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面色一沉：「他真是這麼說的？」
壞菜！
不會弄巧成拙了吧！
馬蒂亞立即屏住呼吸，下腰鞠躬。
他剛想道歉。
卡卡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齜著大金牙，發出狂笑。
「備車，去安德烈那個破俱樂部，替我給老酒鬼發條消息，今天晚上他那兒的消費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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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弄巧成拙，而是開心到爆表啊！
馬蒂亞備受鼓舞，連忙勸阻：「老闆冷靜，沒必要現在就去，那所格鬥俱樂部停業一個月，正在重新裝修中。」
「哦？」卡卡瞪著一隻眼，眯著一隻眼，神情古怪：
「裝修？安德烈的女兒尤利婭今年19歲，俱樂部比她年紀都大，安德烈捨得掏這錢，你確定沒搞錯？」
「從您之前吩咐關注成仁，就安排人去打聽清楚了……」
馬蒂亞詳細說明俱樂部近況。
其中包括成仁取得第一筆獎金後的開銷，以及自發拉攏周邊店鋪，通過給全套添加商標，進行代言的方式，換來了便宜地皮。
卡卡一邊聽著，一邊接連點頭，先是提出個人猜測，繼而深以為然。
走眼了。
他必須要承認，自己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選手。
這種做法並不能幫助自己賺錢。
他擁有很獨到的職業規劃思路——
根基文化。
在21世紀初期的MMA環境，自掏腰包，效仿三四十年前的拳擊手們，打造實體訓練營。
這簡直不能用復古來形容。
高低得把成仁放在博物館供起來！
類似做派，至少在馬哈奇卡拉，都不知道絕跡了多少年。
冉冉升起的格鬥小明星們，稍微有點職業規劃頭腦的，賺到足夠獎金也是拿去找媒體，刷名氣。
2012年了！
依託個人形象效應，訓練場能招收多少學徒？
咋的，布魯斯·李和葉問啊？
可偏偏站在老闆與投資人的角度，卡卡並不能認同潮流完全就是正確的。
在他看來。
成仁的想法，兼具天時地利人和。
單純打造訓練營維持不住成本，那就以格鬥俱樂部為基礎出發，打造賽事主場與核心粉絲社群。
如此一來，既緩解了收支壓力，又能加深死忠支持者粘性。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誰說復古肯定就是錯誤呢？
天才！
卡卡依稀想起，自己憑藉業內人脈得到消息。
遠在北美的UFC，由小鷹及其幕後老闆，還有個別成名選手，正陸續著手建立差不多模式的訓練營。
巧合？
亦或者，超脫自身立場的前瞻性？
卡卡像是打碟似的，猛搓大金牙。
成仁或許不能直接幫我賺錢。
但和他合作，絕對能賺到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
US，刀了！
要賺就賺的是美元！
「差不多就這些，所以我覺得您沒必要今晚與他見面。」瑪蒂亞難得沒被挑剔口音，介紹起來非常投入：
「最好的節點，應該是他第3場比賽勝利，屆時，無論對您還是成仁，雙方都將握有更對等、值得談妥交易的籌碼。」
卡卡突然回頭：「還有嗎？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馬蒂亞：「媒體那邊打過關照，明天一早都會刊登相關採訪。」
「三個月內可以出戰、小有名氣的輕量級選手名單，預計今晚可以交到老闆您的手裡。」
「不過為了表示誠意與尊重，這次可能可以問問看，成仁自己什麼時候想出戰。」
對話戛然而止。
過了好一會兒。
卡卡收斂笑意，深深吸氣：「馬蒂亞。」
「老闆，我在。」
「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認為，義大利是整個西歐，口音最優美的地區。」
馬蒂亞頓時受寵若驚。
……
「對的，加林娜，報紙刊登的確實是我。」
「還可以，沒有受傷，最多有些正常的皮外挫傷。」
「好，再過段時間吧，我給你們選場比賽來看。」
「維羅妮卡最近怎麼樣……什麼？她現在有60公斤？真棒，多給她吃肉。」
說到最後那句話，成仁嘴角不經意揚起一個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弧度。
在一處溫馨的家庭餐廳內。
尤利婭隔著餐桌，望向正對面的成仁，水靈美眸眨巴，充滿好奇。
她用雙手托住下巴，輕輕倚靠桌面。
物以稀為貴。
如果哪天成仁真的世界聞名，那些記者們恐怕也拍不到他此刻的笑容。
溫暖和煦，如同風雪北境，難得升起的朝陽。
與家人通話時，他身上終於多了些陌生卻同樣吸睛的適齡魅力。
真帥呀！
相比之下。
達吉斯坦少女想起那些只會練死肌肉的同齡人。
野蠻，一點風趣都看不見。
吃起飯來好像餓死投胎，小口小口也不會。
唉，人與人的差距，比人與……
安德烈做夢都想不到，女兒長大了，比正值叛逆期的兒子，背刺起來更加嫻熟。
可憐的光頭老父親，還在顛來倒去，反覆欣賞幾張被揉得發皺的報紙。
『「我已經在研究UFC的對手了！」無人知曉的格鬥黑馬成仁，向整座城市、世界，發起最高榮譽的挑戰！】』
——《蘇拉克河畔紀事》
『一個仁慈又殘酷的狂人！成仁許諾：他將允許下一場對手，挑選自己想要的輸法。』
——《高加索競技場》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他已經擁有了，比肩世界頂尖運動員最重要的潛質！』
——《馬哈奇卡拉娛樂周刊》
餐廳的其他顧客都在看娛樂圈八卦，只有我在看成仁相關的體育新聞，就很……你懂吧？
瞧瞧這些標題，多麼帶感！
安德烈放下報紙，表情無比驚訝：「昨天晚上打完比賽，你還接受了採訪？」
「應該是卡卡安排的。」
服務員送上牛排，成仁直接用叉子捅起來往嘴裡塞。
肉汁裹足黑胡椒，與洋蔥的辛香在舌尖炸開。
他慢慢咀嚼，感受著這股粗獷鮮嫩的俄羅斯風味。
「算他識貨。」安德烈哼哼唧唧，心情愉悅：
「捨得在你身上砸錢，說明眼睛沒瞎掉，後面你要拉他入伙合作，應該能容易不少。話說，《馬哈奇卡拉娛樂周刊》上面這些寫的，是你原話？」
報紙攤開。
他把手指指向幾個醒目油墨黑字。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哈哈，夠瀟灑，我喜歡，格鬥選手有幾個年輕時不這樣？」
安德烈擠眉弄眼地揶揄，不顧他妻子正散發出隱隱殺意。
成仁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他繼續嚼牛排，懶得解釋。
斷章取義，選自不要斷章取義。
忽略掉一堆定語細節，總結出來的標題，呃，對也不對吧。
隨便八卦媒體愛怎麼說拉倒。
鬼知道，卡卡怎麼還找了個專管花邊新聞的摻和進來。
「嘖，你長得好看，打得厲害，以後肯定還很能賺錢。
「我要是年輕小姑娘，肯定巴不得對你投懷送抱。
「就是不知道，第一個會被你嚯嚯的是誰，唉！」
安德烈隨即重重嘆息。
他沒有絲毫察覺身邊尤利婭，已然拉絲的眼神。
大口啃肉，真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