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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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從地下槍庫取出全部的6把步槍、足量子彈,穿戴好防刺背心、戰術頭盔。
其餘的物資分門別類交由林嵐保管,同時留下了充足的食物、飲用水和急救藥品,足夠三十多人安穩消耗。
考慮到二樓女子的傷勢,他們特意挑出消炎、止血、鎮痛的常用藥品,單獨分裝,反覆叮囑林嵐優先使用。
一切物資交接完畢,天色已經大亮,籠罩了整片鄉野的晨霧逐漸散去,遠處城鎮裡的喪屍嘶吼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頭髮緊。
二樓的十二名女子已經被安置在乾淨向陽的房間裡,有人幫忙打理起居,脆弱的心靈在安穩的環境中慢慢得到慰藉。
院內的青壯年分成兩班,第一班人員開始值守,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挺拔端正。
臨行前,羅勇再次看向站在圍牆下的林嵐,開口囑咐:「值守務必加倍小心,多留意圍牆外圍的動靜,一旦發現大規模屍群或是異常聲響,立刻示警,所有人退回建築內部固守,不要貿然出擊。」
「我記下了。」林嵐微微頷首,目光望向二人,「一路保重,我們等你們回來。」
羅權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座煥然一新的派出所,院內燈火點點,秩序井然,再無往日的暴戾與黑暗。
他沉聲說道:「三日之後,我們必定抵達此地。」
話音落下,兄弟二人不再多言。
迎著朝陽藉助著地形的掩護,腳步迅捷地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兩道身影很快融入破碎的城鎮之中,消失在道路的盡頭,只留下兩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最終徹底消散在風裡。
林嵐站在二樓窗戶後,開了一條小縫,久久凝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微風拂動她凌亂的髮絲,身上的傷痕依舊隱隱作痛,可她的內心卻無比踏實。
她向下望向院內忙碌、休憩的眾人,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聽著牆外若有若無的喪屍嘶吼,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三天,便是一場漫長的守望。
她轉身走下圍牆,開始逐一巡查各個房間,查看受傷女子的狀態,叮囑值守人員提高警惕,又安排好次日的勞作與排班。
曾經被惡人當作遊樂場的派出所,如今終於變成了臨時的避風港。
每個人都安分守己,心懷希望,默默等待著三天之後的奔赴。
沒有人知道野外的危險何時會降臨,也沒有人知曉兄弟二人返程的路途是否一帆風順。
但此刻,所有人的心都緊緊凝聚在一起。
在這片滿目瘡痍的末日廢墟之上,一份信任、一份約定、一份希望,正在靜靜生根發芽。
出發前,二人早已規劃好路線,並未選擇徒步穿行二十公里荒野,而是繞過鎮中心的三級喪屍,直接趕往鎮外,取回此前藏匿的越野車。
清晨的鎮郊一片死寂,潮濕的霧氣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路邊雜草掛滿露珠,零星幾隻行動遲緩的一級喪屍在空地上漫無目的地遊蕩,感知遲鈍,並未察覺不遠處靠近的人影。
兄弟二人警惕前行,一路繞行避開零散行屍,四十幾分鐘便抵達藏車地點。
遮蓋車身的雜物完好無損,車輛沒有被喪屍或野獸觸碰的痕跡。
羅權抬手清理掉枯枝亂草,黑色越野車完整顯露出來。
二人迅速整理行裝與武器:為保障派出所留守人員的安防,以及自身並不能帶走過多的槍械,他們將槍庫內大部分手槍、霰彈槍、防暴護具、盾牌頭盔以及半數彈藥全部封存下,交由林嵐統一調配。
自身只帶走六把95-1式自動步槍,外加配套的兩千五百餘發5.8毫米制式步槍彈,所有槍械彈藥盡數固定在車載儲物箱中,避免行駛顛簸發出異響。
羅勇腰間別上一把92式手槍,配齊備用彈匣,作為途中應急防身之用。
裝備整理妥當,二人先後上車。羅權啟動車輛,低沉的引擎聲被密林削弱,不會驚擾遠處的屍群。
越野車,低速駛出低洼地,駛入荒野主路。
駛出潮林鄉地界,羅權逐步提升車速,沿著空曠道路全速前行。
路上偶爾遭遇零散喪屍或小型屍群,越野車直接衝撞而過,全程不停車、不纏鬥,最大程度節省時間。二十公里的路程,依靠車輛機動,不到一小時便順利走完。
遠遠地,基地夯築的高牆、崗哨與連片屋舍已然映入眼帘。
可越是靠近,一股壓抑沉悶的氣息便越是清晰。
往日清晨的基地,總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模樣:崗哨人員交替巡查,院內傳來清掃、炊事、整理物資的聲響,勞作與值守有條不紊,處處透著欣欣向榮的安穩氣息。
但今日的營地卻死氣沉沉,圍牆哨位上的值守隊員垂頭佇立,毫無往日的警惕姿態;
基地大門緊閉,院內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人聲與勞作動靜,整片區域被低迷、惶恐的氛圍籠罩,人心渙散到了極點。
羅權緩緩停車,二人對視一眼,推門下車,心頭沉甸甸的。
僅僅離開一天一夜,基地便變成這般模樣,顯然是遭遇了重大變故。
門口兩名值守隊員看見羅勇、羅權的瞬間,黯淡的眼中驟然亮起光芒,積壓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二人打開了鐵門,放車子進來之後,快步迎上前,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勇哥!權哥!你們可算回來了!這一天一夜,我們都以為你們出事了!
基地出了天大的亂子,老羅叔他們一直在會議室等你們!」
羅勇面色沉靜,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隊員臉上的喜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憤與無力:「昨天白天到夜裡,基地接連遭遇禍事,折損了不少兄弟,還有人趁機叛亂,你們快進去看看吧。」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邁步走進基地。
沿路所見的倖存者,無論是最早追隨他們開荒的老隊員,還是後來加入的新人,全都面色憔悴、眼神黯淡,不少人眼底布滿紅血絲,彼此沉默不語,整片營地被悲傷與不安籠罩。
穿過物資區與居住區,二人徑直走到基地核心會議室。屋內燈火長明,氣氛肅殺冰冷。
統籌後勤的老羅叔、帶隊外勤的小李、負責安全紀律的朱期,以及一眾忠心的老隊員盡數在此,每個人都面色鐵青,神情悲憤又疲憊。
會議室地面上,五名男子被粗繩牢牢捆綁,跪伏在地。
這幾人都是近期投奔基地的本地閒散村民,平日裡好吃懶做,一心覬覦基地物資,混吃混喝。
此刻他們臉色慘白,渾身不停發抖,眼底深處卻還藏著一絲陰狠與不甘。
見到二人進門,屋內所有人都抬起頭,緊繃的神情稍稍鬆動。
老羅叔快步上前,長嘆一口氣,嗓音沙啞乾澀:「阿勇、阿權,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再晚一些,我們真的快要壓不住局面了。」
羅勇走到屋內正中站定,目光掃過跪地的五人,隨後看向眾人:「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老羅叔重重點頭,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道出這一日之內接連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