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
成仁換完常服，剛走出來，正好看到瑪蒂亞的怪異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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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義大利人的習慣？
之前採訪完，他問過對方口音來源。
兩輩子都沒涉足過亞平寧半島，他不禁猜想，這樣打招呼是否為那一塊的風土人情之一？
「咳咳。」
收斂窘態，馬蒂亞說道：「成仁，很榮幸和你再次見面，長話短說，我們來討論一下你的第3場比賽。」
因為俱樂部辦公室，被成仁改造成了他的臥室。
三人找了靠近窗邊的位置，隨意坐下。
「安娜，一杯伏特加，一瓶礦泉水，一杯巴羅洛。」
「巴羅洛是什麼？」
「義大利人最愛的葡萄酒品牌。」
紅髮女店員滿臉嫌棄：「老闆，你從來沒花錢買過這個。」
安德烈摸著大光頭，語氣恨鐵不成鋼：「你怎麼能夠說出來？」
難怪卡卡和安德烈，經常不來往，還能當兄弟。
成仁與馬蒂亞，找到了各自的答案。
「兩位先生，讓我們來聊正事吧！」
比賽計劃討論不複雜，對手也是主辦方挑選出的名單，討論或不討論，對實際結果並無影響。
但這卻代表了一種很有特殊性的信號。
уважение。
尊重。
卡卡認可了，成仁是個有前景的年輕MMA選手。
實力和商業價值兩者缺一不可，成仁正好已經展現出了兼具兩者的潛質。
「一共有5名選手，休戰時間超過三個月，隨時可以比賽，我們已經打探過，有接受邀請意向。」
馬蒂亞攤開文件夾。
「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打一場什麼樣的比賽？我可以根據你的需求提供最適合的參考。
「個人建議生涯起步階段，目前穩中向好，可以挑選一位同樣打站立，臂展與力量數據低於你的選手。
「你需要積攢戰績，城市賽海選……」
成仁乾脆打斷：「最強的。」
「戰績最好的？還是選手數據模板最好的？」
「就是最強的。」
他連看都沒打算看清單一眼，只是一味重複相同俄語單詞。
馬蒂亞依言選出那份對手資料。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以最強為標準，人選固定。
是一個戰力與地面均衡的傢伙，風格更偏好運用腿法踢技。
戰績與實力，基本接近城市聯賽准職業級要求，只差臨門一腳。
那未來的這場比賽，註定會很有看頭！
馬蒂亞如是想道。
成仁要用勝利奠定自己的不敗之路。
而那位選手，想要簽約職業賽事，踩著一個媒體正在誇耀的潛力黑馬上位，無疑再貼切不過。
成仁態度強硬，足以清晰表明態度。
反正……
我打誰都不會輸。
沒必要為無聊的對手，浪費寶貴時間。
果然只有這傢伙，才是最適合他的第3場對手！
見到成仁這個模樣，安德烈嘴角微笑，心中有數，似乎沒有感覺多少意外。
馬蒂亞更是在交涉中，被成仁隻言片語，調動起熱血與期待感。
認準目標，咬死不鬆口。
無需考慮自己的退路。
真狂啊。
倒不如說，要的就是這股自信，才正是老闆卡卡要找的那位巨星。
雙方迅速談妥獎金條件，還有比賽具體細節安排。
成仁先交一小筆出場費，相當於賽事押金，確保他不會跳票違約。
只要他當天準時參加比賽，就可以得到差不多翻倍的出場費獎勵。
獲勝獎金和尼基塔那場一樣，15萬盧布。
到這裡一切進展順利。
馬蒂亞本以為，自己很快就能返回交差。
萬萬沒想到，成仁很快又給他帶來了一個小震撼。
「你最遲只接受在3月底前打比賽？你確定嗎？你是認真的嗎？」
「對。」
他連續使用三個問號，表達情緒翻湧。
如果出道戰那場消耗不多，支持連續作戰，可被視為卡卡給成仁的考驗。
那麼第2場與第3場，為了讓成仁感覺到受重視，卡卡特意向馬蒂亞交代，要給予對方充足的準備時間，絕對不能強迫他出戰。
怎麼完全是反過來的？
他都做好了準備，把比賽時間預約在5月份，騰出三個月的時間備戰。
現在變成成仁自己要拼了命往前提？
馬蒂亞感到不可思議，超出認知。
身體機能再怎麼強到爆表，不到三個月打三場……卡卡手底下的頭牌奧列格，休戰可是要長達4到5個月！
稍微有些漫長。
但對標賽前猛脫水，擅長壓制的大體重地面選手，這個周期還不算特別誇張，一年只打2到3場，尚且處於正常範疇。
不正常的分明是成仁！
「您，是不是目前很缺錢？」馬蒂亞儘可能委婉敘述擔憂：
「是否有部分人群，由於資金往來問題，讓您近期感到困擾？」
成仁蹙眉：「對也不對。」
什麼叫對也不對！？
經驗豐富的安德烈強忍笑意，插入二人對話。
「不用擔心，成仁不玩賭的，身上沒有債務。
「缺錢倒是真的，主要是針對未來還要持續投入。
「另外你要相信他的專業度，只要確認身體條件健康，太長時間不進八角籠，肯定會讓他感覺煩躁。」
成仁豎起大拇指。
懂我。
既然兩人說的這麼明確，馬蒂亞認為，用不著勸說對方，把消息帶回去，讓卡卡決定即可。
不知為何。
這麼多反常理因素，疊加在一個人身上，總是很難不讓人懷疑其可信性。
然而成仁不緊不慢，喝著礦泉水，視線常常平靜地望向街道。
那裡什麼都沒有。
孤獨的路燈，與微風輕輕合唱著。
看到人與景色這般呼應，馬蒂亞極其自然的，再也生不出更多顧慮。
成仁好像……
真的在渴望和享受比賽？
馬蒂亞知道，成仁絕對不會是表面上那麼冷漠。
稍加接觸，便不難發覺，燃燒在他心頭的烈焰，究竟有多強烈！
只是這火焰，不似卡卡，遠離高級趣味，欲望顯眼且直接。
他判斷不出來，所以談妥諸多事務，立刻起身道別。
「上次我傳遞的，讓老闆來見您，老闆說會在你獲勝後安排。還有什麼，需要作為賽前談判的一部分，讓我們提前準備起來嗎？」
「替我物色一些可靠的教練員，還有醫療團隊，打贏比賽的話給我名單，剩下我會自己去做。」
「還有沒有補充？」
「不用。」
「好的，時間不早，一個月以後見。」馬蒂亞伸出右手：
「祝願您能夠保持狀態，取得優異表現。」
成仁和他握住。
「那我也祝賀你，一個月後，可以見證我的連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