巴巴的,快要掉眼淚了。
李翠咽下嘴裡的豆沙,左右看了眼,問道:「花花呢?」
「聽文兒說,好像在廳堂里發現了老鼠,捉了好幾天沒捉到。」陪在旁邊的林夕月道。
「是嗎,難得遇到件它喜歡幹的事。」李翠說著,嘆口氣道:「你說我是不是太強勢了,老頭子一直想種地,我卻不讓他去。」
「娘,您是擔心爹年紀大了,他老人家知道的,自然不會怪您。」林夕月安慰道。
「或許吧。」李翠嘆著氣,不再言語。
人老了,遇到生離死別後,總是難免會喜歡唏噓感嘆。
此時的堂屋裡,許悠仍然鑽在桌子下,死死盯著面前的泥坑。
已經連續七八日引天地元氣注入泥坑,準確的說,是其中的土符籙。
雖然這麼多天都沒有動靜,但天地元氣落入其中,並未消散,給了許悠足夠的希望。
七八天不夠,那就七八十天,許大爺有的是時間。
三天後,趙澹言要回到雲泰郡。
今年童試雖過了關,但明年還有一次正試,一次複試,全都過了才能拿到秀才功名。
一家人送到門口,趙澹言在馬車前轉過身,看向李翠。
「太奶奶莫要太過傷心,務必保重身體,待我回來盡孝。」
「如今家裡青黃不接,爺爺會辛苦些。我會努力備考,早日功成名就,撐起家門。」
「爹身體不適,當注意身體,教兒育女的重任,便要落在娘身上。弟弟妹妹若不聽話,當嚴加管教,不可鬆懈心軟————」
話音頓了頓,又補充了句:「月兒是女兒家,倒是可以稍微寬容些。」
趙澹月笑的眯起眼睛,趙澹文則在旁邊抱著程婉蓉大腿,表情委屈至極。
趙澹言再次躬身行禮:「就此離去,無須相送。」
他轉身上了馬車,放下帘子,馬車緩緩離去。
一家人站在台階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心情都有些複雜。
家裡青黃不接,這是趙澹言的評斷。
一個十歲的孩子說這種話,聽起來會讓人覺得荒誕。
可事實上,整個趙家除去李翠,便是趙松在支撐著。
程婉蓉或許也算一個,但堂堂趙家,難道等趙松逝去後,還是得靠一個女子來撐著嗎?
李翠拄著拐杖,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道:「一轉眼,他似乎就長大了。」
林夕月點頭,道:「不是似乎,而是已經長大了。將來或真能給家裡撐起一片天,這可都是您的眼光好。若非當年執意要把言兒送去雲泰郡,今日還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都說窮不過三代,富也富不過三代。
能撐過三代的,鱗毛鳳角,多半是流傳數百年的名門望族。
主脈斷了,分支續上,才能長久。
見的事情越多,趙家的人便越發現,老太太先前做的許多決定,都對家裡的發展起了巨大影響。
這時候,後院傳來轟隆一聲響。
「什麼聲音?」程婉蓉耳朵很是靈敏,扭頭朝著宅院裡看去。
「好像是貓叫?」趙澹月似想起了什麼,高興的跳起來:「一定是花花捉到那隻大老鼠了!」
她立刻扭身朝著院子裡跑去,趙澹文聽的眼睛發亮,也趕忙跟上。
看到兩個孩子跑的那麼快,程婉蓉搖頭失笑,並未多管。
轉頭看向趙靜遠,道:「聽到你兒子說的了,得多多注意身體,莫要那麼拼。」
瘦弱的趙靜遠淡淡一笑:「莫要擔心,再多撐些年也不算什麼。」
程婉蓉看向他的肚子,癟癟的,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
在外人看來,趙靜遠怕是練武多年出了岔子,壞了身體根基才會如此。
沒有人能想到,他體內藏著一枚劍種。
待破種而出,便是趙家一飛沖天,登上仙路之時。
趙靜遠似感覺到了什麼,轉頭朝著院子看去。
雖然看不到什麼,但就是感覺這院子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或者說,和爺爺去世前的院子有些類似。
趙澹月和趙澹文姐弟倆,已經跑到後院,看到幾個家丁和侍女正在門口向里張望著。
「是不是花花抓到大老鼠了!」趙澹月興沖沖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只有屋裡的貓叫聲接連不斷。
趙澹月走到門口看去,只見最裡面的桌子,竟然被頂翻在地。
三花貓站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嚎個不停。
「喵嗚!!!」
【爺成了,哈哈哈哈哈哈,爺成了!!!】
桌子旁的土坑裡,土符籙散發著凡人無法看到的微弱光芒。
一縷縷天地元氣,在土符籙的作用下,朝著宅院不斷匯聚。
速度比起原先的紙符籙要慢許多,但只要一直持續,這宅院便能再度恢復先前的狀態。
家丁和侍女看的互視一眼,花花大老爺這是咋的了。
聽樊武師說,前幾日就看到三花貓在屋頂瞎叫喚,不知道是吃撐了,還是老糊塗了。
現在看來,大概真是老糊塗了吧。
「這是怎麼了?」程婉蓉走了過來,見一群人圍在廳堂門口。
等看到被頂翻的桌子,程婉蓉頓時有些吃驚,發生了什麼?
她連忙走進去,先把叫個不停的三花貓抱起來看了看:「花花被砸到了?砸哪了?」
翻來覆去沒有看到傷痕,程婉蓉這才鬆口氣。
低頭看去,隨即輕咦出聲。
她蹲下來,看著被刨開的泥坑,以及形狀十分明顯的土符籙。
雖看不到天地元氣注入後的光芒,但程婉蓉本能感覺到,這東西似乎有些不簡單。
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了某個畫面,轉眼看去,只見桌子底部竟然碎裂開來,呈現一個大洞。
程婉蓉看的一愣,再看看懷裡的三花貓,腦袋上的毛髮有一些相同的碎屑。
「這桌子————該不會是花花頂翻的吧?」
丈許長,兩尺寬的桌子,還帶櫃斗,尋常男子兩人都抬不起來,重的嚇人。
卻被一隻貓頂翻,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
但程婉蓉本能覺得,事實就是這樣。
她的視線落在旁邊泥坑上,看著那塊土符籙,又看向許悠脖子上很多年沒響起過的鈴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把三花貓抱在泥坑旁,程婉蓉彎下身子,更靠近了些,低聲問道:「花花,這東西——
——對家裡是有用的,對嗎?」
一隻左手,一隻右手,伸到了三花貓面前。
「左手是有用,右手是沒用。」
比起老一輩,程婉蓉顯然更懂得怎麼跟一隻通人性的貓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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