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古代格局的改變【6k】
陸恆和太子講了什麼，沒人知道。
但太子走的時候，帶走了十幾位神機部的巧匠。
對於這位堪比天人轉世」的國師，太子看到自己的眼線暴露以後，肯定是連連致歉，不敢得罪。
並且在這幾日內，不止是太子過來領人」。
隨著陳二派人傳出一封封書信後，其餘一些大臣，還有一些士族，也是登門謝罪，並帶走了他們安插在神機部內的眼線。
五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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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部再無眼線了。
但關於他們手裡的人才，陸恆還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反正陸恆整體給與他們的感覺就是，眼線」都是勾心鬥角，無心鑽研。
可要是正兒八經來學習的，國師大人是歡迎的。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讓他們越發看不清楚國師大人在賣的什麼藥。
然而，不等他們亂猜。
隨著往後兩目，秣蒂再茨上朝，且氣色比以往更好。
所有的人心思都收攏了，目光也轉在了朝廷事務與林帝身上。
他們現在也無心眼線去留，只是在考慮他們在這段時間內，有沒有干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或者讓陛下誤會的事情。
這確實是陸恆利用這次林帝的病重與恢復的超級輿論」，順利清掃了內部小毒瘤。
不然，要是換在以往。
雖然清理這些眼線的問題，也不算什麼大事吧，但不會這麼自然的過渡。
因為陸恆不想和所有人搞僵關係，而是想要共同發展。
還是那句話，工業盛世不是一個人造出來的。
但要是有個別人搗亂，陸恆也會告訴這個人，什麼叫A1武者的暗殺，什麼叫權傾朝野的國師。
林帝上朝的第六日。
傍晚，御書房內。
「愛卿，再有半年，就要科舉了，你有何提議？」
林帝現在更加倚重於陸恆了。
最明顯的就是，陸恆現在和林帝是坐在同一個軟塌上。
陸恆一開始還覺得有點彆扭，感覺自己身為人臣，就該拿出人臣該有的人生體驗。
但林帝非得讓自己坐。
那自己就試試和林帝「平等交流」的別樣「權臣人生」。
「還是按照以往的科舉流程。」
陸恆在回想這個世界內的科舉模式，「但需要做一些改變。
比如之前十年一大考，三年一小考的流程。
先換為三年統一大考，去掉小考流程。」
「什麼？」林帝詫異的看向陸恆，「如此三年一考，是否不太妥？
須知車馬趕路，才子赴考，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且路上安危，又該如何？」
林帝考慮的很多，比如有的才子離帝都林城較遠，或者住在山裡，單單是去附近鄉鎮裡考試，都要趕路幾天。
然後，院試、鄉試、會試、殿試，這一條流程下來，光是路程，都要很久很久。
還不算路上遇到點什麼事情。
這樣一來，才子們基本都在趕路了，哪還有時間學習？
陸恆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此也有安排，「等這次的科舉之後，就能實現臣所言的三年統考。」
「為何？」林帝不懂。
陸恆則是說出了幾個他更不懂的詞彙，「等這次選完人後，如果人數較多，臣準備鋪路、水泥、鐵軌、火車。
前兩樣可以讓趕路更為便利，後兩項，就是臣所言工業時代的工具之一。
它不僅比馬車更快，且能承載千人，也可帶萬萬斤的物品。」
「千人？萬萬斤？」林帝驚奇看著陸恆，「愛卿，你所言的車————到底是不是仙家法器？」
林帝完全想像不到能帶這麼多人與這麼多物的車」，到底是什麼車？
不過，他是相信陸恆的。
再加上林朝如今休養生息已久，在外還有數十萬的異族苦力大軍。
所以，隨著林帝一聲令下，這些苦力又開始平路」。
這條路，直通東南西北四座邊城，中心交匯地點是林城。
中間遇到山與河，先不管，往旁邊繞就好。
同時，陸恆讓林帝又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挖煤」。
它可以為鋼鐵冶煉提供足夠的化石能源支撐，也可以為內燃機提供動力。
