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靜，頭頂的燈光打下，將廊道照得通透，白色的光芒在地板與牆壁的漫射之下有些刺眼。
這還是姜曉第一次走進江都大學，自打疫情之後，校內便不對外開放了，疫情結束之後也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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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武領著兩人走進了一處教學樓，此時是閉寢的時間，教學樓里自然是沒人的。
不過此時卻時不時有嘈雜的腳步聲迴蕩，姜曉甚至看到了疑似校領導的男人時不時擦著汗，在走廊里踱步，待看到了陸武三人走過來，趕忙迎了上去。
在身材發福的男人身後，還跟著不少人。
「警察同志，你們查得怎麼樣了？這些學生到底……」
「崔校長，請相信我們警方，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也不知道為何陸武這會兒扯著警察的大旗，不過這些人似乎真的把他們當成了警方的人，那眼神是做不得假的。
就是這位崔校長的餘光掃過姜曉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搞不懂為何警局裡竟然會有這麼年輕的小伙子。
但這是人家內部的事啊，他也不便多問，只是祈求著陸武能夠儘快抓到兇手，還這些遇害的學生一個朗朗乾坤。
陸武繃著臉很是敷衍地回了幾句，可這伙領導卻熱情得不像話，幾乎是簇擁著將三人「送」進了一間辦公室里。
這裡似乎是導員辦公室，空間很大，有兩排沙發。
門內是幾個身上扛著槍的壯漢，姜曉有些眼熟，感覺在精神病院裡見過。
幾人衝著陸武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姜曉與洛可可隨即也走了進去，辦公室的門再次被關上了。
姜曉進門後掃了一眼房間，裡面的人不少，除了守著門的幾個人外，他還看到了陳同。
沙發上面躺著三個人，看著學生打扮，甚至還有一個小胖子穿著睡衣。
陸武這一路都沒有用之前那穿梭空間的快速趕路方式，看著像是在留著力，似乎是在防範著什麼。
「陳叔，如何了？」
問話的是陸武，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會主動開口了。
陳同臉上滿是疲憊，老人家這兩天一直熬夜，一把年紀了還要出外勤，看得出很辛苦。
他搖了搖頭，「還是沒辦法，對方的階位比我高得多，而且大概率本命靈覺是【精神】，我喚不醒他們。」
此刻的老人身前放著一個石碗，如今碗內有三道宛若游蛇一般的血水轉動著，很是靈動。
這個時候，姜曉湊到了沙發旁，很是意外地看向了三人中的一個。
那是個很是明艷動人的女孩，此刻宛如睡美人般恬靜，一襲白色的紗裙，髮絲散在沙發上，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白皙。
姜曉倒不是見色起意，只是單純因為，這個姑娘他曾見過。
不是在夢裡，他出生的時候也沒有一枚玉跟著，是真的見過。
「怎麼，心動了？」
洛可可這會兒還有心思湊過來打趣，看得出這女孩是真的心大。
姜曉斜了她一眼，搖頭道：「我見過她，從精神病院逃出來那一晚。」
洛可可很是意外，隨即感慨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趁著現在多看兩眼吧，畢竟待會兒就不新鮮了。」
姜曉：「？？？」
洛可可眨了眨眼，「要不趁熱？」
「……」
姜曉看出來了，這女孩一定有大病。
但一想到今晚人家還「陪著」自己出來了一趟，而且還是自己第一個主動帶回家的女孩，就暫且原諒她在自己面前當鹹濕老司機的舉措了。
看來在精神病院裡當值，是真的容易壓抑。
「你剛剛說的意思，是待會兒她就要出事了嗎？」
姜曉不打算跟對方扯皮，直接問道。
洛可可撇了撇嘴，示意他朝另一邊看。
那裡被一排檔案架擋著，姜曉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另一頭什麼情況。
他走了過去，正巧看到陸武蹲著身子在那裡查驗著什麼。
可下一秒，姜曉的臉色便是大變。
那裡用簡易的擔架放著兩具屍體，而且死相極慘。
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什麼生物啃咬過一般，腹部凹陷，皮開肉綻，渾身鮮血淋漓。
姜曉甚至看到裸露在外的神經和血管，摻雜在被暴力撕扯開的皮肉里，看著很是瘮人。
「是不是覺得有些血腥？」
這會兒陸武站起身，朝著姜曉笑了笑。
姜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確實有點，還不太適應。」
「早點適應吧，以後這種事情會經常遇到。」
陸武的話怎麼聽怎麼有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們是遇到了什麼事？」姜曉好奇問。
這裡他只看到了陸武這些人，可出了人命，分局不可能只有這點人出動才對。
「有些眉目了，你……哦，你不知道這事兒……今天上午的事情，局裡進了老鼠，帶走了一個人，我們推測，對方是直接來了這裡，做了些事情。」
姜曉想到了之前洛可可和他講的，江舒雅被帶走的事。
「這是她們做的？」姜曉有些發怔，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臉色很是難看。
「應該是了，江都近段時間裡，有能力做到連陳叔都覺得棘手的人物，只有對方了。」
陸武說道，「就像是新人試煉那樣，前輩給萌新打個樣，操作一番，讓對方學習學習……只不過剛巧這幾個倒霉蛋被選上了。」
「還有救嗎？」姜曉是問沙發上生命尚存的三人。
「金陵分局那邊已經有人朝著這邊趕了，而且總局似乎也很重視，不過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一時間分不出人手。」
陸武嘆了口氣，「希望來得及吧。」
男人想了想，吩咐道：「接下來你們守在這裡，我再去校內逛一圈，看看有沒有落下誰，不一定中招的人只有這五個。」
「好的陸哥！」洛可可條件反射一般回道。
「其他人呢？我剛剛看這裡好像只有我們幾個。」姜曉其實是想問方芷嫣在不在，但是沒好意思直接問。
「他們不在這裡，這會兒我們的人手已經散開在全市每一處了，說不準有誰會有些發現，這夥人不一定已經離開了。」
姜曉點頭，明白了。
想來方芷嫣現在就在某處高樓之上奔襲，月光下的女子像是夜行俠一般，迅捷而幹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