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小跑著向前,嘴裡說道:
「鄭哥,你答應我.......」
他閉上嘴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發現出來的不是鄭哥,竟然是消失了幾年的左淵。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左淵已經掐訣催動法劍,確認目標位置後他立即激發法劍。
鍊氣士們馭使飛劍和使用槍械不同,子彈出膛時的速度最快,但飛劍需要經過一小段距離的加速度才能達到極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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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鍊氣士們戰鬥時更喜歡拉近距離。
左淵用拳腳解決鄭途,就是因為距離太近,只有一步之遙。
那時再想著找飛劍殺敵,很可能給對方反應時間。
現在他和高天之間的距離約有五丈,駕馭飛劍攻敵會更快些。
赤紅劍身雷光繚繞,割裂深沉的夜色,瞬間飛掠到目標面前。
毫無防備的高天大驚,本能地扭動身體想要躲避,但仍舊躲不過被擊殺的命運。
法劍刺入他的胸膛,火系、雷系靈力同時發力,傷口處沒有留下一滴血液。
還不等屍體摔倒,左淵已經撲了過去,他扶住屍體後迅速觀察了周圍,抓住屍體翻身跳回小院。
打開房門麻利地將屍體丟進火堆,他匆匆離去,一路向西繞了個大圈,轉頭向南而行。
......
三天後。
天空陰雲密布,雖然只是未時,卻如同傍晚。
鄭英傑站在燒毀的小院中,對著一口棺木,面露悲戚之色。
昨天得到消息,大哥疑似遇害,他立刻趕來,用秘法檢驗了三具燒焦的骨頭,確認死者之一的確是大哥。
他轉過身,拱手彎腰行了揖禮。
「張師兄,請您施展圓光之術,幫小弟找出兇徒!事後願奉上玉華丹兩顆作酬謝。」
圓光術是一種顯像秘術,可以重現畫面,張師兄精通此術。
張喜面相愁苦,長著兩撇八字鬍。
他聽到報酬後情不自禁地翹起嘴角,隨後趕緊收斂笑意上前攙扶。
「師弟多禮了,咱們師兄弟豈能如此見外。
為兄馬上就施法,定能現出兇徒的樣貌。」
玄陽宗內弟子眾多,丹藥非常緊俏,對方能給兩枚玉華丹,可見受害之人對其十分重要。
張喜詢問了必要的信息,隨後腳踏七星步,口誦密咒。
「瓊輪光輝,全盈不虧。玄景澄徹,神扃啟扉。中有高尊,瓊冠羽衣。願降靈氣,赴我歸期......」
待科儀完成後,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劍,凌空畫了一個圈。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虛空中顯化出水鏡,若湖面倒影出房間中的陳設,床榻上側躺著個女子。
影像清晰,女子表情細節完全顯露了出來。
他眸中閃過得意之色,精修圓光術多年,他可以做到有聲有像,虛空顯影。
「鄭哥啊,你怎麼來這麼慢。」
女子聲音嬌媚,酥麻入骨。
「小心肝,我去老劉那裡拿了顆龍虎寶丹,這次定讓你跪地求饒.....」
鄭英傑臉色一紅,張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張喜見此情形,立刻拱手道:
「師弟,為兄去遠處等你。」
不等對方回話,他催動法力,足底現出赤色雲霧騰空而走。
鄭英傑窘態頓減許多,繼續無奈地『欣賞』春宮。
突然,水鏡中光華閃過,裡面多出一個人影,身著白色皮甲,臉上略有些模糊。
緊接著,此人踏步向前揮動拳頭。
鄭英傑下意識要邁腿向前,想要看清更多的細節,水鏡中央突然蕩漾起一圈圈波紋,隨後轟然破碎。
「師兄!」
鄭英傑急忙呼喊,將發生的一切告知對方,又懇請道:
「請師兄再施妙術。」
張喜輕輕搖頭,雙眉緊蹙。
「師弟,圓光術並非無所不能,法術但凡被破一次,想要再現當時情景就再無可能。」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
「師弟的兄長可是惹到了什麼厲害人物?比我們強大的修士都能或多或少干涉圓光術。」
當被探查之人的修為遠高於施術者,圓光術會出現中斷被破的情況。
另外,如果牽涉到天機,圓光術也會中斷。
不過這次絕不是勾連天機的事情,倘若牽涉天機,法術根本不可能持續下去,術成之後剎那間就會被破。
圓光術運行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被破除,很明顯是某個高修出手了。
這個師弟山野出身,風聞對方兄長在弟弟拜入宗門後狐假虎威,做了不少欺凌散修之事。
剛開始還比較收斂,最近兩年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誰還沒個親戚?自身實力不強卻作惡多端,遭橫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小弟的兄長向來謹慎,不會主動招惹高修......」
鄭英傑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很快就想明白兄長可能遭遇到什麼。
張喜微不可查地撇了下嘴,謹慎?只欺負弱者的謹慎?呵呵!
他擠出一聲嘆息,拍了下師弟的肩膀。
「為兄幫不到師弟了,先走一步,師弟節哀。」
鄭英傑取出一個白玉藥瓶,雙手奉上。
「師兄,這是小弟答應的報酬,請你收下。」
對了,你覺得出手之人會是何境界?」
「師弟的心意,為兄愧領了。」
張喜沒有推辭,很自然地伸手接過瓶子,直接倒出來丹藥,小心刮下一點兒粉末放入口中。
熟悉的氣息!他滿意地點頭,又說道:
「從師弟的描述判斷,行兇之人至少也得是玉海境圓滿且種下靈種之人。」
此時他的聲音變得縹緲,隱藏著濃濃的羨慕。
對資質不高、資源稀少的鍊氣士來說,想要達到玉海圓滿就要花上百年的漫長時光。
這尚且只是水磨功夫,若不能種下靈種,即便突破也比其他朝元境修士少了神通,無論是潛力還是鬥法能力,都差了一大截。
想要成為宗門核心,必須種下靈種!
但想要種下靈種談何容易,資源、機緣、悟性等缺一不可。
鄭英傑輕輕點頭,攏在袖子裡的手掌不由握緊。
他幼年時父母就相繼離世,兄長為他遮擋了所有風雨。
若是沒有兄長,他可能早就死在山間某個角落。
不管敵人如何強大,若以後他修煉有成,必報殺兄之仇。
兇手的面貌他沒有看太清,但整體輪廓卻記在了心裡,也看到對方額頭有個像月牙的印記。
能夠修煉到玉海境圓滿的修士,必然不是無名之輩。
只要願意花時間,總能挖出來到底是何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