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聞言,不禁一臉的茫然。
正好這時候玄機子清醒著,他直接傳音問道:「師父,咱們和雲霞宗還有淵源?」
誰知玄機子也一頭霧水,「沒聽你師祖說過啊?不過,咱們五臟觀好歹也曾經風光過,真有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淵源也說不定。」
李元見問不出什麼,直接向周青雲問道:「我沒聽師父說起過,你們掌門為什麼要見我?」
陳小雲的臉型有些圓潤,看起來頗有些可愛,她性子也十分的活潑。
沒等周青雲解釋,她就嘰嘰喳喳的道:「我們剛回到宗門,正打算去天祿殿交還任務……」
聽了她的述說,李元更是一頭霧水。
按她的說法,她們一回去,就有一位上宗的師姐將她們叫到了雲霞山主峰的天姥殿。
不光是掌門妙靈元君,就連丹霞元君、赤霄靈君兩位一直閉關的長老也在。
她們哪裡見過這等場面,直接被嚇得噤若寒蟬。
雖然掌門和兩位長老都十分的和善,但光其身上氣勢,都壓得她們差點喘不過氣來。
聽到掌門詢問她們此行的經過,她就直接倒竹豆似的說了。
陳小雲壓低聲音,頗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偷偷地抬眼看了下掌門和兩位長老,她們似乎說了些什麼。
之後就讓我們請你進山跟掌門見一見。」
李元聞言,心中不由思量開來。
這情形,不像是見舊故的樣子,反倒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然後對他感興趣了,想要見一見。
莫非,是因為爛柯山神的本源?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至於。
九至七品稱「法師」,六至四品稱「真人」,唯有三品元神境、二品渡劫境的天官才能稱「君」。
那戊土本源對他而言是個寶貝,但對於妙靈元君這等存在,根本算不得什麼稀奇。
人家隨意吐納的元炁,都要比這好上不知多少倍。
但除此之外,他也實在是想不到,自己身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值得引起三位天君注意的。
「道兄先隨我們入山,等見了掌門,自會知道原因的。」
仇劍英見他沉吟不語,不由得道:「不可令掌門和長老們等久了。」
李元聞言,跨步上了雲輦。
正如她所說的,三位天君相請,根本不容得拒絕。
雲霞山遠看瑰麗異常,進了山中,更是五步一換景,十步一重天,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一道雲路從最高的主峰架起,李元看似能將其雲浪翻湧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但不過乍眼間,就越過了千餘丈的距離,來到了近前。
仇劍英等人又是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道兄,請吧。」
李元見狀,知道這是要讓自己獨自前去,心裡不由得有些嘀咕。
看了周青雲一眼,她眼中同樣充滿了不解與隱隱的擔心。
見他看過來,周青雲露出一個微笑,輕聲道:「元哥哥,去吧,掌門不會對你如何的。」
李元沖她一笑,邁步上了雲路。
下一瞬,他就見周圍的景色在他眼前似慢實快的閃過。
等回過神來後,已然來到了一座金玉雕琢,銀霞妝點的大殿前。
一個溫婉的聲音從殿內響起,「小友,請進!」
李元順著台階來到殿前,十丈多高的殿門大開著,裡面一根根三人合抱的玉柱高聳,將穹頂高高撐起。
大殿深處,正中雲床上端坐著一位宮裝女子,兩側各端坐著一位紅衣女子。
想來便是雲霞宗掌門妙靈元君與兩位長老丹霞元君、赤霄靈君了。
李元走進大殿,稽首拜道:「五臟觀第三十六代弟子李元,拜見三位天君。」
「免禮,請坐!」
妙靈元君將手輕輕一抬,一旁便升起一個蒲團玉座。
「說起來,咱們兩家在萬年前,還真有些淵源,你家祖師與我雲霞宗初祖,未得道前曾一起在一位天尊門下聽過道。」
李元沒想到,兩家竟然還真有這般的淵源,拱手道:「天君見諒,我宗門衰落得厲害,實不知還有這番淵源。
若是知道,定當早早前來拜會一番。」
「這不是你們的錯。」
妙靈元君微笑著搖搖頭,「我這次請你過來,是無意間聽到你方才在山外吟了幾句詩句,是你自己作的麼?」
李元聞言一愣,他沒想到,三位天君找自己,竟只是因為無意間聽到他吟了幾句詩。
他在山外所低吟的《夢遊天姥吟留別》乃是前世從課本上學的。
雖說李白號稱詩仙,所作詩詞大都仙氣盎然,但也不至於讓三位天君,特意找他來,只是為了聽一首詩吧?
「天君,這詩句並非弟子所作,乃是偶然從別處聽來的。」
「哦?」
妙靈元君似乎並不意外,輕輕一揚眉,問道:「從哪裡聽的?可有完整的詩句?」
李元自不願意向外人說自己覺醒了宿慧的事,只得推脫道:「弟子也忘了從哪裡聽的,想是誰人路過雲霞山所寫,弟子見了雲霞山的勝景,恰巧將這幾句想起來了。」
「哼!滿嘴瞎話。」
右手邊的衣紅似火的女子聞言冷哼一聲,身上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李元便覺得,大殿內仿佛變成了一座火爐,頃刻間,便讓他渾身好似火燒一般。
正當他以為自己即將被那氣息燒死時,一抹清亮的雲光閃過。
那灼熱的感覺瞬間消失,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但身體與心神中殘留的那般灼燒感,仍是令他隱隱作痛,讓他明白,那並不是錯覺。
他連忙俯首拜道:「天君息怒!」
「好了,好了。」
妙靈天君輕聲安撫了他兩句,扭頭向赤霞元君責怪道:「你也是,他不過是個孩子,你嚇他作甚?」
隨即又向李元道:「她這人從未入道時便性子火爆,如今都修了幾百年了,還不曾改變。
你也不要往心裡去。」
李元忙再次拜道:「弟子不敢!」
「不必如此。」
妙靈元君再次輕輕抬手,將他拂起,道:「你心中有所顧慮,我等也不是強人所難之輩。
我知你是得了那爛柯山神本源,無意間斷了清河水府仙官的前路。
這才不得已棄觀遠遁。
我若是能幫你渡了此劫,你可否將那詩句念於我聽?」
說話間,她眼中玄光一閃。
百餘里外的清河水府中,趙廣清心中兀地一突,隱隱感覺心頭無名火起,讓他渾身不自在。
正在此時,龜丞相再次急急慌慌地跑了進來。
「大王,大王,大事不妙了!」
「那爛柯山山神本源,被別人給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