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困惑中的林秀一,儘管思緒萬千,可卻沒有理出一個頭緒。
他對於這一切了解的太少了。
只憑藉那少量的信息,根本無法構想出一個可以去驗證的模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
正當他覺得自己陷入僵局的時候,突然一道電光閃過他的腦海。
他望向依舊在亮著的黑白電視機的熒幕。
右上角的「POW」值雖然不多,但卻還有三格。
林秀一想道,「冰棍連續中獎是運氣,雜誌抽獎中獎是運氣,那思考事情思考到正確的內容,可以算作是運氣麼?」
「試一下!」
林秀一意念一動。
■■■□□□□□□□
他看到「POW」條在他眼前消失。
□□□□□□□□□□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一幕。
而他有些混亂的思緒,這一刻終於順利理順。
「書!」
「如果真的存在『八百萬神明』,如果真的存在如此的隱秘之事,哪怕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這些事情沒有辦法如實表述,但一定會有特別多的人願意記錄下來。」
林秀一之所以如此篤定。
是因為在他混跡網際網路的時候,不能說的東西已經很多了。
但是,約是不能聊的話題,網友們就越願意聊。
只是,正常聊會有各種各樣危險發生。
其中風險最低的一項,就是發出去的東西只有自己能看見,而其他人看不見。
因此,擁有這方便旺盛表達欲的網友,就發展出了一套「隱喻」體系。
他們甚至能把《火影忍者》都聊成不能聊的話題。
但他們聊的內容,始終都是捕風捉影。
如果,有關於「曰本八百萬眾神」真的存在,並且有人親身經歷過。
那麼,這些人一定也會以各種方式把他們經歷過的事情記錄下來。
包括但不限於書。
也有可能是一張照片。
如果再參考「流行之神」的這個話題,甚至還有可能是一卷錄像帶。
總而言之,只要是能夠存儲信息的介質,就會有這類隱秘的內容。
林秀一想到這裡,他瞬間意識到東京有一個自己去過的地方,有很大可能擁有這類內容。
那就是——
神保町!
集英社、小學館,乃至全曰本近一半出版商所在的神保町。
那裡除了是這些出版機構的總部所在地,舊書店的數量也很多很多。
因為那裡就是全曰本書籍的集散地。
因此……
如果有書籍記錄了這些隱秘的內容,那它們的身影一定會在神保町出現。
林秀一想到這裡,瞬間念頭通達。
他原本以為糾結而睡不著的大腦,馬上發出了打哈欠的指令。
林秀一打了兩個哈欠之後,他強撐著身體去洗漱了一番,回來之後才躺到撲在榻榻米上有些硬的被窩裡。
他不喜歡這種太硬的感覺。
可是,他很快就入夢了。
他的夢中,依舊有那如同山峰一般的黑白電視機,以及碩大如一大塊石碑的《偶像計劃》卡帶。
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睡夢是如此這般的固定場景。
他躺在巨大的手柄旁,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精力在恢復。
他一邊恢復精力,一邊構想出了一個連續而不突兀,自己喜歡去神保町逛看舊書的戲碼。
這一切都可以從《周刊少年JUMP》的有獎讀者調查表中獎開始……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
林秀一注意到自己馬上就需要醒了。
他在醒之前,把「河邊奈奈子」置入到了「作業」方塊中。
並且,為她安排了從「送牛奶」、「上學」、「食堂兼職」、「便利店打工」這一系列工作。
雖然除了「上學」是花錢的「工作」之外,剩下的三個都是賺錢的。
但是500円的時薪真的不多。
可林秀一卻是想要讓「河邊奈奈子」在「工作」的時候積累「POW」值。
這樣一來,當自己真的到了神保町的舊書店裡,找到了疑似記載了這些隱秘之事的書籍,也不至於抓耳撓腮完全看不懂。
而是可以用「POW」值兌換強運,以此來「靈光一閃」,領悟到書籍里的內容。
只是……
林秀一又有些猶豫了。
「如果……」
「我這樣親身去看書,會不會陷入麻煩中呢?」
「要不要,再苦一苦「河邊奈奈子」,讓她找一份舊書店的兼職?」
「咚咚咚。」
林秀一正在想,敲門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他這身體妹妹的聲音。
只不過,這位處在初中二年級階段的妹妹,對她這生物老哥好像並不親近。
她用冷冷的話說道,「吃飯。」
「好!我這就來!」林秀一答應的倒很積極。
林秀一答應完,倒是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過於積極了。
他到餐桌上,觀察著像是往日一般看完《朝日新聞》,又看《讀賣日報》的父親。
他又看了看像是往日一樣的母親。
他想要觀察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異常。
當他看向自己妹妹的時候,他望著妹妹有些冰冷的小臉。
他忽然有了一絲絲懷疑。
這……
感覺怎麼有點熟悉?
