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潮林鄉,有我王虎罩著,有槍有糧有女人,遠比在外面顛沛流離、刀口舔血舒服一萬倍。」
他自以為這個條件足夠誘人,在禮崩樂壞、秩序全無的末日,食物、安穩、女色,幾乎是所有掙扎求生者難以拒絕的誘惑。
樓下那些男人餓到麻木,不也只能乖乖俯首聽命?
在他看來,眼前這兩個身手不錯的外來者,定然也扛不住這樣的拉攏。
會議室里四名心腹打手也紛紛起鬨,矮胖的男人咧嘴笑道:「虎哥說話算話!二位兄弟,識時務者為俊傑,留在這兒吃香喝辣,何必出去送死?」
高瘦的男人陰惻惻補充:「別想著耍花樣,整個派出所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樓下幾十號人,加上我們手裡的槍,你們就算再能打,也插翅難飛。」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一邊是美酒肉食、美色相伴的安逸生活,一邊是暗藏殺機的武力威懾。
羅權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災變已經奪走了無數人的性命,倖存者本該抱團取暖,可這群從監獄裡出來的惡徒,卻占據安全據點,壓榨底層男性倖存者,還強行拘禁女子,肆意凌辱作樂,簡直喪盡天良。
二樓那些女子壓抑的哭聲,此刻在腦海中不斷迴響,讓人無比憤慨。
羅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對方五人手持槍械,自己二人赤手空拳,硬拼必然吃虧。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王虎,聲音沉穩有力,不帶半分妥協:「我們兄弟二人四處遊蕩,只為尋找物資與安全的落腳地,無意依附任何人。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哦?不願意?」王虎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橫肉緊繃,三角眼中凶光畢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王虎親自開口招攬,給你們這麼好的條件,你們居然不識抬舉?」
「我們習慣獨來獨往。」羅勇寸步不讓。
「今夜只是臨時借宿,天亮之後,我們便會離開,不會打擾你們。」
「離開?」王虎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酒瓶微微晃動,燒鴨的油汁順著包裝流淌下來。
「進了我這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留下來,吃香喝辣,女人任選,大家一起守著這塊地盤,共享安樂。
若是執意拒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四名心腹也同時起身,紛紛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齊刷刷對準羅勇、羅權二人。
冰冷的槍口泛著森寒的金屬光澤,死亡的威脅瞬間籠罩全場。
會議室里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別以為你們身手好就能橫行無忌。」
矮胖打手獰笑著說道,「拳腳再快,能快得過子彈?
乖乖聽話,還能落個好下場,不然今天,你們倆就得橫著走出這棟樓。」
王虎抱臂而立,一臉勝券在握。在他看來,軟硬皆施之下,對方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最終只能乖乖妥協。
在這片由他一手掌控的狼窩裡,任何人都必須遵從他的規則。
羅勇目光掃過四把手槍,又看向一臉蠻橫的王虎,以及他身後四個面色陰鬱的打手,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群惡徒泯滅人性,欺壓同類,拘禁女子為樂,絕不能任由他們繼續作惡。
眼下雖然身陷險境,武器也留在了樓下,但他腰間還藏有三棱銼刀,再加上兄弟二人多年配合的戰鬥經驗,未必沒有突圍的機會。
一旁的羅權也做好了戰鬥準備,雙腳悄然分開,扎穩下盤,目光銳利地盯著最近的一名打手,全身肌肉緊繃,只待兄長一聲令下,便會立刻發起反擊。
原本一場看似簡單的借宿,徹底演變成了生死對峙。
昔日維護正義的派出所,如今淪為惡徒的巢穴,美食、美酒、美色構築起他們的奢靡,而底層倖存者與被拘禁的女子,卻在水深火熱之中苦苦掙扎。
