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略顯昏暗的光線中，前面的是鄧恩·史密斯，而跟在鄧恩身後的青年，讓克勞倫斯瞪大了眼睛。
「莫雷蒂先生？」克勞倫斯脫口而出。
聽到這聲呼喚，克萊恩抬起頭，臉上也露出了同樣驚訝的神色。鄧恩則默不作聲地看著二人。
「克勞倫斯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克勞倫斯與克萊恩在接待廳里簡單聊了兩句，這才有些啼笑皆非地發現，原來兩人都是第一天來這上班的文職人員。
「真是太巧了，不過，感覺您和昨天有些不一樣。」克勞倫斯笑著感嘆道，探究的眼神隱而不見。
他的眸子更深邃、更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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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克萊恩似乎還有事情要處理，克勞倫斯便讓他先去忙。隨後，克勞倫斯看向鄧恩。
「鄧恩先生，」克勞倫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我今天需要做些什麼工作嗎？」
聞言，鄧恩反問：
「你想做什麼？」
克勞倫斯愣住了，他一時不知道鄧恩的態度是怎樣的。
鄧恩看著克勞倫斯，溫和地笑了笑：
「你暫時只需要跟著老尼爾，學習一些關於非凡世界的歷史，還有神秘學的基礎知識就可以了。」
聽到這句話，克勞倫斯心裡瞬間明鏡似的。
這其實就意味著，把我招進這裡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更好地看管我這個不穩定因素罷了。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不用幹活還能領工資，克勞倫斯自然樂得清閒。
「對了，鄧恩先生。」克勞倫斯剛準備去地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詢問道：
「莫雷蒂先生怎麼也來這裡了，我一直以為只有……特殊的人能來這，難道他也是？」
聞言，鄧恩搖頭，低聲解釋：
「也並不是這樣。一般來說，非凡事件如果有倖存者，我們會考慮吸納為文職人員。」
「非凡事件？涉及到非凡者？」克勞倫斯一副好奇的模樣。
「銀行家之子慘死，這件事你有聽說過嗎？」鄧恩想了想，繼續說道：
「這就是涉及非凡的事件，跟一本筆記有關，據說記載了與安提哥努斯家族有關的內容。」
果然！那兩人的死是筆記造成的。
克勞倫斯眼神一凜，他的猜測落實了。不過讓他疑惑而又心安的是，似乎沒有人查出他去過韋爾奇家裡。
於是克勞倫斯說道：
「這件事我聽過，前兩天發生的，據說那兩個人死的很慘。莫雷蒂先生與這件事有關？」
鄧恩摩挲著手中的菸斗，點頭道：
「對，據韋爾奇家的廚師口供，24日，克萊恩·莫雷蒂去了韋爾奇家裡，27日也在。韋爾奇和娜婭是27日於家中自殺的。」
「克萊恩·莫雷蒂當天夜裡用手槍嘗試自殺，不過失敗了，而且他失去了有關於那本筆記的記憶。我們驗證為真。至於那本筆記，也不見了。」
「總之，考慮到那本筆記、他的安全，以及他作為歷史畢業生的用處，所以決定吸納他為文職人員。」
鄧恩說得很概括，但重要信息都交代清楚了。他看向克勞倫斯，似乎在詢問還有沒有問題。
克勞倫斯則一副恍然的模樣，他連連搖頭：
「原來是這樣，鄧恩先生，我沒什麼問題了。」
鄧恩點點頭，快速將菸斗叼在嘴裡，離開了這裡。
克勞倫斯注視著鄧恩的背影，神色不動。
原來如此。莫雷蒂先生看來是個被捲入其中的無辜者，似乎沒那麼危險……暫時。不過似乎成為了非凡者？
而且，怪不得沒查到我。原來24號，廚師以為來的是克萊恩·莫雷蒂，再加上廚師沒見過我……克勞倫斯收回目光，轉身就要去往地下。
這時，前台女孩略帶好奇地聲音響起：
「你是克勞倫斯？我叫羅珊。」
克勞倫斯驚訝地轉過頭，看向羅珊，他有些意外：
「你知道我的名字？哦對，剛才莫雷蒂先生說出來了。」
羅珊下意識地看向克勞倫斯的臉，愣了一下，連著打量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目光收回，有些躲閃地說著：
「嗯……其實，老尼爾前幾天和我說的。那個，你要去地下嗎？我就不打擾你了。」
克勞倫斯感到有些好笑地開口：
「很高興認識你，羅珊小姐，看來我要失陪了。我們下次有空再聊吧。」
說完，他微微欠身，步入了通往地下的旋轉樓梯。
前台，羅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左手托著下巴，輕聲呢喃著：
「真好看……」
……
地下空間一如既往的潮濕、安靜，走廊兩側的煤氣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克勞倫斯推開武器庫的鐵門，老尼爾正磨著咖啡，同時側頭看著旁邊一張泛黃的紙。
聽見動靜，尼爾瞥了一眼門口，打趣地笑了一聲：
「這不是我們的『怪物』小子嗎？槍法練得怎麼樣了？」
聽見調侃的克勞倫斯本想笑笑，但後半句讓他愣了一下。
過去這麼多天，因為懶和其他的各種事情，他拿著槍根本沒去練習過。
或許尼爾先生會覺得我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吧。克勞倫斯想了想，開口回答道：
「可能心態還是沒調整過來，或者……我太懶了。總之，一次都沒練。」
出乎克勞倫斯意料的是，老尼爾聽到這番話，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呵呵呵……很誠實嘛。沒事，慢慢來，慢慢來，以後有的是時間。」
克勞倫斯也輕笑了起來，不經意間，目光掃過一個殘留不知名液體的燒瓶，過了一會，他才說道：
「鄧恩先生讓我跟您學習一些常識性的東西。」
老尼爾彎著腰，將兩杯咖啡端到桌面，其中一杯推到克勞倫斯面前。
「嘗嘗吧，別嫌棄。實在嫌棄的話，帶點好的咖啡豆過來，讓我這個老頭子享享口福。」
老尼爾抿了一口，指著側面，繼續說道：
「從那拿幾本看看就行，不懂的可以問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克勞倫斯便安分地學習那些非凡世界的神秘學常識。
從創世神話到四大紀元的變遷，從魔藥到黑夜女神教會的組織架構，從失控現象到查尼斯門的危險。
時間在平靜的學習中流逝。
在公司吃過午飯後，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克勞倫斯走向盥洗室。
自稱「愚者」的存在說過，周一下午三點，會在那個空間舉行聚會。
……
灰霧之上。
宏偉的青銅長桌，被濃郁灰霧包裹著的克萊恩，正靜靜地坐在上首。
對他這個正在努力偽裝大佬的新手來說，如果不拉那個神秘莫測的傢伙進來，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克萊恩隱藏在灰霧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青銅桌面，猶豫了片刻。
但克萊恩想了想，「命運」是被灰霧主動拉進來的，似乎很特殊。他可不想讓那個傢伙，再次莫名其妙地闖進來。那太被動了。
……
時間來到了下午三點，克勞倫斯閉上眼睛，他感受到手腕上似乎有一瞬間的異樣感，微弱而又密集的細小光點閃爍了一瞬間。
在這感受傳來的同一時間，一陣深紅湧來，克勞倫斯的意識瞬間脫離了軀體，被拉入了一個亘古不變的神秘空間之中。
第二次塔羅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