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黑袍人面容枯瘦,一雙眼睛細長發亮,裡面蘊含著種種陰險狡詐,嘿嘿笑道:
「從來只有別人避開我們的份,哪裡有我們避開別人的道理。小子,識相點!把儲物袋放下,然後自斷一臂,如此才有活命的機會。」
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立刻移開目光,像是一條已經確認了獵物弱點的蛇,正在等待對方露出更明確的破綻後再發動下一步攻擊。
臉上長滿橫肉的黑袍人比為首那位更加直接。他上下打量了袁雪和公孫盈一圈,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得比打量劉弘時更長,嘴角咧開道:
「剛才是你襲擊我的?自斷一臂的話,饒你一命,不過你的女同伴要留下來,這兩個絕色女修玩起來應該很爽!」
第三名黑袍人看起來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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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位師弟說話也許很不中聽,但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反抗者死!」
公孫盈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但有人比她更快。一直沉默不言的王陽忽然仰天大笑起來,聲音在盆地中央擴散開來,驚起幾隻停在附近灌木上的飛鳥:
「有趣,有趣,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囂張的人物。」
旋即王陽看向身邊的劉弘和袁雪:
「劉道友,袁道友,各自選一個對手吧。不過最強的那個留給我,我倒要看看他所說的反抗者死是否會應驗。」
劉弘的目光從為首黑袍人身上移到那個面容枯瘦的黑袍人身上:
「好,我對付長的像枯柴的那個。」
劉弘心中大為感動:「這哥們有事他真上!在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其實王陽是想在公孫盈面前表現下,畢竟王家是小世家,得在老大面前露兩手。
袁雪的聲音在他之後響起:「剩下一個交給我!既然他很想玩女人,我會讓他知道女人的可怕。」
橫肉黑袍人咧開嘴,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桀桀!性子夠烈!我喜歡!把你玩完再把你練成屍傀。」
他說話的同一瞬間已經踩爆了腳下的地面,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飛濺,他的身體借著那股反衝力向前彈出,一拳轟出。
其拳勁覆蓋範圍比他的體型所暗示的更大,氣流在他拳面前方形成一個壓縮的錐體,將劉弘、袁雪和王陽三人同時籠罩在拳勁的覆蓋範圍內。
袁雪在他出手的同時已經做出了回應。那柄雪銀細劍便從袖中彈出,劍刃在出鞘的過程中已經凝聚了一層細密的銀白色光芒。
劍芒直接迎向那團正在擴散的拳勁,在接觸到拳勁邊緣時以極高的頻率連續刺出。
劍芒與拳勁的接觸點在她持續的出劍過程中不斷變化位置,每一下都在原有的接觸痕跡上疊加一道新的劃痕,持續積累的切割痕跡逐漸改變了接觸點的受力分布,讓拳勁的覆蓋範圍在中心處出現了一道可以被穿透的薄弱區域。
那道薄弱區域在袁雪持續出劍的過程中不斷擴大,最終形成一個可以讓劍身通過的空隙。
袁雪的劍芒穿過那道空隙後沒有繼續推進,而是收劍後撤,在拉開距離的同時也劃好了自己的交戰場地,將對方引向了盆地邊緣的另一側。
橫肉黑袍人沒有猶豫,緊隨其後追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在接連響起的氣爆聲中快速移動到了盆地邊緣的另一片區域。
王陽在袁雪與橫肉黑袍人開始交手的同時也動了,將刀橫在身前,靈力沿著刀身的走向快速覆蓋至整片刀面,形成一層極薄的冰霜塗層。
鎖定住為首黑袍人的氣息,直接借著刀鋒本身的弧度劈了出去。刀光如雪,刀勁如狂風,風雪交加,人眼不能直視。
王陽的刀訣是冰雪系攻擊為主。以刀身為起始,覆蓋範圍比正常的揮刀更寬,像是一片正在向前推進的暴風雪,將為首黑袍人所在的那片區域籠罩在極速降溫的範圍內。
一出手,天地都仿佛消失了,唯有那片片如雪的刀芒在瘋狂累積,像是一層正在被持續堆厚的雪層,向著為首黑袍人的方向持續推進。
