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效率極高。
當天晚上便通知了檢查站相關人員,由馬特代行檢查站站長職務。
而馬特的主要辦公地點也從海警基地,搬到了檢查站的兩層小樓,辦公桌上整齊地碼放著待處理的文件。
馬特指著桌面上的紙質文件叮囑起了亨利:「未來一段時間,我們很有可能會高強度地在檢查站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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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報和文件歸檔的瑣碎工作,往後需要你多費些心思了,我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亨利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但還是咧嘴一笑,極其痛快地抱起了那些文件。
「沒問題,長官,寫日報這種文書工作我最拿手了,您就放心地去辦大事吧。」
接著,亨利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放光地湊到馬特耳邊:「長官,您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那幫大頭兵的態度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見到我,最多也就是不咸不淡地敬個禮,甚至在背後說我的壞話,覺得我是個貪婪又膽小的廢物。」
「但今天早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帶著笑意,甚至有人主動把烤豬排送到我的盤子裡。」
亨利有些唏噓,又有些得意,這種被眾人尊重和巴結的感覺,是他在海警基地這麼多年從未體會過的。
「你覺得這是因為我們今天變英勇了,還是因為他們突然良心發現了?」
亨利微微一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馬特站起身,指了指正在檢查位上仔細檢查的士官和海兵們:「在如今的委內瑞拉,想要讓別人給你好態度,你就必須擁有足夠的錢和權力。」
「而想要讓別人徹底聽從你的命令,為你去賣命,你就必須懂得把錢分給別人。」
「亨利,金錢是這個腐敗深淵裡最鋒利的武器,但它必須握在有權力開槍的人手裡。」
亨利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抱緊了懷裡的文件,重重地朝馬特行了個軍禮:「我明白了,長官,我這就去把今天的日報處理乾淨。」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今日負責帶隊執勤的是二級士官索倫·雷諾茲。
此前喬舒亞的副手,一個皮膚粗糙、眼裡透著圓滑的老兵。
一輛滿載著木箱的重型卡車緩緩駛入通道,剎車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索倫·雷諾茲湊到駕駛室旁,和司機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後便準備揮手放行。
「把車攔下,雷諾茲。」
馬特冷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打斷了他們的默契。
【正在檢測當前目標:民用卡車】
【檢測到當前目標攜帶二級違禁品(高檔菸酒)】
【檢測到當前目標攜帶三類違禁品(服裝)】
索倫·雷諾茲的身軀微微一僵,轉過身時臉上勉強擠出溫和的笑容:「長官,從通關文件上來看,這只是一車本地的日常百貨,沒什麼違禁品。」
「開箱,每一箱都要仔細檢查。」
馬特走到近前,右手隨意地搭在槍套上,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盯著卡車。
索倫·雷諾茲暗暗咬了咬牙。
在馬特的注視下,只能硬著頭皮示意身後的海兵動手。
海兵們操著沉重的撬棍撬開了卡車後的木箱,露出了隱藏在破舊衣服下的大批走私威士忌與高檔香菸。
司機見勢不妙,急忙從窗口探出頭,壓低聲音半提醒,半威脅道:「先生,這是『紅蝰』幫的貨,我們以前每個月都按時給喬舒亞中尉送禮。」
「喬舒亞?」
「這裡現在由我說了算。」
馬特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貨物全部沒收,另外罰款五十美金,現在交錢。」
司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但在馬特冰冷的目光下。
最終只能乖乖掏出幾張揉得皺巴巴的美鈔。
「回去告訴你的老大,現在皮城輪渡港檢查站站長叫馬特迪倫!」
「是,長官。」
「滾。」
「是。」
雷諾茲站在一旁,看著張揚無比的馬特,一時間感慨萬千。
海兵們動作飛快,走私貨被迅速搬進倉庫。
喬舒亞停職後,檢查站的規則已經徹底變了。
