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雲層縫隙切下來,在橡樹街上切出一道道明暗分界。
阿卡多貼著外牆移動,開山刀握在右手,刀尖朝下,減少反光。
他每隔幾步就停下來,側耳傾聽,目光掃過每一扇窗戶,每一道缺口。
在前方二十幾米自地方,一隻行屍站在損壞的皮卡車斗旁。
它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正機械地抬起右拳,砸向車廂底板。
阿卡多蹲在樹後觀察了十幾秒。
幸虧周圍幾十米內都沒有其他的行屍了,不然這動靜得招來更多。
他悄然摸到行屍後面,左腳前踏,
腰身如彈簧般扭轉,全身重量順著脊椎傳到肩膀,再壓進手臂。
開山刀自右向左橫掃,刀鋒撕裂空氣,刀刃切入頸側皮肉!
切斷肌肉纖維,觸及頸椎時助力驟然增大,像砍進了潮濕的硬木。
刀刃嵌進頸椎約三分之一。
行屍被這記重劈砍得向左踉蹌,黑血從頸側豁口汩汩湧出來浸透工裝。
它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歪斜,灰白的眼珠已轉過來鎖定阿卡多,雙手抓來。
刀還嵌在頸椎里。
阿卡多右腳蹬住行屍的胯部,雙手握緊刀柄,猛地向外一抽,
刀刃帶著碎骨和黑血從頸側豁口拔出,行屍被這一拽帶得向前趔趄。
行屍的右臂正朝阿卡多抓來,
阿卡多不退反進,左手探出,精準扣住那隻手腕,
向外側猛然撥開,使得行屍整條手臂被帶偏,胸前空門大開。
右手握刀改為反握,刀尖朝下,在行屍另一隻手即將觸到他側臉的剎那,
刀尖自下而上,從下頜骨與頸部交界處斜向上刺入。
「噗嗤。」刀尖刺穿軟組織,貫穿口腔頂部,楔入顱腔底部。
行屍全身劇震,抓撓的動作僵在半空,力量像被抽走般消散。
阿卡多鬆開左手,屍體軟軟癱倒,砸在地上發出墜落聲。
黑血從口鼻和頸側傷口汩汩流出,在柏油路上積成一小灘黏稠的暗紅。
阿卡多喘著粗氣,右手腕因第一次劈砍受阻而隱隱發麻。
他甩了甩刀,黑血和碎屑濺在車輪上,心跳在耳膜里咚咚敲打,但呼吸很快恢復平穩。
手腕有些酸,但比穩了許多,刀刃切入的角度對了,只是力量還差點。
阿卡多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數據,隨後奔赴下一個獵殺目標。
第二隻在上百米外,一隻穿碎花睡衣的女行屍。
它面朝一扇被木板封住的窗戶,用額頭緩慢撞擊木板。
阿卡多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
如果行屍不遭到外部刺激,就會陷入休眠或者重複某些動作。
每一隻行屍重複的動作都不同,可能和生前的職業或者習慣有關。
這次阿卡多換了策略,從側面接近,在距離三米時,
女行屍察覺動靜轉過頭,它的半張臉都腐爛了,左眼球掛在顴骨上。
阿卡多加速前沖,在行屍雙臂抬起前的一瞬,開山刀改劈為刺,
刀尖對準行屍張開的嘴巴,從口腔正前方捅入:「噗嗤!」
刀尖刺穿軟齶,貫穿鼻腔,楔入顱底,行屍直接向後仰倒。
阿卡多踩住它胸口,擰腕拔刀,帶出一小團黏連著暗紅血絲的組織。
隨後尋找下一隻獵物。
他沿途不僅獵殺遊蕩的行屍,還一邊沿著街道的房子一邊搜索物資。
阿卡多用刀尖頂開門板,強光手電卡在肩帶上,光束掃過客廳。
抽屜拉出來扔在地上,櫃門敞開,顯然有人已經搜過一遍。
但他還是秉承著賊不走空,來都來了的精神原則,快速檢查廚房和臥室。
在櫥櫃最深處,還有兩罐豆子滾在角落裡,旁邊是一瓶礦泉水。
主臥床頭櫃抽屜底部,幾節5號電池卡在縫隙里。
阿卡多全部打包塞進背包,製作好預警系統便趕往下一棟房子。
第二棟房子在街對面,門窗完好,他用工具十秒開鎖。
廚房找到三罐燉牛肉、一瓶未開封的一升裝運動飲料,一條黑巧克力。
浴室醫藥櫃裡有一盒創可貼,一小瓶醫用酒精。
阿卡多全部打包帶走,將巧克力掰成兩半,打算留一半給克萊曼婷。
黑巧克力的苦甜在舌根化開,帶來短暫的能量感。
他一路搜索下來,大部分都人去樓空,沒有能用的物資。
倒是許多房子裡藏著行屍,經常從各種詭異的角度蹦出來。
給阿卡多嚇得不輕,怒氣沖沖的送它們去見上帝懺悔。
除了獲得許多經驗值以外,還收集了許多建築材料。
不是沒想過先搬運回去,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升級和搜物資。
建築材料和工具可以留到後面,在想辦法用什麼工具慢慢運回來加固。
他在一座別墅里安裝完預警裝置,出來的時候發現,有一隻行屍被卡住了。
卡在兩家別墅間的鐵藝柵欄里,下半身被柵欄尖刺貫穿,只能原地乾嚎。
阿卡多繞到正面,在行屍張口欲咬的瞬間,刀鋒從口腔插入,
刀尖貫穿後腦,甚至從枕骨下方透出少許,釘在柵欄鐵條上。
拔出時,阿卡多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變化,手腕的控刀穩了一些!
對發力角度和骨骼硬度的判斷,在實戰中正被身體記住。
【近戰專精熟練度+100】
【近戰專精 Lv.3 (500/3000)】
【經驗+1】
【當前經驗:1/40】
經過一上午的努力,不僅完成了既定目標,還把實戰技巧拉上去了。
阿卡多保持著直線前進的路徑,一路獵殺搜索,來到之前藏車的位置。
阿卡多保持著直線前進的路徑,一路獵殺搜索,來到之前藏車的那條街。
那輛被撞開的皮卡還在那裡,車身和地面殘留著大片乾涸的血跡與碎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不散的腐臭,但比昨天多了一絲……被清理過的痕跡。
有幾隻行屍的屍體不見了,被集中拖到了周圍的巷子裡面,勉強清理出一條能夠通行的車道。
阿卡多蹲在皮卡車的陰影里,湛藍色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四周。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巷子對面,那棟與藏車點幾乎正對的別墅上。
二層,左側房間。
窗戶緊閉,但窗簾沒有完全拉攏,留著一道不到兩指寬的縫隙。
昨天激戰正酣,生死一線,他根本無暇他顧,但現在……
站在這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回望,那個窗戶的視角……太好了。
能夠將他昨天在皮卡的戰鬥過程,再到跑進巷子裡開車,都盡收眼底!
對方不僅救了他的命,並且還把全過程盡收眼底,甚至嘗試撬過車!
那他昨天發動汽車離開……
對方有可能知道他的位置!
阿卡多呼吸為之一滯,強迫自己冷靜,心中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走向被鋼珠爆頭的行屍殘骸,蹲下來,用手指比劃著名彈道。
視線順著虛擬的彈道反向延伸,越過大約二十米的街道,
最終穩穩地指向了對面別墅二層,那扇留著縫隙的窗戶。
射擊點,就在那裡!
昨天救了他一命,又清空了街道,還在他昏迷時試圖撬鎖的……
是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