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姜曉糾結了一下，還是將手機遞到了洛可可面前，讓她看了聊天群里的信息。
洛可可搖了搖頭，「沒用的，光看這些，根本就追蹤不到這夥人如今的行跡，說不定都已經出國了，分局的人很早就派人出去搜索了，可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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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曉險些忘記了，他們可是官方的人，各種信息與資源毫無保留地傾注，根本輪不到他一個剛剛賣了身的高中生關心。
這讓姜曉難得出現的些許負罪感直接蕩然無存。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
車上，洛可可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很快便面色一變。
「師傅，轉向！我們不去南山精神病院了，把我們直接送到江都大學中校區南門！」
計程車司機沒意見，立馬掉轉方向。
那裡路程更遠些，他還能多賺點呢。
「是出了什麼事嗎？」
見洛可可的神情不對勁，姜曉詢問了一嘴。
洛可可乾笑了一聲，「姜曉，你出外勤實踐的機會可能要提前了。」
姜曉不明覺厲，「江都大學裡面出現了覺醒者？」
「情況暫時不清楚，陸哥他們已經趕過去了，似乎事態有點嚴重，到了再說。」
姜曉聞言點了點頭，他不再說話，因為這會兒時間已經來到了夜晚十一點了。
意識空間中，在姜曉的注視之下，虛幻的軸承轉動聲再次響起，指針向著下一個時辰移動。
「當！」
【豬】，亥時，午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1]
「姜曉？姜曉？」
耳畔有洛可可關切的聲音傳來。
姜曉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
他想要強打起精神來，可是困意卻一陣陣翻湧而來。
糟糕，為什麼這麼困……
「我……我突然有些累了，眯一會兒，到了地方叫我。」
說罷，姜曉兩眼一閉，直接倒在洛可可的肩膀上睡死了過去。
「喂喂！姜曉，你醒醒！」
洛可可用力推了推對方，可是姜曉卻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你不會是想占我便宜吧？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回神！急急如律令，別睡了，起來嗨！」
……
時間暫時拉回十二小時以前。
江都大學女生宿舍。
艱難熬過周日早八的水蓮月第一時間就打算回寢室補覺。
昨晚自己的那位閨蜜室友回來後沒多久就睡下了，根本不知道她很晚才回來的事情。
這也算是好事，省下她解釋的時間了。
早上的時候，酒勁兒醒過來後，閨蜜趙盈盈第一時間來給她道歉。
「實在抱歉啊蓮月，我不知道昨晚會那麼尷尬，學長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喝多了，有些上頭，你多理解理解……」
水蓮月有些聽不下去了，但最終她也沒說些什麼重話，只是表示自己沒在意。
有些話，記在心裡就好，但是沒必要說出來，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總要違心地用虛偽的面具進行著所謂的社交。
她打算找時間在附近租個房子搬出去住，本來女生寢室的室友關係就比較複雜，她只有趙盈盈這麼一個聊得來的朋友，但是現如今也已經不在意了。
沒必要非要去為難自己，自己的生活費也足夠寬裕，沒苦硬吃屬實不應該。
這事她沒有跟任何人講，回寢室補覺，她決定下午就去周圍逛逛，實在不行再找附近的租房中介。
可閉上眼醞釀睡意沒多久，她突然聽到耳畔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好看的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水蓮月睜開眼，眼神中有些氣惱。
可預想中鬧騰的寢室場景並未出現，反倒是一副完全陌生的畫面映入了她的眼帘。
嗯？自己在做夢？
她掐了一下胳膊，很疼，還紅了一大片。
看來不是夢了。
「我難不成夢遊了？」
她狐疑地想著，有些不確定。
這裡是一處封閉式的房間，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一個巨大的圓桌擺在前方，周圍零零散散站著數道人影。
「搞什麼鬼啊！這裡到底是哪兒？」
「喂！有人嗎？」
「我特麼還要去上課呢！哪個腦殘把我迷暈了關進來的？門打開，老子要出去！」
房間裡很吵鬧，每個人幾乎都在抱怨著，有人試著去推了推房間裡唯一像是門一樣的地方，可是鐵門緊閉，根本推不開。
「反鎖了？」
推門的是個皮膚曬得有些黝黑的體育生，他嘗試了幾次之後都沒有打開門，最後無奈放棄了。
水蓮月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蓮月，你也在啊！」
這時，身後有聲音傳來，水蓮月有些意外地轉過身，便看到了趙盈盈的身影。
女孩似乎因為昨晚宿醉的緣故還有些頭暈，腳步有些不穩，踉蹌了一下走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水蓮月不解地問，「我記得我明明應該在寢室的。」
「你也是前腳剛睡，就發現自己來這裡了？」
趙盈盈面色怪異。
水蓮月微怔，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也是睡著之後來這裡的？」
這會兒，一旁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湊了過來。
「我，我好像也是。」
說話的是個粉頭髮的女生，身上甚至還穿著一身睡衣，腳上踩著一雙粉色拖鞋。
水蓮月立馬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當時因為實在太困的緣故，她常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睡下了，可是鞋子是脫了的，不知為何這會兒卻是穿上的狀態。
「你們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是！」
一個矮胖的男生也驚疑開口，身上穿著印著呆毛王Q版大頭照的T恤，一身死宅味。
這會兒，一個似乎是江都大學老師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你們都是在睡覺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來到這裡的？」
人群里似乎是有人認識這位中年人，驚呼了一聲，「莊老師你也在？」
「廖墨？」
似乎是才觀察起周圍，神情中還透著疲憊之色的莊軍意外地望向另一頭一身運動風的白襪體育生。
對方是他的學生，體育學院的，他還有印象。
「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這會兒，剛剛走過來的戴眼鏡男生掃視了一遍全場。
「大家應該都是江都大學的學生或者老師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江都大學理學院數學系大二學生，我叫于洋洋。」
「莊軍，我是體育學院的老師。」中年人開口說道。
「我也是體育學院的，大一，我叫廖墨。」
這會兒白襪體育生也開口道。
「我說，突然間搞成自我介紹大會是什麼鬼？我可不想待在這裡，到底誰搞的鬼？快點放我出去！否則的話我可要報警了！」
粉頭髮的女生一臉不爽地說道，很顯然她沒興趣參與其中。
「同學，我希望你稍稍冷靜一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確認一下大家的身份，我才能對現如今的狀況有一個準確的判斷。」
眼鏡男，也就是于洋洋皺了皺眉，對於粉頭髮女生的不配合，他還是壓著情緒耐心解釋道。
「你當你是誰？你問我我就一定要告訴你？普信男，真下頭！你這種戴眼鏡的土鱉我看著就噁心！」
粉頭髮女生不依不饒，直接懟了回去。
她煩躁地走到鐵門前，用力拍打在上面。
「外面的，趕緊把門打開！你到底聽到沒有！再不打開我可就要報警了！」
……
……
……
星語：
[1]亥者天地混沌之時，如百果含生意於核中。豬則飲食之外，無一所知，故亥屬豬。——《廣陽雜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