陸恆是準備復刻一下老式的綠皮火車。
這種熱力學、電磁學原理及內燃機、電機的核心構造與原理技術，對於陸恆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難的是，巨量的鐵軌打造，需要大量的流水線與人力。
陸恆是準備在這次的科舉中招攬。
並且關於水泥路的鋪墊，陸恆也準備從中選拔一些人。
想致富、先修路。
在古代也是行得通的。
尤其是交通便利以後，什麼事情也都便利了。
只是，這些事情說起來簡單，但卻是大工程。
不過，陸恆感覺可以實現了。
因為經過這十幾年的無私傳授，神機部內有不少工程師」了。
由他們帶頭，再加上普及天下九年的數理化教育。
民間也是有不少能人的。
就算是能人不多，但是基礎教育是有了。
四個月後，夏。
陸恆難得離開了神機部，在一千三百里外的一座城池中閒逛。
目的也是看看數理化普及的怎麼樣了。
而才一進城。
陸恆就看到了幾個十幾歲的孩子在製作一個電力小風車。
這個簡陋的小電池，應該是學校的老師給他們的。
他們如今正拿著電池，連接正負兩極，想要驅動自己所製作的木風車。
裡面的銅線，是他們自己提煉的。
因為陸恆聽到他們說銅」之類的提純元素了。
這很好。
證明化學與電力學，是被他們簡單應用了。
雖然這對於後世來說，很多人看一下網上的視頻就會，但要想在沒有任何數理化知識的古代，讓他們慢慢掌握其原理。
這其實是不簡單的。
畢竟學習的環境，也干擾著學習者的思維。
陸恆看了看他們，隨後又向著城內走去。
「冰塊讓我玩玩！」
伴隨著一群青年的玩鬧聲。
陸恆將目光望去，看到這一群青年在一個賣魚的店鋪前玩鬧。
而值得注意的是，這家魚鋪里片好的魚片，都被一些冰塊包裹著保鮮。
又在幾位青年的腳旁，是一盆水。
陸恆一瞧，就知道是硝土中的古法製冰」。
化學與物理知識，是被很多百姓現學現用了。
至於數學。
陸恆看到很多店鋪的價格單上，基本都用上了阿拉伯數字。
再憑藉過人的視力。
陸恆瞭望一些人的帳本時，也看到了加減乘除的演算痕跡。
數理化的普及，正在服務與便利民生。
挺好的————」陸恆轉完了這個城池，又去往了下一個。
去的也都是邊境城池，沒有去往靠近林城的。
因為林城附近的普及，比這些地方更好。
要知道，神機部每天都有一些學者」出來，在附近演講，或者是當場做一些實驗。
這種普及下，數理化傳播的更快。
只是。
陸恆覺得這些都挺正常的。
然而，在很多百姓看來，所謂的數理化」已經不是正常的讀書了。
時至今日。
還有很多百姓覺得，國師大人正在傳授神仙術！
試想，他們的孩子和一些親朋好友，本來還挺正常。
但讀了幾年數理化之後，卻能利用這些知識」，去輕易的算出一些帳，更能做出一
些他們理解不了的化學反應。
像是能輕易的提出細鹽，還有利用一些白土（硝土），，在大夏天裡製造出冬天才有的「冰塊」。
這不是凝水成冰的法術」，這是什麼？
當然，讓很多百姓最為驚訝的就是，他們只要用心地按照步驟去製造，他們竟然也可以做到凝水成冰！
這才是最恐怖與最玄妙的。
這分明就是國師大人已經把法術」給簡單化了，簡單到他們這些草民，竟然也可以掌握。
對此。
他們肯定是上心學習了。
在陸恆傳播的這九年，外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也是陸恆有心思打造流水線的信心之一。
就差一次科舉（學識大摸底）了。
科舉，在今年的秋初如期而至。
雖然陸恆也有好奇，為什麼不是一些常規的春初。
但天下學子們，卻沒有這個考慮，反而是摩拳擦掌，準備趕赴各自鄉鎮內的考場。
這些學子，都是這九年裡猛猛學習數理化的。
而以往九年，科舉還是以往的那般。
但今年，卻是他們的了。
至於第一場，就是院試。
所有學子都是在各自的學校里考的。
如果座位不夠，則是有一些捕快維持紀律，在一些街道上考。
也是在第一場考試的這一天。
這一天足足積壓了九年。
大林朝算是有了一個奇景。
那就是每個鄉鎮、甚至每個大城內的街道上，基本每隔幾米，就有一位學生在做題。
人數太多太多了，足有兩千九百萬人，占據林朝總人口的十分之一。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還有一些商戶今天把門一關，然後找一個位置，等待考官髮捲。
他們的桌椅板凳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是學校分發的，有的是自己從家裡帶出來的。
還有的人是席地而坐。