好像我玩《偶像計劃》操縱「河邊奈奈子」的時候,她好像說話就很冷淡,還因為我按字太麻煩,說話也都很簡短。
我這妹妹和我操控的「河邊奈奈子」好像有一點點像。
難道說……
她也處在一樣的狀態?
還是說……
我處在手裡拿了一把錘子,看誰都是釘子的狀態?
確實……
如果按照我這個想法來想,那……
我這每天復讀曰本經濟將持續偉大,股價將繼續上升的贏學父親……
還有我這個幾乎完美復刻了刻板印象日式家庭主婦的母親。
他們難道就正常嗎?
林秀一這時還在盯著妹妹看。
妹妹的眼神卻突然看向了林秀一。
兩道目光觸碰在一起。
林秀一本想躲閃,但卻慢了一拍。
他反倒是看到了自己這位妹妹快速的把眼神挪開了,不僅如此,頭還扭向了一邊。
林秀一看到她這反應,幾乎確定了她沒有被什麼怪東西控制。
但他更奇怪的地方在於,明明是我盯著妹妹,應當心虛的是我,我確實也心虛了。
可為什麼她卻比我更心虛?
我這位妹妹,難道做了什麼嗎?
難道我睡覺的時候,她偷偷潛入到我的房間,在我臉上塗鴉了?
林秀一摸了摸臉,臉上是少年人獨有的光滑觸感。
他也記得自己剛剛洗漱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臉是好好的。
這樣一切都正常,反倒讓他覺得不正常了。
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對自己這位妹妹產生了懷疑。
她到底做了什麼?
林秀一的妹妹林夏奈雖然沒有繼續盯著自己的哥哥了,可是她的餘光卻看到了自己哥哥摸臉的怪模樣。
她在桌子下的小手,不自在的摸著自己的裙擺。
她突然有些擔心,「哥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往日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今天突然盯著我……」
「他會不會……已經發現了?」
「我寫得……」
「哥哥日記。」
沒錯。
林夏奈這位正處在初中二年級的妹妹,也忘記了哪一天,突然興趣使然的寫起了《哥哥日記》。
她一開始的時候,只當這是小學的時候,寫兔兔飼養日記一般,寫著《哥哥日記》。
畢竟她這個哥哥,和小動物沒有什麼差別,好懂的很。
自從前幾年他初三的時候告白女生同意,卻當天又和他分手後,他便發誓再也不喜歡自己身邊同學這種庸俗的女人。
他喜歡上了在舞台上努力拼搏的偶像。
他喜歡仰望偶像在舞台上拼盡全力的樣子。
他會攢錢在自己生日的時候,花錢請自己的偶像和自己一起拍拍立得,然後請偶像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購買了他所追隨的那位偶像根本沒有幾個人買的應援扇。
他還買了據說只刻錄了一百份的偶像專屬CD。
他節衣縮食,把自己的一切零花錢,都奉獻給了這位偶像。
然而……
就在一個月前,他的夢碎了。
倒不是他所喜歡的那個偶像,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時候。
林夏奈那天偷偷去看過。
那個偶像站在舞台之上,面對只有三兩個人觀眾,她突然崩潰了。
她說她堅持不下去。
她要告別偶像生涯了。
那一天,她哭了,林秀一哭了。
哭聲之中,告別演出結束。
當林秀一再一次前往秋葉原,去往每日都回去的地下舞台尋找那位偶像身影的時候。
那位他喜歡了三年的偶像,卻像是一蓬氣化了的水蒸氣,完全沒有了蹤影。
他到處尋找她的消息,然而什麼消息都沒有找到。
可能東京都這座有幾千萬人生活的城市就這樣吧。
相遇已經是難得的緣分了。
一旦分別……
便再也沒有再見的時候了。
林夏奈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以來的精神支柱破滅了。
她其實很想安慰自己的哥哥。
可是……
她沒有辦法和哥哥說這些。
難道要她和他說,「哥哥,我為了寫《哥哥日記》,我一直有在跟蹤和記錄你的生活,所以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所以我來安慰你了?」
當!然!不!可!能!
