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執著於補刀,還以為老妹是被夜間實驗室派去搞什麼義體發布會的行動呢…
許知雨承認自己有點低估身旁這位少女了。
「這幫犯罪分子…上次就該給這傢伙把臉上的那層皮給扒了。」
許生的手按在沙發的靠背上,餐桌上擺著一堆微波爐熱出來的合成速食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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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也沒給自己親爹什麼面子——
「呵呵,你指的是槍打歪了還順帶讓對面威脅了你——最後啥也沒撈著嗎?」
許生眼睛不可思議地瞪圓了。
他全然沒察覺自己女兒放在大腿上的手漸漸捏緊了裙擺。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挨揍時候的光景了?」
許生手上的力氣不小,僅僅是對著許知雨腦袋瓜子彈了一下,讓某人就抱著頭縮在了沙發上。
許小滿臉上擠出了一絲牽強的笑容。
許知雨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許小滿望著電視略顯呆滯的神情,一邊嘀咕道:「這幫瘋子,真的是什麼都不怕,幹嘛要這麼不死不休?」
「萬一…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呢?」
後方無心看電視擺弄餐桌上飯食的許生手上動作停了一下,許知雨倒像是沒聽到弦外之音一般,
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沒心沒肺道:「反正這傢伙活著那是運氣好,如果被教團的人或是老爹再堵到醫院裡,這幫惡棍怕是渣都不剩了,我一開始就覺得那個血鐮不太冷靜,嘖…」
「應該還沒長大吧?」
沒什麼特殊的理由,許知雨就是想用這招形成『無心』的警告,許小滿如果不是根據組織的命令去行刑的話,那她以後只能中午行動了,畢竟早晚都會出事。
「哥哥,你也能判斷別人是不是長大了麼?」
哦吼吼…
許知雨感覺自己聞到了氣急敗壞的味道。
雖然許小滿用詞一向禮貌,但這句話里的攻擊意味都溢出屏幕了,完全是把老哥當傻福的操作…
能不能收收味啊我親愛的伊莫托,你就差把你是事件主角寫在臉上了好嗎?
「雖然我是個喜歡逃課、偏科嚴重,甚至不怎麼擅長運動的傢伙,但我明白:要是抱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心態卻偏偏不做足準備,那她應該離失敗不遠了。」
許小滿視線平移,用一種安靜到令人發毛的眼神看著許知雨。
有人視若無睹。
「不過都是被官方通緝的罪犯了,應該不會再傻到以身犯險了吧?」
許知雨起身打算去刷個牙,洗把臉吃飯了。
「你覺得她是壞人麼?」
這問題很小聲,似乎不注意聽的話都聽不清內容。
許知雨手插在睡褲口袋裡,想了想回道:「好壞有什麼區別呢?為自己想做的事情拼盡全力就好了——」
「況且我不覺得那些舉著權杖的神棍能讓這世界好一些,如果這樣的話,那大家都應該沒痛苦挺富足的。」
許小滿似乎鬆了一口氣,扭過頭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上的其他新聞。
然而那傢伙接下來的一句話還是讓少女臉頰輕微浮起一層紅暈,牙齒甚至都摩擦了幾下。
「不論好壞,反正這傢伙不怎麼聰明,期待老爹早點抓住這二貨吧。」
她用餘光死死盯著那個大大咧咧消失在浴室里的背影,最終鬆開了拳頭。
「到底…哪裡不一樣了呢?」
少女輕聲呢喃。
「別的我不知道,但那臭小子是男生,總歸要長大得晚一點——你也不用去送他了,你哥這幾天是學著懂事了一些,偶爾還是夜不歸宿。」
突兀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少女肩膀都下意識抖了一下。
許生手裡拿著熱乎的蛋撻遞給許小滿。
她微微避開對方的注視,「謝謝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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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所有的身份徹底孤立,那就要在學校將自己埋藏好。
在學校甚至可以出彩,但不能在校園以外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許知雨單肩挎著包,一路上也在不停思索好好讀書的可行性,當然也只是想了下。
現在只有兩個月了,虧欠了兩年的文化課不是想補就能補的。
一大早學校門口就鬧哄哄的,許知雨以為又是學生會社團在搞什麼稀奇古怪的活動——
對於社交方面像個邊緣人的許知雨而言,他懶得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快看,是不是那個人?」
「誒!有點像…但是比照片上的稍微壯一點吧?頭髮看起來也沒有那麼長…是不是哦?」
「還能不是他麼?那個女生,非尖子班成績很好的了,據說沒做閹割,兩個人好像在談戀愛。」
「操…真是浪費精力。」
「別吐槽了,來了來了!」
許知雨知道一旦進入校園區域,伊拉拉就會在附近隨機刷新,甚至都不需要他找,走著走著身旁就出現這個人了。
到底誰是狗呢?
難說…
「這又是搞什麼?」
許知雨偶爾看到了那些指向自己的目光,直覺告訴他不太像是什麼好事,但他想破腦袋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
【叮!】
【賽爾摩教育集團成績管理部向您通知】
【您在本次義體工程學月考取得了排位前10%的成績,已同步將成績發送至您的緊急聯繫人】
【祝賀您,願您不負韶華,繼續砥礪前行】
ber(不是)…?
哥們起碼留了一半的空沒填啊!
許知雨看著腦機里發來的消息當場愣在了原地。
說來也巧,義體工程學的考試中,恰好有相當一部分是垃圾場拆解義體得來的知識,很基礎——
大概就是老師們經常敲著黑板語重心長說的那種『這是送分題啊各位同學們』的內容。
然而在沒有特別作弊的情況下,許知雨只是求個及格,眼下這又是鬧哪樣?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了。
之前集訓成績不錯的時候就有一大幫個人獵頭追個沒完,這下再來一層BUFF,不休的局面好像要來了…
「不錯嘛,還以為你抄了我的考卷呢!」
伊拉拉笑得沒心沒肺。
「喂喂餵…」
許知雨伸出胳膊擋在身前,他完全沒想明白自己是哪裡做得讓大家都滿意了,他想改。
「許同學,能麻煩你說說第七個選擇題里,關於義體仿生細胞質膜培養的注意事項麼?仿生細胞質膜是十年前放棄的技術,現在又重新被各大公司宣布同步進行研發,你是在哪裡複習到這個知識點的呢?」
「關於體液電容調節的問題…」
「同學,賽爾摩義體社想要邀請你參加公司內部單獨組織的答題競賽,事後可能簽約賽爾摩義體工程部門——你是否感興趣呢?」
有人慌忙將伊拉拉護至身前。
「呃…那個…」
顯然,有的人似乎對『基礎』二字有著不同的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