為首黑袍人面對那片迎面席捲的刀芒,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只是抬起了右手,迎著那片正在逼近的刀芒一拳轟出。
他的拳面與刀芒接觸時發出一聲短促的爆鳴,那道暴風雪的核心區域在接觸到拳面的瞬間被一股足夠的力量從中心撐開,向兩側裂解。
那些正在累積的刀芒在接觸到拳面的那一刻被強行阻斷了凝聚路徑,形成的裂隙沿著刀芒的分布方向蔓延開來,將暴風雪從中撕開。
王陽的那一刀沒有完全消散,但它的推進方向已經被偏轉了,散落的冰晶在半空中翻滾,迅速消融,在即將落地前便已無跡可尋。
王陽在刀芒被擊散之後立刻調整了刀勢。沒有試圖回收被打散的靈力,而是直接將刀身橫轉,沿著被打開的路徑再次切入,以更快的速度斬向為首黑袍人。
刀身與空氣摩擦時發出極細微的嘶聲,像是高溫燒灼後尚未完全冷卻的金屬驟然入水。
為首黑袍人在王陽再次出刀時沒有像上一次那樣站在原地硬接,而是向前踏出了半步。
讓王陽的那一刀從他身側掠過,沒有命中。他在偏移的同時左手已經握拳擊出,拳頭在向前推進時裹著一層暗沉的光澤,拳面與空氣之間沒有形成明顯的震響,像是一道被壓縮過的氣柱,以更快的速度穿過了王陽刀勢之間的空隙,擊向他的身側。
王陽在拳頭到達之前已經將刀身橫移,用刀面擋住了那一擊。拳面與刀面接觸時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聲響,像是兩塊厚木板在同時被施加了相反方向的力量,在接觸點處發出被持續擠壓後無法再被壓縮的悶聲。
王陽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後退了十步,身形略顯踉蹌,刀面上殘留著那一道被他刀面擋住時留下的淺痕,邊緣平整光滑,沒有起伏,像是用精密工具打磨過的結果。
其呼吸節奏在後退過程中變得急促了一些,但很快就恢復了。王陽的目光在為首黑袍人身上沒有移開,手中的刀已經重新調整了角度,鋒刃依然泛著勻稱的寒芒,沒有因為剛才的碰撞出現明顯的變形。
劉弘這邊,枯柴黑袍人的身影從原位忽然變得模糊,隨後化作數道黑芒,從不同方位同時攻向劉弘,無聲無息。
那些黑芒在移動過程中數量增加了一倍,從四道變成了八道,分散在劉弘周圍的多個方向上,像是同一道軌跡在不同位置上分別留下的殘影,每一道都帶著和本體相同的靈力波動,無法通過靈力的氣息來判斷哪一道才是真正的攻擊。
劉弘在那些黑芒分散的同一瞬間已經做出了反應,一記靈影步就徹底脫離了黑芒的覆蓋範圍。
枯柴黑袍人那幾道分散的軌跡在接觸到地面時抓出了數道裂痕,他在落地後回頭看向劉弘的方向,心中頗為驚訝:「此子神識強大!」
可他沒有停頓,在確認劉弘已經脫離了他的攻擊範圍後,再次施展出相同的「鬼影閃」。
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黑芒上繚繞著一層灰白色的氣息,像是某種附著在能量軌跡表面的侵蝕層。那層灰白氣息在接觸到周圍的空氣時發出極輕微的嗤嗤聲,地面上的碎石和枯萎的草葉在接觸到那層氣息後開始變色,像是被某種酸性物質緩慢腐蝕,邊緣變得暗淡模糊。
劉弘在感知到那股氣息時沒有繼續等待,運起護體靈盾,一層由密集氣流組成的屏障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面,將那層正在擴散的灰白氣息隔絕在靈盾之外,那些正在侵蝕的氣息在接觸到靈盾時被氣流持續切割,無法滲透到內層。
「給我破!」
枯柴黑袍人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那幾道黑芒在靠近劉弘的最後一刻重新合一,他出現在劉弘身後的位置,灰白氣息繚繞的右手已經凝聚成一隻虛空大手,朝著他的後背抓去。
劉弘在那隻虛空大手即將觸及他後背的前一刻已經完成了一個防禦式的起手,劍光在身前凝聚成龜甲般的虛影,以極快的速度回身擋下了那隻虛空大手的正面衝擊。
「玄武盤身」在那隻虛空大手撞擊的瞬間承受了主要的衝擊力,劍刃上凝聚的龜甲虛影在撞擊點處出現了數道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裂。
那隻虛空大手在撞擊後被反震力彈開了一段距離,邊緣的灰白氣息在裂紋處被震散了一部分。
枯柴黑袍人被那股反震力推得向後退出了數步,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半圈才重新穩住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