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算是獎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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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這一趟走下來,氣息倒是變得凌亂了不少。不是因為體力的原因,而是因為走到某些步法的時候,不知道如何喚氣,導致呼吸有些急促。
陳書只能做到模仿得大差不差,真要是能一看就會,那還得了?
除非,真有這樣的詞條。
否則都是臆想。
陳書問道:「我這一趟走的怎麼樣?」
柳煙煙俏臉微微漲紅,道:「一般吧...
「雖然說你走得大差不差,但是有多磕磕絆絆你自己心裡也清楚,發力,呼吸都是錯的。」
陳書心想也是,確實是有非常多的部分需要去學習。
「煙煙說的沒錯。」
柳煙煙忽然愣住。
半晌後,待柳煙煙反應過來,捏著拳頭,骨節作響,道:「我看你是皮癢了,這個名字是你能叫的?」
還沒等陳書解釋,柳煙煙的拳頭就已經到了陳書的臉上。
「等等,還沒到切磋的時候呢!」陳書連忙說道,並且迅速側身閃躲。
「誰說是切磋了?」柳煙煙銀牙咬著嘴唇,毫不留情地說道:「我這是泄憤!」
陳書情急之下,竟然使著流雲步的步法進行閃躲。
但這畢竟是柳煙煙教的,一眼就判斷出來陳書接下來腳步的落點,身形躲閃的方向。
重重錘在了陳書的臉上。
這一下還不夠,柳煙煙追著打。一下又一下,還特意挑著臉打。
「不是,你別打臉啊,打人不打臉你不知道啊!」陳書吐槽道。
隨著不斷挨打,陳書想要護住臉,只能被迫地不斷磨礪著流雲步。
不多時,陳書的臉變成了豬頭狀。
兩邊臉頰紅腫,像是個大肉包。
看著陳書這幅模樣,頓時覺著好笑,氣消了不少,說道:「讓你亂說,早在要是這樣說話,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
陳書沒搭理她,摸著臉說道:「你心真狠,這都下得去手。」
傷倒是沒傷到哪裡去,柳煙煙出手很有分寸,只是臉上火辣辣的,別人看著也不好看。
柳煙煙重重哼了一聲:「你小子挨打還能學上流雲步,這算是獎勵你嗎?」
嘶
陳書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話說的,讓其他人知道怕不是認為陳書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呢。
「說這種話,讓其他人聽見了怎麼辦?」
柳煙煙沒聽懂陳書什麼意思,只覺著奇怪:「這聽去了又怎麼樣,難道不是事實嗎?」
陳書像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該怎麼和她解釋呢?陳書想不到,要是真解釋清楚,恐怕又要挨一頓打。
到時恐怕就不是臉腫成豬頭這麼簡單了。
「不說這些了,還是先教我步法吧。」
柳煙煙微微頷首,沒有拒絕,這才是正事。
雖然經歷了一點點的小插曲,但是並沒有讓二人產生什麼別樣的情緒。
柳煙煙道:「方才你第二步需要屏息,不能泄氣,否則這一步便會慢上半分————」
這般類似的錯誤,柳煙煙一連舉出了數十個。
還都是剛剛挨打時犯的錯誤。
陳書忽然想到,若是這些都改正了,不知道能不能再躲開柳煙煙的那幾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柳煙煙道:「你先練著,我去去就回。」
陳書點頭沒有說話,一直沉浸在修煉步法的過程中。
不多時,柳煙煙便拿來一塊毛巾,似乎還是濕的。
「停下吧,先給你敷敷。」
毛巾是浸過冷水的。