但不管如何，附近的商戶、行人，在這一天，都沒有踏入這些考生的考道」。
這些街道上也只有安靜的落筆沙沙聲，還有將士與捕快巡邏。
這也是考試的人太多了，只能動用鎮守在各鎮各縣的兵營了。
而第一場考的內容，是小學的數學，語文，以及一些簡單的物理和化學。
90分以上者，可以參加第二場的鄉試。
只是看似很簡單。
但很多人寫著寫著，卻都開始撓頭了，或又左顧右盼。
「專心做自己的試卷。」
巡邏的老師在提醒這些想要作弊的學生，「別人的答案，不一定是對的————」
這場大考，僅僅持續了一上午。
但他們的休息時間卻很長。
直到半個月後，各自的學校放榜。
將近三千萬人，被刷下去了九成，只剩下了三百萬人。
半個月後。
第二場，鄉試。
因為人數還是太多，所以仍採用之前的街道考試模式」。
「這次的題————會是什麼————」
俞學程搬出攤位上的板凳，坐在了自家的肉鋪前。
他是一位屠夫。
年齡雖然才十九，但卻長得滿臉橫肉，膀大腰圓。
「俞屠夫，來二斤肉！」
俞屠夫正在盤算考題的時候，還有兩位客人招呼他買肉。
「快快快————」一位客人還著急說道：「一會開考了————我買完肉，還趕緊去找座位呢。」
「今日不賣了。」俞屠夫上前兩步，直接把自己的簡易卷閘門拉下來了。
這是他自己打造的。
他是十歲開始接觸數理化的，並且經過學校老師的講解後，他覺得這些不算難。
他們小鎮裡的一些人，也稱他為天才」。
尤其是他店鋪所用的卷拉門，這種在小鎮裡只此一家的特殊設計。
俞屠夫更是引以為傲。
「都別耽誤時辰了！」俞屠夫看向兩名還不走的客人，「我還等著拿上狀元，享受功名利祿呢！」
第二場，考的是初一的數理化，裡面還涵蓋了一些粗略的機械與動力學知識。
這一次考試，是三套卷子，考了半天。
等成績出來。
是半個月後。
90分以上合格。
進入下一場的人，只剩一百萬人。
第三場，會試，是要前往林城考試。
學子們的籌備時間是六個月。
差不多是明年的春末。
在此期間。
陸恆指揮不少人手，是將林城外的多處道路修整，布置成了一個個簡約的考場，還有
一些單間。
等考完試，這些考場也可以改建成其他的建築。
第二年開春的時候。
學子們來到考場時，也發現自己不需要找房子住了，完全可以在這些小單間裡落腳。
當然，要是覺得不舒服，也沒人阻止他們去往上好的客棧。
「我準備去客棧，有人搭夥嗎？」俞屠夫有閒錢，也考進來了，「這些考題太簡單了————只是人也不少啊————
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和我一樣的天才？」
第三場，是初二的數理化，還有簡單的建造學與動力學等等相關的機械技術。
這一次的考試，依舊是90分為標準。
但這一考，隨著半個月後放榜，刷下去的人很多。
如今只有十萬人過關了。
而被刷下去的九十萬人，他們本來都心灰意冷的準備回去復讀，迎接往後再考的時候，卻收到了很多很多的信。
這些信，有的來自士族，有的來自大臣，還有的來自軍營。
他們都被聘請了。
但更多人是收到了神機部」的信。
這是一封木質顏色的信，封面是一個非常精妙的齒輪咬合模型。
打開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你已經具備基礎製造工藝，三日後，來神機部報到。
面對神機部的邀請，這些落榜的學子們，是直接把其餘人的邀請信扔了。
不管那些信件上的語氣多客氣，多禮貌，多麼禮賢下士。
但他們只知道「神機部」，還有「國師陸恆」。
「我等的學識都是國師大人教的————我等要回報國師大人————」
「前些年我家大旱，要不是國師大人「北水西調」，我估計早就餓死了————」
「國師大人的小麥，活了我一家的人————」
「怎麼落榜了————」俞屠夫這次沒考上，只考了76分，在這九萬人里，也只是中等位置。
神機部臨時招收了九十萬人。
這已經屬於超級大軍」了，更是讓朝廷上下紛紛側目。
不過，陸恆不是把他們真歸到神機部，而是將來的各個流水線里，都需要他們。
這些人，已經算是底層的基石了。
當然，自己也算是一步讓他們上岸」了。
至於第四場。
是在半個月後。
依舊是這些考場內。
考的學識，是初三的數理化，還有機械學等等，以及建造鐵路與水泥鋪蓋的相關知識點。
這個就屬於比較專精了。
陸恆是要選拔一些流水線的管事」。
或者說，從始至終，陸恆的這次科舉，一是選拔人才，二是單純的為建造交通設施而準備。
可恰恰是這樣的專科專考，最後難度還不小。
這十萬人，一下子被刷下了九萬多人。
