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十來天過去。
「上一屆弟子考核完了,結果怎麼樣?」
院中,墨無生掃了一眼楚少折,隨口問道。
「比預想中還要差,我們上一屆的通過率只有三成半。」
「算上附近的幾個地方,攏共二十個人只過了七個。」
楚少折一屁股坐在石椅上,臉上難免泛出幾分忐忑。
畢竟,這一次是上一屆弟子,下一次可就是他們了。
至於下一次考核是否會更加嚴苛?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必然如此。
「弦月宗這是打算繼續將弟子精簡?還是說進一步精英化。」
墨無生心底思量。
實際上,弦月宗招收普通弟子的條件不算嚴苛。
心性,戰鬥和靈根三者達標兩個就能過關。
甚至其中一項名列第一,同樣可以算作合格。
因此,實際上弦月宗的底層弟子數量不少,每年被淘汰的數量同樣不少。
按照弦月宗如今的做法,顯然是打算進一步篩選,提升弟子質量。
「合安哥,我還幫你打聽了。」
「咱們上一屆中走技藝考核的一共就兩個人。」
「一個煉丹師,一個釀酒師。」
楚少折想到了什麼,看向墨無生,提起技藝考核。
「那兩人結果怎麼樣?」
墨無生略微抬頭,目光看向楚少折。
『如今弦月宗弟子身份暫且不能丟棄,若是條件提高,我也要改變一下策略。』
技藝考核是墨無生如今明面上身份要走的路。
若是其條件變化,墨無生也要做出相應的調整。
「那個釀酒師過了,丹師反倒是沒有通過。」
「那個丹師還就在我們不遠的一個小坊市,好像叫什麼於解翎。」
楚少折略加思索,但語氣當中有些不太確定。
「那個釀酒師過了?一階中品的技藝?」
墨無生眉頭微微挑起,同樣有些意外。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修仙百藝中釀酒師的地位遠遜色于丹師。
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證明,後者學藝不精或者前者水平較高。
「對,那個釀酒師過了,我聽說她技藝到了一階中品。」
「修為也到了練氣中期。」
楚少折略一思索,將他自己知道的情況大致說了出來。
「果然是一階中品,就是不知道擅長哪一方面。」
「如果是輔助修行,部分靈酒或許對我陰神有效。」
釀酒師作為修仙百藝,雖然排名靠後,但依舊有自己的神異。
譬如增進法力,增幅修煉速度,甚至珍惜靈酒還能短暫增幅悟性。
不過擅長哪一種,就要看對方傳承的範疇還有對方的天賦了。
「不清楚,我沒打聽到,對方所處的地方離我們坊市有點遠。」
楚少折撓了撓頭。
「行吧。」
墨無生搖了搖頭。
既然離得遠,暫時就不必籌謀,等處理好眼下的事情再說。
「多家努力吧,你可以多練練法術,不要太依賴法器。」
墨無生掃了一眼楚少折,隨口說道。
弦月宗對於尋常弟子的考核不止有修為,還有實戰等層級。
如今,楚少折戰鬥力雖然勉強過得去,但術法方面太弱了。
『況且往後術法是繞不開的一環。』
練氣初,中期法器是最常用的鬥法手段。
術法因為掐訣時間等問題,用的其實不多。
但到了築基乃至結丹,各種大威力術法所能爆發出的威能往往超過法器。
而這些術法對基礎有所要求,屬於繞不開的一環。
「我知道了合安哥,你推薦哪種法術?」
楚少折沒有猶豫,當即答應下來。
「最好是大威力,要求對法力掌控程度高的,方便你後續突破。」
對法力精細程度的掌控,同樣重要。
境界實力相同,高低的差距往往就是依靠對法力掌控分出的。
楚少折倒是沒有多少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
雲未山,西北方靠外圍的區域。
四個散修分散在這一片區域,四下仔細搜尋。
「那遺蹟到底有沒有,都找了好幾個月了,影子都沒看到。」
其中一個散修一腳踹飛了腳下的石塊,不由得開口抱怨起來。
「是啊,這還不如當初就去獵殺妖獸呢。」
另一個個子稍矮的附和一句。
他們已經在這雲未山中找了快兩個月,卻連遺蹟的影子都沒見到。
而之前同行的去獵殺妖獸,已經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種落差,自然是讓人忍不住抱怨。
「閉嘴,好好找,這兩個月找了這麼多地方,剩下的地方肯定沒幾個了。」
為首的漢子厲聲呵斥一句,兩人趕忙低頭,不敢再有所抱怨。
呵斥間,三人未曾注意到旁邊另外一人呼吸逐漸粗重。
其感受著腳底下幾乎察覺不到的靈氣波動,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看著一旁吵架的三人,他沒有吱聲,只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繼續搜尋起來。
傍晚。
搜尋無果,一行人原地紮營,準備休息。
「瘦猴,今晚你守夜,有什麼事記得叫我們。」
為首的精壯漢子看向了那個沉默的修士,隨口囑咐一句便盤坐在原地小憩。
另外兩人也靠在樹上,沉沉睡去。
被稱作瘦猴的修士看著三人,眼底閃過一抹陰冷。
不過,他暫時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乖乖坐在篝火旁邊守夜,關注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關注四周的同時,他還時不時瞥向三人。
『把你們都殺了,都殺掉我就能獨吞機緣了。』
「到時候拿到無生上人的傳承,我就是鄭國下一位無生上人!」
想到這,他面上泛起幾分異樣的殷紅,心底的貪慾不斷上漲。
而這一點,卻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
直到天色逐漸破曉,眼見時機差不多,三人的警惕性已然降到最低。
他悄然取出一個藥瓶在袖中輕輕晃動。
無色無味的劇毒飛速擴散,而他自己則是悄然服下一顆藥丸。
不過百餘息時間,三人面色青紫已然毒發身亡。
青年見此收起毒藥,沒管三具屍體,快步朝著當時隱晦氣息發散出的地方走去。
此刻,他滿腦子只想著機緣,其餘的事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地上。
隨著他施展法力,快速挖掘。
一處古舊的殿宇一角被他挖了出來,上方還有著暗淡的禁制。
那一絲泄露的氣息,正是從這禁制一角的破損傳出。
「哈哈哈...」
看著那遺蹟的一角,他正準備放聲大笑。
卻見一隻手掌悄然穿透其胸膛。
「多虧了你,否則我還真沒發現這遺蹟埋在這。」
先前那漢子獰笑一聲,一把撕爛其胸膛。
『現在,遺蹟是我的了!』
......
另一邊。
「看來是有消息了。」
感受著落靈清觸動禁制,墨無生心念一動,將目光移到落靈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