至少喬舒亞不會得到這麼多海兵的愛戴,也從不給海兵們分錢。
這一車貨物的零售價格接近八百美金。
在馬特的強硬手腕下,全部化為了檢查站的戰利品。
一整天的工作很快結束,檢查站查抄了數輛試圖渾水摸魚的車輛。
馬特的腦海中不斷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但由於今天絕大多數走私的都是糧食等生活物資,他只收穫了一千多點積分。
在當前物資極度緊缺的島上,所有人都需要這些平價糧食流入市場,來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檢查站的兩層小樓內,亨利將當天收上來的罰金和分贓美金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按照之前的比例分下去吧,將現金交到每個人的手上,確保每個人都能拿到錢。」
馬特也極其自然地將屬於自己的三百美金收入囊中,接著叮囑道:「少校的那份以後按周給,免得他胃口大開。」
「明白。」
另一邊。
塔沃雷市。
剔骨幫產業下的一間昏暗會議室內。
『剔骨』幫的核心成員們圍坐在長桌旁。
幫派的二號人物韋德·哈珀的右手重重地砸了一下桌面,怒吼道:「馬特那個雜碎是在用靴子狠狠抽我們的臉!」
「不僅搶了我們的貨,還把喬舒亞送進了禁閉室。」
「如果不立刻幹掉他,我們在瑪格麗塔島上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芬利·阿諾德扶了扶眼鏡,冷冰冰地反駁:「你這個蠢貨,現在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警署現在正盯著我們,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在給警方提供證據。」
「一旦我們派人攻擊海警檢查站,不管警方,就連海警方面都必須給加拉加斯的大人物一個交代。」
韋德猛地站起身,怒聲道:「如果不立刻報復,其他幫派會怎麼看我們?」
「他們現在雖然忌憚海警,但一旦發現我們連大門都進不去,那些野狗絕對會配合警方把我們徹底撕碎分食。」
「我們在塔市有至少上千萬美元的產業,這些利潤足夠讓其他的狗娘養的鋌而走險,參與到對我們的圍剿中。」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在狹窄的會議室里來回激盪:「另外,烏拉諾斯邦那邊我們如何交代?」
「當初老大可是拍著胸膛保證一切都沒有問題的,那可是五千萬美金的貨,耽誤了他們交貨,我們每個人都會死!」
比起警署和海警。
這些幫派分子顯然更怕的是來自哥倫比亞的跨國犯罪組織——烏拉諾斯幫。
聽到這裡。
坐在長桌首位、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幫派老大打斷了手下人的爭吵:「韋德說得對,雖然現在警方盯得緊,但是我們不能露出虛弱的姿態。」
「韋德,這件事交給你繼續操辦,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那個少尉。」
韋德獰笑了一聲,躬身領命,退出了會議室。
沒過多久。
他的心腹手下便在密室里,神色緊張地向他遞上了三份不同的行動方案。
「老大,第一種方案是花高價僱傭專業的殺手。」
「需要多少錢?」
「如果是加拉加斯那邊,每個殺手至少需要五千美金。」
「如果是島上的殺手,可能三千美金就能雇兩個,就是效率方面可能會差一些,成功率也不高,好在如果殺不掉的話,就不用給錢。」
韋德點了點頭,有些意動:「接著說。」
「第二種方案是我們在幫派里挑選幾名死忠,在卡車裡塞上一些炸藥,以汽車炸彈的形式直接把檢查站炸上天,不過這很有可能會讓委內瑞拉政府震怒」
「而且我們至少需要準備一萬美金的安家費,否則恐怕沒人願意付出自己的小命。」
「第三種方案,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收買一下基地內的海兵,讓他們找機會在馬特外出的時候打冷槍,之前喬舒亞中尉的副手,也就是索倫士官或許會願意幫助我們,我可以親自去說服他。」
手下遞上方案,低聲在一旁解釋著細節:「韋德先生,我們應該選擇哪個方案?」
韋德當即做出了決斷:「僱傭殺手和與索倫士官接觸要同步進行,也要把貨車和炸藥準備好,提前疏通好皮城輪渡港的關係,確保有機會將卡車開到檢查站去...」
「僱傭殺手和收買海兵都需要時間,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跟那個少尉捉迷藏。」
「去把貨車和炸藥準備好,找幾個蠢貨做好準備。」
「這可能要花不少錢。」
「多少?」
「前前後後至少需要五萬美金...」
五萬?
他們此前一個月給警署的孝敬都給了兩萬美金。
眼下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五萬美金能夠解決當下的糟心事,確實物超所值。
「立即去安排,最好在兩個星期內就幹掉這個王八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