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看下這款百達翡麗的7118吧,價格呢目前是130多萬。
如果您再看不上這款,那估計百達翡麗就沒有女表是能入你眼的了。」陳宋道。
「吶,這個你給我好好介紹一下。」
任周周眼前一亮,對這款表很感興趣。
「這款7118呢,是鑲嵌有64顆鑽石的玫瑰金。
經典的三針設計,是玫瑰金里比較薄的一個機械款式。
然後這個18k金的具體重量的話呢,我到時候再給您稱一下再說。」
陳宋將表湊近了些,熱情詳細地向她介紹這款表。
「這款表我也不喜歡,再換一個。
你選的這表也太土了。」任周周聽完,仔細地看了一會,擺擺手,再次毫不留情地拒絕。
「好。您是…」陳宋此刻心裡很憋屈了。
顧客挑表選表沒問題,很合理的要求。
但是任周周的言語中,多次對他個人品位進行抨擊,貶低,這就有點讓他接受不了了。
瑪德!這人不會是ragebait吧?
「我來了,你們就把所有好貨都拿出來啊!
藏著掖著幹什麼!」任周周再次挑刺道。
「姑娘,我拿出的這些,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好貨了!
就我拿的這盒表,加起來好幾千萬呢!」陳宋聲音都氣得拔高了幾分。
「這幾個我全部看不上!看不上!看不上!」任周周瘋狂地擺手。
「好,那這幾款呢看得上不?」陳宋咬了咬牙,又從表盒中,挑選出兩塊理察米勒。
「你給我好好介紹一下。」任周周挑了下眉。
「理察米勒是2000年成立的一個新品牌。
除了他們家的這種鏤空機械感,然後其他方面…嗯,就是挺好。
反正市場價在260萬左右。」陳宋現在腦袋有些空空的,一下子想不起來該怎麼介紹了。
「挺好是多好?你這說也說不出來,你不是專業的嗎?」任周周見狀譏諷道。
「不是…你…唉。
你今天帶著氣過來,我不管怎麼說,你都是不喜歡的嘛!」
陳宋吸了口氣,把不文明的詞彙吞了回去,陰陽怪氣道。
「沒有氣啊,我就是正常過來看表嘛!
你看你連服務都做不好。
一開始就讓我等那麼久,現在連關於這款表的基礎知識,你都講不出來。
你說是不是你的問題?」任周周理直氣壯地說道。
陳宋感覺自己都快壓不住心底的火氣了。
這女人純純來找茬的吧?
妥妥的作女。
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逗石楠楠得來的快樂,全特麼連本帶利的還出去了。
真是天道有輪迴,一環克一環。
陳宋強壓著火氣,重新組織了下語言,詳細地說道:「任姑娘,這真的挺好的了。
這款是理察米勒女款中的陶瓷紅唇系列,經典的鑽刻加陶瓷。
通俗講就是有金有鑽的這種概念,讓女生戴了能有個好心情,特別適配你這種性格的女生。
男款表,它是以機械為美。
但這個女款是以貝母和鑽石為美,兩者是不一樣的。
而且它這個酒桶型設計加上背透機芯型,其實更符合女生手腕的這種弧線。
就是佩戴起來立體又舒適。」
「好,行行行。那這個讓我好好看一下吧!」任周周滿意地點點頭。
「那您試戴一下吧,親自感受感受。」
陳宋將表遞給她,小心翼翼地幫她佩戴好。
心想終於要成了,不由得心情好了一些,打趣道:
「您咋今天就帶著火氣來的呢?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不然我請您吃個西湖醋魚吧?消消氣。」
「瘋了吧你?請我吃西湖醋魚有什麼用啊?
還不如送我一個愛馬仕包包呢。」
「愛馬仕包可不便宜,得好多個w呢!」
「這幾個w對你們銷售還不如灑灑水啦?