不過這九萬多人，也是有用的，他們可以當一些流水線與建造組的組長。
剩餘的這一萬人，就是各地流水線工廠的管事了。
至於廠長等人選，陸恆是準備從自己的神機部里調。
至此，歷經一年。
浩浩蕩蕩的第一次科舉，就這樣結束了。
沒有殿試，沒有皇帝的詢問，也不需要廝殺出第一名。
因為卷子裡沒有考治國之策等等。
再者，如果真有天才，他們在這九年裡，早就嶄露頭角被自己與各方收入摩下了。
所以，沒必要再考了，這些人已經可以下去幹活了。
而現在，流水線的人手基本都夠了。
如果不夠，那些第二輪被刷掉的幾百萬人里，也有不少好苗子。
各地的工廠里，要是缺人，到時候去招聘就好。
不知不覺，又是兩年。
各地的工廠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從一些深山與礦區中冒出。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也不時從這些廠房裡傳來。
陸恆所派出的神機部之人，則是指揮流水線的建造，還有整個廠房的製造安全。
包括一些材料的製作類型與產出方向，也是由他們負責。
他們的職責，則是廠長」。
「慢點！」
其中在一個偏僻山野的鋼鐵廠中。
一位在神機部內比較普通的八級鉗工，如今卻是大廠長。
一個廠里大概千名普通工人，都歸他所管。
並且在一些礦石和原料採集上，他還可以藉助附近的兵營。
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職位，是「老師」。
每當廠里下班的時候，他都會組織另外十幾名主管和幾十名組長，向工人們傳授一些學識。
主管，就是最後一場還及格的人。
組長，是最後一場不及格的人。
「組長和主管，才是真正的天才啊————」俞屠夫現在是流水線上一名很普通的工人，「我倒好，第二場就不合格了————被叉出去了——
他正工作的時候，還掃了一圈周圍的普通工人，「原本我在我鎮裡，我以為我是天才，但看到這裡和我一樣打鐵的人，全是和我一樣的小鎮天才後，我才發現我太普通了————
尤其我曾以為的那些天才組長，以及更為天才的主管，人數並非十幾人、二十幾人，而是十萬————
國師大人所著的語文書里有一句話很對————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啊————」
一月後。
林城外的一處空地上。
這裡已經鋪設了一條大約百米長的鐵軌。
外圍是一群手持槍械的將士在值守。
很多百姓路過時，都是驚訝的望著將士所戒備的裡面。
但他們所望的不是這些鐵軌，而是鐵軌上的龐然大物」。
如今。
陸恆正指揮著一群八級鉗工，並動用一些機械，在打造林朝的第一輛綠皮火車。
並且在陸恆打造的時候。
還有許多鋼鐵板車來來往往，上面裝著的是鐵軌與粗壯的鐵軌釘，以及水泥鋼筋澆築的枕木。
還有的車子裡裝的是道砟。
在火車製造期間，鐵軌也在有條不紊地從各地開始鋪設。
除此之外，水泥廠也在各地開始運轉，水泥路也開始在一些大城裡出現。
還有一些廠房開始製造電線。
風力與水利發電，以及煤電，也開始在各地運轉。
這已經具備了工業社會的雛形。
剩下的就是建造。
同在今日。
陸恆數了數自己所花費的時間。
大致是十七年。
明年就是自己的劫數年了。
自己目前的體質，沒服用B1，就到了33，穩過了。
這也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值。
半年後，離劫數越來越近。
「還是獨自一人吧。」
陸恆把造火車的事情交給幾名巧匠之後，就去往了遠方的一處密林。
還是那句話，以免人多勢大，再給自己平添多餘的劫數。
但要是一個人，以自己上個世界所推測的體質，是必定過了。
「奇怪————」
又是一年過去，陸恆收到飛鴿傳書，知道火車已經建造好，就差鐵路鋪墊。
但今年直到年底。
在密林里閒逛了一年的陸恆，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劫數即將到來。
這也讓陸恆有了一個新發現。
那就是當自己渡過了一個劫數後，是不是新的世界裡，就不再有這樣的劫數了？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可以肯定，自己往後的壽命是18+9」
2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