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沒頭腦和不高興
「是那張符籙————」
許悠心中瞭然，壓在宅子主屋下，用於聚攏元氣的符籙，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先前乞丐回來的時候就說過這事，符籙的存在時間，是有期限的。
「花花，上來啊，看什麼呢？」趙松的聲音傳來。
許悠回頭，縱身跳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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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車廂看去，只見趙家幾人的氣運，也隨著院子裡天地元氣的消散，略微降低了一點。
主要還是代表壽元，健康，家運提升的青色氣運。
更準確的說，宅子的元氣潰散，受最多影響的就是壽元和健康。
許悠臥倒，習慣性的蹬了幾下脖子上的鈴鐺。
「喵嗚！」
【老沈啊老沈，你弄這麼個破鈴鐺，也不知道送幾百個增加氣運，延壽，加快修行進度，一擊必殺的法術，真尼瑪摳門！】
看著拼命蹬鈴鐺，後腿都掄出殘影的三花貓，趙家幾人只覺得好笑。
趙慶豐扶著拐杖，忽然咳嗽出聲。
「爹，沒事吧？」趙松坐在他身邊，輕撫著父親後背。
「沒事，可能口水嗆著了。」趙慶豐道，揉了揉腿：「年紀大了，不中用嘍。」
「誰說的，太爺爺還年輕著呢。」趙澹月過來乖巧的幫他捶腿。
趙慶豐呵呵笑著，摸了摸重孫女的腦袋：「好孩子。」
許悠抬眼看去，蹬鈴鐺的腿停了下來。
相比趙松和趙澹月的氣運減弱，趙慶豐的氣運影響似乎有點過大了。
青色氣運幾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模模糊糊的黑氣。
許悠立刻翻過來，扒著趙慶豐的腿直起身子，想要看個仔細。
越看就越心驚，這縷黑氣從無到有，從模糊到清晰，速度極快。
眨眼間，便形成了一縷清清楚楚的黑色氣運。
「喵嗚！！！」
【我靠，老趙你搞什麼，別嚇你許爺啊！！！】
「花花怎麼了這是，直勾勾的看著，還怪嚇人的。」趙慶豐有些疑惑的道。
「可能想讓人撓痒痒吧。」趙松伸手在許悠下巴上撓了幾下，笑道：「不少人都說，花花才是咱家的老爺，得精心伺候著才行。」
「也沒說錯，它這年紀，在咱家可不就是老爺輩的。」趙慶豐道。
趙澹月嘻嘻笑著，過來摟住許悠的脖子喊著：「花花大老爺！花花大老爺！」
許悠紋絲不動，直直的看著趙慶豐。
黑氣要麼是禍事，要麼是死氣。
趙松和趙澹月的氣運都很正常，幾人同行，說明沒有禍事。
那就只能是死氣了。
以趙慶豐的年紀，到現在才出現死氣，並不奇怪，反倒算得上是幸事。
但許悠覺得，一點也不幸。
許大爺現在很不高興！
非常非常！
不！高！興！
宅院裡，程婉蓉抱著幾個碗過來。
林夕月探頭看了眼，見一個碗裡裝著怪模怪樣的飯糰。
說是飯糰，卻不圓，反倒有點像較為厚實的三角。
另一個碗裡則是兩個半圓形的餅，應是剛剛切開，能看到暗紅色的豆沙。
林夕月對豆沙不太感興趣，反倒覺得那怪怪的紅棗飯糰有點意思。
她好奇拎起墊在飯糰下，足有兩尺多長，巴掌寬的葉子，問道：「怎麼還用葉子墊著，有什麼講究？」
「這是蘆葦葉，用來抱著糯米紅棗蒸熟，其內不僅用糯米和紅棗的香甜，還有葉片清香，您嘗嘗。」程婉蓉把碗遞過去。
「這個呢？」李翠看向另一個碗。
程婉蓉解釋道：「這是用糖水混入麵粉做的皮，裡面是細豆沙。」
「為何是圓的，不是方的？」
「本是想做成月亮的寓意，花好月圓，團團圓圓嘛。」程婉蓉說著，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方的話————天圓地方，無規矩不成方圓，似乎寓意也不錯？」
「還是奶奶厲害，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
李翠笑起來：「你呀，可比你娘會誇人多了。」
「說著說著怎麼扯我身上來了。」正在品嘗紅棗飯糰的林夕月道：「這味道確實不錯，清香和甜香都有，這兩種東西可取了名？」
「這個原本想叫角米，但覺得不太好聽。又想到光宗耀祖，功名得中，包中包中，包粽————不如叫粽子如何？」
「這個名字不錯。」李翠和林夕月紛紛點頭。
「至於這個，叫月餅，還是方才說的那般，花好月圓，團團圓圓的意思。」程婉蓉道。
「都是不錯的名字，應該能讓老百姓喜歡。即便不吃，買回去祭祖，求個好兆頭也好。」李翠道：「回頭你從帳房支上一千兩，先做一些出來看看好不好賣。」
「我覺得還是先不賣為好。」程婉蓉道。
「哦？為何？」李翠問道。
程婉蓉道：「我是想著，這東西成本其實不高。但是沒什麼人吃過，拿去賣未必有包子招人喜歡。」
「不如先自己吃點虧，免費送，同時把其中的寓意講清楚。等傳播出去，人人都知道了，再賣銀子也不遲。」
「那不得虧好多銀子！」林夕月道。
「我倒覺得，婉容這話沒什麼錯。」李翠思索道：「以送的名義，把寓意傳播出去。
這種好兆頭，百姓聽了都會記在心裡。等形成習慣了，再掏錢買就順理成章了。」
程婉蓉點頭道：「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這東西即便要送，也不能全年都送。得找個合適的時節，固定的時間才送。最好每年就那麼十幾日，最多三十日才會出現，如此便有奇貨可居的意思。」
李翠有些驚訝的看向程婉蓉：「這番道理，你從哪學來的？」
「自己想出來的。」程婉蓉謙遜道：「也是從別處總結的，每次去書坊買上好的墨和紙，總是數量很少。而且要隔好幾個月，才有新貨，等的人焦急萬分。越是急，就越想買。」
李翠笑起來：「這話說的沒什麼錯，越急越想買。」
「好好好，看來以後咱們家的買賣，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了。沒想到你琴棋書畫學的好，連做買賣也很有天分，果然聰明人無論做什麼都會不錯。」
程婉蓉謙遜道：「都是跟您學了不少，以後還要再跟您多學點呢。」
「呦，這小嘴，拍馬屁都學會了，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啊。」林夕月調笑道。
「娘————」
李翠笑呵呵的道：「行了，先去多做幾個，等老頭子他們回來，咱們晚上一塊吃月餅。今天好像是圓月？剛好可以賞月。花好月圓，團團圓圓，這個寓意當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