敷在臉上,陳書頓時感覺舒爽無比,那股子火辣辣的感覺一下子消退了不少。
陳書又想要說什麼,但是猶豫著說出來又要挨打,便放棄了。
只看著柳煙煙極為認真的表情,將陳書每一處的臉頰都用毛巾包裹住,不漏掉一處地方。
柳煙煙睫毛又細又長,眼睛一下不眨,黑白分明的瞳孔極為清澈。
柳煙煙的眼眉原本是帶著些許英氣的,但此時卻多了些溫柔,陳書不由得看得痴了。
這幅模樣的柳煙煙,陳書還真從來沒有見過。
「看什麼呢?」柳煙煙注意到陳書的目光,眉頭微微皺起。
「我在看你很認真。」這句話陳書說的很快。
敷完了臉,陳書端著荷兒的銅鏡看了看。
十分自信的打量著鏡中的自己,看看有沒有毀容的症狀,若是真要是毀了容,陳書他肯定要賴上柳煙煙了。
不過幸好,沒什麼大礙。不知道是不是陳書的臉皮太厚。
荷兒鼓著嘴,為陳書打抱不平:「那女人怎麼這樣?下手都不知道輕重,都打成這樣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要和大夫人說道說道。」
陳書笑道:「你和大夫人說有什麼用?難不成還能把煙煙解僱了不成。」
「我是在替你說話,你怎麼還不領情,甚至還叫她煙煙。」荷兒一臉鬱悶。
「好啦,誤傷而已,誤傷而已,過兩天就消退了。」
稍稍安撫完荷兒後,陳書離開了李宅,準備去醫館開一副消腫祛瘀的藥。
醫館裡,春伶翹著個二郎腿,一雙纖細白皙的玉足不時勾搭著腳尖。春伶盯著手中的書卷,眉頭緊蹙,銀牙輕咬著指尖,似乎是在為著藥理髮愁。
她見有人進來,便放下醫書,抬起頭來。
春伶這算是幸災樂禍了,笑得極為肆意,一點也不遮掩,俗話說,笑不露齒。但春伶似乎是一點也不知道這個道理。
陳書沒好氣道:「笑什麼笑,快給我開藥。」
春伶沒聽他的話,目光上下打量著陳書:「別急嘛,讓我再看一會。可惜我不會作畫,否則一定給你畫出來。」
「到時候再給你裱起來,肯定辟邪。」
春伶若有其事地說道,十分確信。
「滾一邊去。」
江老爺子下來,疑惑道:「這是?」
陳書擺手道:「誤傷而已,誤傷而已。」
「原來如此,我給你開藥。」江老頭道。
江老頭不太關注緣由,畢竟他是個郎中,若要是每一個病人都追根問底,那得問到什麼時候去。況且,醫師這個職業,還是少知道些事情為好。免得麻煩上身,都一大把年紀了,苟活到現在可不容易。
這些都是江老爺子多年積攢下來的心得。
可春伶不一樣,何況她早就對陳書有些意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對他產生了不小的怨氣。
「誤傷?」春伶戲謔著,有意無意地說道:「怕不是你當了淫賊,被人苦主抓住一把打成個豬頭!」
春伶晃動著粉嫩的小拳頭,惡狠狠道。
「胡鬧,陳大人乃是青衣衛中人,豈會做出這等事情?」江老頭是個懂分寸的。
第一次見到這陳書時,他不過穿著素衣,極為普通。可這一次來,卻已經換上了青衣衛的衣裳,可見其能力必是相當不俗。
春伶對這些並不敏感,在她眼裡,大家都是人,都是潯陽城中的人,沒有誰比誰高貴,你會武藝,我還會醫書呢!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聽了爺爺的話也只是「哦」了一聲,不再多說些什麼了。多年來耳濡目染下,她也知道少惹些麻煩。
江老頭這才緩緩開口道:「歸三錢、紅花一錢五分、桃仁二錢、赤芍二錢————」
春伶不為所動。
陳書蹬了一眼春伶,道:「拿藥去。」
春伶道:「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麼,還能不做你的生意嗎。」
她在一面櫃牆上挑挑揀揀,將藥材放在牛皮紙中包好,雙手遞上。
「喏~」
陳書拿在手上,心想,怎麼這錢花的有點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