隨便賣個表,提成不就有了?」
「不是,我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白送給你包啊。」
「這樣吧,你送給我以後,我給你介紹些像我一樣的大客戶給你。」
「咳,那大可不必。」陳宋差點被嚇死,像她這種的客戶他可不想再碰見了。
出售一款表,能氣他個半死,完全不值當。
「任姑娘,都照你這麼來的話,生意沒法幹了,賺的利潤還不夠送給客戶的。」
「那你想要源源不斷的生意進來,你總得有個敲門磚吧?
不先投資,憑什麼來找你啊?」
「哎,我說不過您。
您是我從行多年,遇到的頭一個說不過的客人。」
「這表看著是不錯,但是你看這個錶帶是不是有些發黃呢?」任周周繼續挑著毛病。
「額,這個是二手手錶,試戴過的客人也有不少。
所以它有些氧化發黃,是正常現象。
你如果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幫你訂新表。
只是價格會比較高。」
「我覺得你這個表,看著還是不錯的。」任周周點頭說道。
「確實不錯啊,理察才適合您的身份。」陳宋順著她的話說道。
「這表多少錢啊?」
「全新的249萬,二手的差不多220多萬就可以拿下。」
「那要全新的吧,二手的肯定配不上我。」
「當然可以啊!沒問題。」
「那價格有沒有優惠?抹個零吧!」
「全新的剛跟您說過是249萬,那給您降到247萬吧!您看可以嗎?」
「你就降兩萬?你也是真好意思說。
愛馬仕的包包你不送我也就罷了,你還抹這麼少的數。可笑嗎?
一口價200萬,直接當場轉帳。」
「不是,多少?200萬?你開玩笑呢吧。」陳宋一聽價格,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回道,
「你抹零,抹五十萬?
你聽聽這合理麼?」
「對啊,很合理。
而且我只是讓你抹40多萬,不是50萬。」
「給你抹兩萬你嫌少,現在49萬跟50萬,相差一萬你又開始計較上了。
你真不愧是富家千金。
這買賣做得,我從業這麼久,就沒有見過同行抹這麼多的。」
陳宋豎起一個大拇指,陰陽怪氣道:「這塊表公司最多賺個3.5萬。」
「呵呵,3.5萬誰信啊,你們怕不是賺100萬。
不行,就200要。」
陳宋直接被他逗笑了:「任姑娘,公司要是一塊表就能賺100萬。
那我們二奢行業可比電詐園區的都賺錢了。
真賺不了那麼多啊姑娘,你把我說笑了。」
「那不行,這不行的,就200萬,你別磨磨唧唧的。
我今天大老遠的親自過來,你必須拿出你的誠意來。」
「額,姑娘我是真覺得您今個是帶著火氣來的。
您如果真是心頭有氣,能不能別對我這個銷售撒氣呢?」陳宋此刻心頭真的有一萬頭草泥馬跑過。
「我告訴你啊,我卡里今天就只有200萬,你賣還是不賣?」任周周雙手環胸,很強勢地說。
「賣不了一點。這種賠得褲衩子都沒了的生意,我做不了。」
「再加10萬,210萬,就這麼多了,沒有了。
你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
「真賣不了。」
「行,那我走了。
你也真是夠了,虧我還等那麼久的時間,再見。」任周周直接起身,就往門外走。
「哎,等等,別走啊。」陳宋急了,連忙拽著她右胳膊不讓她走。
「耍流氓啊?不讓走啊?
你放不放手?再不鬆開,我就喊非禮了。」
任周周一邊甩著胳膊,一邊指著他的鼻子凶道。
「不是,您走可以,把表卸下來啊!好姑娘。」陳宋趕緊鬆開手,堵在她面前攔著。
「我等下放樓下前台,你起開,立刻馬上讓開。」
「不是姑娘,您別這樣!這不合適?」
「你讓開!我讓你讓開,混蛋。」
「您把表卸下來,我立刻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