王虎看著始終不肯低頭的兩人,臉上的戾氣越來越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先把他們拿下,關起來慢慢磨,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二人,四把手槍泛著森冷的金屬寒光,四名打手呈扇形圍堵過來,腳步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主位上的王虎雙手抱胸,滿臉橫肉擰成一團,三角眼裡滿是暴戾與不屑。在他眼中,羅勇、羅權即便身手再矯健,赤手空拳對上火器,也終究是螳臂當車。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王虎厲聲咆哮,「動手!把這兩個外來者拿下!」
喝聲未落,站在最外側那名高瘦打手率先扣動扳機。
「砰!」尖銳的槍聲驟然在密閉的會議室里炸響,震得門窗嗡嗡震顫,灼熱的子彈裹挾著勁風,直取羅勇胸口要害。
危急關頭,羅權幾乎本能地跨步上前,橫身擋在兄長身前。
他覺醒肉身強化異能,體魄堅韌遠超常人,目光飛快掃過四周,抬手一把抄起身側一把敦實的實木靠背椅。這椅子用料紮實,框架粗壯,椅面厚實,是老式辦公硬木椅,分量十足。
他將整把椅子橫擋在身前,體內異能全力催動,白灰色的能量順著手臂流轉,盡數覆在木質椅身之上。
肉眼可見,實木椅表面蒙上了一層凝實的能量光暈,硬度與防禦力瞬間暴漲。
「嘭!」
子彈狠狠撞在椅面正中,巨大的衝擊力讓實木椅猛地一顫,椅腿在地面蹭出刺耳的摩擦聲,羅權雙臂肌肉賁張,雙腳死死扎穩馬步,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木質椅面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彈頭被彈開,滾落在地。
「居然能擋子彈?」高瘦打手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驚愕,下意識就要再次開槍。
趁著對方開槍受阻、心神微滯的剎那,羅勇身形驟然一動。
腳下步伐交錯流轉,整個人如同掠影般斜向竄出,瞬間拉開與槍口的直線距離。
方才上樓時,他故意將長槍、圓盾、短矛全數留在樓下,唯獨把腰間那柄三棱銼刀匕首藏在了作戰服內側,此刻指尖一勾,寒光一閃,造型刁鑽的三棱銼刀已然握在手中。
這柄兵器刃口鋒利,稜角分明,近身纏鬥最是致命。
羅勇心念一動,體內火系異能緩緩涌動,不同於大範圍轟燒的猛火,他的火焰能力偏向內斂,最擅長附著在兵器表面。
一縷微弱卻凝練的赤紅色火苗順著掌心流淌,穩穩攀附在三棱銼刀的刃身之上,火焰不張揚、不擴散,僅僅貼著金屬表層靜靜燃燒,溫度卻足以灼燒皮肉、破壞防具。
赤紅微光映著冷冽刀芒,視覺上極具威懾。
「分開牽制,別讓他近身!」矮胖打手見狀嘶吼一聲,抬手便朝著疾沖而來的羅勇扣動扳機。
連續兩聲槍響,子彈分左右兩路封鎖羅勇的突進路線。
羅權立刻轉動手中實木椅,異能光暈始終籠罩椅身,左右橫擋。「砰砰」兩聲接連響起,兩枚子彈先後命中椅背與椅框,依舊無法穿透強化後的實木,只是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
他體型敦實,守御起來穩如壁壘,牢牢釘在原地,成了一道移動防線,死死擋住正面火力,為羅勇撕開戰局創造機會。
有弟弟全力掩護,羅勇徹底放開手腳,身形在桌椅之間輾轉騰挪,速度發揮到極致。
會議室空間不算狹小,長桌、板凳、文件櫃錯落擺放,恰好成為他借力躲閃的掩體。
子彈在他身後不斷掠過,打在牆面、木桌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木屑與水泥碎屑紛飛,可始終難以觸碰到他分毫。
兩名居中的打手見遠程射擊收效甚微,彼此對視一眼,分出一人繞向側面,想要迂迴包抄。
這人腳步輕快,壓低身形,借著長桌掩護快速穿插,同時抬手舉槍,瞄準羅勇的側腰。
「小心右側!」羅權高聲提醒,手中實木椅猛地橫掃,逼退正面兩名持續射擊的打手,椅身帶著勁風砸向那名迂迴之人。
那打手忌憚實木椅的防禦與重量,不敢硬接,慌忙側身避讓,射擊的節奏就此被打斷。
就是這短短一瞬的空隙,羅勇抓住戰機,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縱身撲出,轉瞬便拉近數米距離,直接殺入敵人近身範圍。
「找死!」那名迂迴的打手又驚又怒,來不及重新舉槍,索性棄了火器,揮起拳頭朝著羅勇面門猛砸。
他在街頭廝混多年,也有幾分拳腳功底,可在速度頂尖的羅勇面前,動作慢得如同慢鏡頭。
羅勇手腕翻轉,附著火焰的三棱銼刀順勢斜撩而出。
嗤的一聲輕響,高溫刃口輕易劃破對方衣袖與皮肉,火舌舔舐傷口,帶來灼燒與刺痛雙重折磨。
那打手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力道盡失。羅勇毫不留情,順勢欺身貼近,手肘重重頂在對方心口。
「呃啊!」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這名打手弓著身子痛苦蜷縮,手中的手槍「哐當」落地。
羅勇腳下順勢一勾,對方重心失衡,轟然栽倒在地。他手腕輕抖,三棱銼刀上的火苗跳動一下,精準點在對方脖頸側方,鮮血噴涌而出,解決一人。
短短數息,一名打手倒地失去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