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顧名思義。
有一些娃娃臉明星，五十多歲看起來和二十歲不相上下。
歐陽旭沒回對方的問題。
考生在考試的時候，除非是作弊，否則有權不回答任何問題。
很明顯，醫學的操作考試，就沒有閉卷這一套說法。
別人就算是拿著參考書能夠複製出來，那就都是牛掰的。
甚至就算是真正的手術，有老師指導能完成，那也是天賦。
外科是非常吃操作的。
針距均勻鋪開，時間本就不多，歐陽旭立刻完成了第八針收尾。
歐陽旭快速剪斷了縫線，用灌流注射器從近端推入生理鹽水。
通暢——鹽水從吻合口遠端湧出時沒有任何滲漏，管壁也沒有因為縫線張力不均而出現局部膨出。
此刻，計時器才走到了十四分零三秒。
青年裁判立刻按下了計時器，不過他都還沒來得及去看斷面細節。
另外兩個非評分裁判中登立刻圍上前，彎下腰在鏡下檢查吻合口的內膜對合情況。
而後，兩人四目相對，眼神款款地對視了一眼。
接著，兩人才直起身在評分表上寫了幾個字。
歐陽旭沒看到分數，但他從裁判的眉間判斷——至少沒有扣大分吧。
比賽是要繼續進行的，第二項操作是切開。
切開術的考核，底材是最簡單了。
全TM是豆腐。
沒有底材可選。
然而，目標圖案卻有千差地別。
有表面圖案，有立體圖案……
歐陽旭認真地忖了忖，還是決定，直接從三邊帶曲邊的立體圖案開始！
湘雅二醫院的博士畢業平均水平，是不規則三邊曲度立體圖案的切取。
這需要清創術的功底才可以完成。
而在這之上，則是還有不規則五面體，不規則五面曲面體，難度是梯次分明的……
一般的參賽選手，能夠選一個不規則三面立體圖，就算是比較高攀了，一般的博士可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歐陽旭上來要完成的標準就比這個要高，這讓幾個考官都有些遲疑。
「循序漸進才最好。」
「最多只有三次失敗機會。」
歐陽旭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老師。」
自從上次陸薇師姐與歐陽旭談話後，歐陽旭才曉得，在頂級教學醫院裡的『廝殺』，才最為殘酷。
非升即走，明明白白地寫成了白紙黑字，是最殘酷的叢林法則。
沒有人可憐你，菜就是原罪。
你只管優秀，其他的一切，交給天意！
「給他！」一個大齡中年吩咐。
「可是？他縫合就已經超滿分了。」青年考官。
這聲音雖然不大，可歐陽旭卻不禁抬起頭來。
比賽是賦分制，超滿分就是超過了100分。
這裡的賦分制，沒有滿分的說法。
就是取既往的最高參賽選手的平均水平作最高分，然後依次扣分。
一般來講，十年都未必有人可以超滿分。
歐陽旭這次超了滿分後，下一屆的滿分就會變成歐陽旭的『標準』！
「給他！」中年的語氣非常篤定。
臨床不容炫技，但比賽可以。
競賽一直就是炫技的場地，全世界的任何行業都是這個潛規則！
很快，操作台就搬上來了操作底材和各種岩板。
歐陽旭有條不紊地先檢查了鑷子和刀片。
刀片是嶄新的11號手術刀。
手術刀片上完之後，計時器響起，歐陽旭用執筆式持刀法開始操作。
刀刃落在豆腐表面，然後就開始了流暢地走刀手法……
說起來，切開術的操作，是要比縫合術的操作耗時更短的。
但大賽依舊給了十五分鐘時間。
前兩個就是喝水活。
對應著的就是3級0/100和3級20/100，分別對應著章瑞霖教授發給歐陽旭的博士畢業與住院總平均水平。
歐陽旭在上次發給陸薇師姐的視頻里，就達到了。
當然，歐陽旭現在要挑戰的是3級50/100，對應著湘雅二醫院裡的低年資主治切開術基本操作平均水平。
歐陽旭操作完前兩個底材後，幾個考官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懟著歐陽旭轉圈圈。
可歐陽旭也是懟著幾個人的面，輕笑著深呼吸了幾口氣。
眯了眯眼睛後，他為了保險，又將為數不多的技能點投給了切開術。
3級55/100！
保險一點，厚積薄發，有備無患。
多5點熟練度不保能完美完成，但也不至於太差，容錯率更高些。
第一條邊切完他直接接上斜角邊，沒有抬刀。
這是他在秒表訓練里反覆強化的連貫走刀法，可以省下每次抬刀重新定位的半秒鐘。
實際上，歐陽旭根本不用這些時間，因為比賽是夠用的，只是這成了他的習慣。
七條邊切完，他用鑷子輕輕提起切下的不規則七邊形——各邊邊緣整齊，底層厚度均勻，切面沒有豆腐碎末。
樣板扣上去——所有邊和角的對接誤差都在一毫米以內。
幾個考官將樣板抽出後，也沒有帶下多少的豆腐漬。
這代表著，歐陽旭的切開術，是非常乾脆利索的。
如果不夠乾脆利索，哪怕被套了摸，在取出模版的時候，也會牽刮出很多隧洞。
操作完了，剩下的評分，就只能交給考官了。
不過，讓歐陽旭沒想到的是，幾個考官檢查完後，又有幾個人靠了過來，他們還一起低聲商量了一陣。
最後，由一個大齡中年走過來，找歐陽旭了。
「給你通報一個事情。」他的語氣躊躇，眼神在閃躲。
歐陽旭平靜點頭：「嗯，老師，你說。」
「你這個水平，一般只會出現在全省的青年醫師大比武這種層級的比賽上。」
「按照那邊的賦分，你應該是有85分。」
「而按照青年醫師大比武賦分與研究生賦分的比例，你的成績要到150以上了。」
「但這個成績太恐怖了，對其他人太不友好，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最後給你的成績應該是105-110之間。」
「這樣，對其他人會相對更友好，也更能理解一點。」
「以前，沒出現過你這種情況，我們就沒做好預案。」
「實際上，在你第二個操作底材出來的時候，你的成績就是有點超模了。」
「從五面體到七面體，中間還有間隔的。」
歐陽旭愣了愣，輕描淡寫回道：「可以啊，老師，評分是你們的事情。」
大齡中年咳嗽了一下，認真地看了歐陽旭好幾眼。
說：「你可以走了。」
「謝謝老師。」歐陽旭非常客氣地出了操作室。
按照常理，競賽的時候，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成績的。
不過，似乎，自己的出現，就不是個常理。
成績超模了麼？
……
歐陽旭出門後，唐宋壓根就沒問歐陽旭發揮怎麼樣，只是說：「下午還有兩項，走，去吃飯，好好休息。」
「已經比賽完的東西，就不用去想了。」
歐陽旭點頭，笑著回道：「老師，應該至少105！」
唐宋愣了下，而後偏頭看了看歐陽旭，嘴角抽抽：「後幾年的平均成績估計會下降一大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