這樣的直球當然不行。
她思考了許久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
要為哥哥成為偶像!
她當時想,「如果我成為偶像的話……哥哥只要喜歡我,只要我不放棄偶像事業,那我的哥哥是不是就會好起來呢?」
她因此開始收集起了相關信息。
可她找到的信息,卻讓她很糾結。
因為她發現在秋葉原成為偶像,好像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要聲稱自己是偶像,那就是偶像了。
可是……
那些真正有人追隨,哪怕像是自己哥哥喜歡的那個偶像,只有幾個死忠粉絲的偶像,也已經是十分稀少的存在了。
更讓林夏奈困擾的是,就算是自己成為了偶像,又怎麼讓哥哥發現成為了偶像的自己,又崇拜成為偶像的自己。
最好……
還認不出自己。
因為,只有保持神秘感,才能長久的喜歡。
而自己,也能夠根據每日觀察到的內容,了解到哥哥最近的喜好,從而成為他最喜歡的模樣。
可她這一切還沒有付諸行動。
她就發現自己的哥哥,在她去補習班上課的短短時間裡,迅速地變賣了所有收藏,然後消失不見了。
她找了很久,怕自己的哥哥做傻事。
可當她發現自己的哥哥濕漉漉回到家的時候。
她感覺自己的哥哥變了。
那日之後,哥哥每天放學回家,再也不去秋葉原了,而是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裡。
甚至,有一天深夜,他不知道怎麼想的,從儲錢罐里弄出了一枚硬幣,然後就消失在了路燈下。
等他回來的時候,他竟然還扶著牆。
林夏奈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去做了什麼。
而他今日,又突然盯著自己。
自己的哥哥,一定發生了什麼變化!
林夏奈如此想到。
林秀一倒是沒有過多去想自己的妹妹都做了什麼壞事。
他確定了一下自己的家人沒有被控制,或者其他神秘力量影響的痕跡,他便放心了許多。
儘管他的諸多推論,截至目前為止,都還沒有驗證。
但是。
只要找到了那些記載了神秘之事的書籍,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林秀一吃完飯,說了一句,「我吃好了。」
他踏上了上學的旅程。
說實話,他對於他穿越來之後的學生生活,他倒是沒有覺得無聊也沒有覺得討厭。
只有真正成為過社畜的人才知道,學生生活雖然身體上會勞累,但卻比以後上班要輕鬆許多。
因為,上班當牛馬的時候,不光身體累,心還累。
工作的時候,不光要把工作做好。
還要防止同事和領導坑自己。
儘管林秀一不是一個喜歡坑別人的打工人。
可是,防禦性布置,處處留痕、時時申請這些事情做起來,卻也很是糟心。
如果說,校園霸凌每一個班級,可能只存在一個被霸凌的對象。
那在職場上,每一個人都可能是被霸凌的對象,同時又是霸凌別人的人。
林秀一十分珍惜現在的上學時光。
他上課認真聽講,下課認真複習。
直到午休的時候。
他才離開了學校,前往了神保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