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帶著溫柔騎車趕回家,溫柔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她一直在擔心謠言對江恆的傷害。
但是江恆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更讓她好奇,到底他有什麼底氣。
江恆坐到電腦前,瞅了一眼溫柔:「你盯著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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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不行嗎?」溫柔並不迴避眼神。
「你……要不先去洗澡,也忙了一天了是吧!」
江恆只是單純地想支開溫柔,可是溫柔莫名的臉紅了,啐了一口:「流氓!」
江恆這時候反應過來了,解釋道:「不是,我沒想看你的草莓……」
「你記得倒清楚啊!」溫柔大喊一聲,伸手去掐江恆。
江恆閃身躲開,舉手投降。
溫柔心裡著急,知道孰輕孰重,所以決定先不跟他打鬧:「來,你坐好,我不掐你,你好好發帖,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麼解決的!」
「你真不去洗澡?」
「不去!等你走了再去!」
眼看溫柔就要發火,江恆趕緊坐到電腦前,打開論壇和貼吧。
在他詢問的帖子下面,果然有人回復。
【就是就是,樓主幾號生日啊】
【來來來,發個生日】
江恆也順手登錄上自己的QQ,右下角高三八班的群一直在閃。
江恆之前成績雖然不行,但人緣不錯,所以還留在原先高三八班的群里。
群里已經刷了好多消息,看來貼吧的火也燒到了班級群里。
【看不出來江恆是這種人啊!】
【不對,我相信我恆哥,我恆哥向來說一不二的】
【張大成呢,那個聊天記錄不就是他跟黃雅琪說的嗎,怎麼不敢上線了】
奈何張大成在網吧就被趙榮軍抓住,當了半天導航,根本沒有看到消息,這會兒還不知道有沒有騎到家。
而且,即使到家了也用,他家沒有電腦……
溫柔看到連以前班級的同學都在攻擊江恆就揪心,偏偏江恆這個正主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像個旁觀者。
江恆又繼續翻閱貼吧回帖,這邊的風向卻有點不一樣。
在班級群里,人們分成了兩派,一派力挺江恆,基於對江恆的了解和對黃雅琪的了解,覺得純屬造謠。
另外一派就純粹正義感爆棚,覺得江恆就是渣男,恨不能手起刀落,一刀斬掉「小江恆」以絕後患。
但是貼吧卻一邊倒地破口大罵江恆是人渣。
其中有一些「理性」的聲音,想問下樓主到底幾號生日,但是很快就被大量的回帖覆蓋。
甚至出現了一定的規律,每當有人想歪樓或者求證,就有人密集發帖把主題強行拉回來罵人渣,已經完全是情緒化的發泄了。
江恆吸了下鼻子,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不著急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反而第一反應是想到樓下去拿自己的日記本。
溫柔見他起身下樓,以為他惱羞成怒接受不了現實,連忙拉住江恆手臂:「你幹嘛去?」
「尿急!」
「我家不是有廁所嗎?」
「還想上大號,行不行?」江恆知道溫柔有點小潔癖。
「額……」溫柔猶豫了一下,最後咬著牙說道,「行,你去上吧!」
「哎呀,最近有點乾燥,怕是把你家馬桶堵上哦~」見到溫柔這都同意了,江恆繼續加碼。
「堵了,你就給我通馬桶!」溫柔怒了。
江恆一個閃身,溜到門口:「哎呀,肚子忍不住了!」
「一會還回來嗎?」溫柔在身後追問。
「不一定,看情況吧!」
一路小跑下樓,回家把日記本拿出來,果然有新的字跡浮現。
【最近公司跳槽來一個網際網路運營,入職以後遇到我,還對我說對不起】
【我很好奇,因為我對他根本沒有印象啊】
【他坦白說,當年收了黑錢,在網上罵過我是人渣】
【我才想起來當年網上那次風波,還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可惜了,當年我只是用彩票澄清了一下】
【如果是現在的我,肯定不澄清,反而要得鬧到人盡皆知,才能把背後的星娛揪出來】
原來是星娛的人在背後搗鬼啊,他們恨的是顏清歌吧,為啥會針對我,就因為我給她寫歌了。
星娛,果然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公司啊。
接著看下去,後面還有一段文字。
【溫叔叔又喝多了,趁宋阿姨不在,悄悄跟老江說,這輩子最後悔就是把家底都投到她那個金融公司了】
【說是老美那邊投資的項目,穩得很】
【結果剛好趕上次貸危機,那虧的叫一個血本無歸啊】
【不過也怪他自己,要是網上查一下「雷曼兄弟」那早就露餡了】
【還是公司里那個年輕同事腦子靈活,早早投身網際網路了】
【要是溫叔叔聽勸,也不會現在老覺得虧待了溫柔】
江恆仔細反覆看了兩遍,提煉出幾個關鍵字,雷曼兄弟,年輕同事,網際網路。
他往下看,還有新的字跡浮現。
【梁姨今天從極光傳媒退休了,我去參加她的退休歡送儀式】
【她覺得極光傳媒的老闆是個老實人】
【就是過於膽小了】
【錯過了網際網路的風口,挺可惜的】
竟然又是網際網路!
三篇日記全部都提到了網際網路。
江恆在空白紙上寫下「網際網路」三個字,然後圈了一個圈。
不管怎麼樣,這個肯定是未來的重中之重。
接著,他寫下「年輕同事」幾個字,這個人應該做出了什么正確的選擇,但是溫叔叔沒有聽進去。
他不聽沒關係,我來聽,我對日記本就主打一個「聽勸」。
江恆見沒有新的日記內容了,就起身撥通了梁淑芳的電話。
「喂,梁姨,我想好了,跟極光的合同可以簽,讓出一部分股份給他們都行,但是有一點絕不讓步,就是要保證個人工作室的獨立性,我們需要有獨立的決策權,跟他們是深度合作,而不是上下級關係。」
「這……有點難吧,如果決策權在我們,那他們圖什麼?」
「放心,可以多跟他們賣慘,他們老闆是個老實人。」
「這你都知道,你意思讓我們欺負老實人?」
「沒聽說那句話嗎,可以跟老實人合作,但不可以讓老實人出主意!」
「我試試吧,實在不行,就還是咱們自己干吧!」
見識到江恆的幾次操作後,梁淑芳開始對他有了迷之自信。
江恆來到樓上,卻發現溫柔不在房間,反倒是浴室燈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