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憑什麼留下來成全你呢?」
蘇絡一句話讓少年啞口無言,想了好多種理由,卻都因為羞愧開不了口。
他已經不再是什麼尊貴的領主兒子了,現在的充其量算一個混得還可以的俘虜。
「不了,謝謝你,我還是決定自己找機會逃跑的,在那之前,我一定會配合你們的。」
蘇絡看著少年一臉認真的樣子,突然對有些事好奇起來:
「你能給我描述一遍和狂想教派有關的事情嗎?」
少年聽到蘇絡的話眸中光芒暗淡,長嘆一口氣道:
「十幾年前,這群狂想教徒帶著狂想教來到了叢林,他們以自由、無拘無束的教義吸引了不少新教徒。
當時整個叢林隨處可見狂想教派的人。
有一天,一個自稱教主的男人來到了我父親的城堡,帶著兩件道具,交換來了傳播教義的機會。」
蘇絡很快注意到了「道具」二字,於是趕忙問道:「什麼道具?」
「【薩安巨石】和【巫妖面具】,【巫妖面具】有什麼作用我不得而知,但是【薩安巨石】,被我父親雕刻成了一尊巨大的石像。」
這巨大的石像難道就是叢林領主嗎?
蘇絡沒有再問,因為他看到少年臉頰已經流下了兩行熱淚:
「本來父親是想拒絕的,但是卻因為我年少無知,想要那塊面具,父親才勉強答應他們的請求的。」
「如果不是我,領地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
少年開始抽泣了起來,蘇絡想要安慰,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一切都只是為了做任務而已,但面對這樣一個被害到家破人亡的孩子,蘇絡還是忍不住為之動容。
反正也是來打boss的,如果在過去直接斬殺狂想教主,那他們豈不是就直接通關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絡簡直感覺自己是一個天才。
「你和狂想教主關係怎麼樣?」
少年低頭沉思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
「不算差,近年來狂想教主越來越瘋癲了,我靠著臉上這副面具,才沒讓他對我做什麼?」
「你臉上的就是當初他送給你父親的【巫妖面具】?」
少年點頭確認:「我聽說,所有【狂想者】,包括教主,他們的面具都是仿照【巫妖面具】製造的。」
蘇絡:「所以這面具你戴了這麼久,一點作用都沒發現?」
少年只是搖頭否認:「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作用,戴著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不適。」
蘇絡敲了敲卡司的大師球,確保卡司沒在睡覺,然後通過魔網系統問卡司問題。
界網小資歷:你對這段歷史有印象嗎?我要上歷史課。
界網牢玩家:(思考.jpg)
當時還沒有保險這種形式,我們收集信徒主要也就是靠儀式,引發狂想之亂的是當時比較強的一個bug。
不過據說已經被至高天招安了,界網第一層副本這部分還是他弄的。
蘇絡看到魔網系統里的消息蹙起眉頭:
Bug?轉正?
聊天界面里,卡司繼續道:
「他現在怎麼樣了我不知道,但當時整個界網被他弄得挺慘的,說是招安,實際上是被至高天拉走補窟窿了,其實就是某種意義上的還貸。」
「那現在這個任務卡住了,我該怎麼辦?你這次靠譜一點。」
卡司連忙解釋道:「上次是意外,我其實已經準備走漏洞去幫你了,我也沒想到這個狂想教主能瘋成這樣,我給你想想……等等,我怎麼總感覺這個狂想教主有點問題?」
蘇絡剛想問是什麼問題,就看到少年朝自己再一次伸出了手:
「我們直接將他幹掉吧。」
雖然少年搶了蘇絡的詞,但蘇絡還是很高興終於有任務可以做了。
少年微笑著握緊了蘇絡的手,用認真的眼神凝視著他:
「我叫卡索●萊因哈特,我相信你,請幫助我,殺死『狂想教主』吧!」
蘇絡耳邊突然出現了一道清脆的機械音:
【任務:擊殺「狂想教主」】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空間,參命還一直在祈禱著蘇絡能夠平安歸來。
突然,參命聽到耳畔傳來一陣機械提示音:
【玩家:蘇絡,已經接取隱藏任務,所有玩家接下來強制加入任務】
【任務一:存活,在蘇絡擊殺「狂想教主」之前,一直存活。】
【任務二:摧毀祭壇的四大支柱,削弱蘇絡方的「狂想教主」】
參命剛接到消息,正想通知蘇絡,就看到他們的副本攻略群,此時全是問號。
悠然小唐:蘇絡,你怎麼接到隱藏副本了?
等待了好一會兒,蘇絡也回了一連串的問號。
界網小資歷:你們在說什麼?
而此時界網的界面已經向所有人發布了任務書,除了蘇絡。
參命直接將自己這邊的任務書發給了蘇絡。
界網小資歷:!!!
蘇絡看到參命發來的任務書也是一陣頭皮發麻,沒想到會直接觸發了參命那邊的隱藏任務。
蘇絡拉住卡索的手,急道:
「要不我們現在就出發?」
看到蘇絡嚴肅且著急的樣子,卡索心裡的感動無以言表:
「沒想到你會這麼在意,那麼好,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來到了狂想祭壇,卡索開始為蘇絡講解起這次行動需要注意的事情:
「首先,我們要去破壞掉狂想祭壇的四根支柱,每一根支柱倒塌,都會對狂想教主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其次,狂想者往往會為了信仰引爆體內魔力和我們同歸於盡,到時候我們只需要把這些移動炸藥踢給狂想教主就好。」
兩人剛分配好任務,突然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尖嘯聲:
「神明告訴我,有人想對狂想教派不利!」
「是誰!是誰?是誰?!」
四道魔力光束從祭壇中心升起,籠罩在了祭壇四周。
卡索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我們暴露了,他現在把所有的祭壇都保護起來了。」
蘇絡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是,怎麼就暴露了?咱倆不是啥也沒幹嘛?」
然而,這些「加密談話」,果然被位於上位的狂想教主聽到了:
話音剛落,位於祭壇東邊的支柱,突然炸開了。
另一邊,唐悠然長舒一口氣,飲下一瓶魔力藥劑:
「這麼簡單的任務,叫什麼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