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銀河風俗文化·自由聯邦篇》
如果把自由聯邦比作一個公司,那它絕對是那種表面上寫著「團結、友愛、共同發展」,實際上部門之間天天互相甩鍋、搶預算的大型跨星系企業。
在浩瀚無邊的璀璨星河裡,散布著數不清的恆星系。由於這些恆星系之間隔得實在太遠,遠到有人出趟差回來時,公司年會都已經辦完三屆了,所以各個文明為了方便管理,乾脆把大片恆星系打包劃分成一個個「星域」。這種做法就像把一堆散落在全國各地的分公司歸到一個大區管理,不然光是開個會都得飛上幾年。
而自由聯邦,就是璀璨星河裡赫赫有名的「五大區聯合有限公司」。其麾下擁有五大星域:中央星域、沃特星域、基隆星域、艾爾特星域以及納燁星域。五個星域個個家大業大,人口眾多,艦隊成群,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在周邊地區橫著走。正因為如此,他們誰也不服誰,最後只能勉強坐下來簽了份《聯邦憲章》,共同組成了如今的自由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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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聯邦憲章,每個星域都擁有相當高的自主權。星域政府自己管自己,法律自己制定,軍隊自己養活,稅收自己安排,甚至連節假日放幾天都能自行決定。聯邦政府平時最大的工作,就是在各種文件上蓋章,然後不斷強調「我們是一家人」。至於各個星域聽不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當然,自主歸自主,該交的「保護費」——哦不,是聯邦義務——還是得交。每年五大星域都必須按照要求向聯邦提供足夠數量的士兵和軍官,用來補充聯邦直屬艦隊。聯邦政府對外宣稱這是為了維護全體成員的安全與穩定,而五大星域私底下則普遍認為這是聯邦在變相收取人力稅。每當徵兵指標下發的時候,各星域官員臉上的笑容都會瞬間消失,仿佛看見了財政報表上的赤字。
表面上看,自由聯邦確實是一個統一而強大的整體。每逢重大節日,五大星域的總督都會和聯邦總統站在同一個演講台上,握著手拍照留念,臉上掛著標準化的職業微笑。媒體也會熱情報導:「聯邦成員團結一致,共創輝煌未來!」照片裡的氣氛和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合唱聯邦國歌。
然而只要鏡頭一關,情況就變得微妙起來。
中央星域覺得自己是聯邦核心,理應擁有更多話語權;沃特星域堅信自己科技領先,才是聯邦真正的大腦;基隆星域覺得自己工業發達,艦船全靠自己生產;艾爾特星域認為自己經濟最強,沒有自己聯邦財政早就破產;納燁星域則表示,沒有自己的邊境艦隊擋著,大家早就被外敵平推了。
於是每次聯邦議會召開會議,現場氣氛都像一場高規格的家庭聚餐。大家嘴上喊著「為了聯邦」,實際上心裡想的卻是「為了我的星域」。預算分配能吵,艦隊部署能吵,貿易路線能吵,甚至連新建空間站到底刷什麼顏色的塗裝都能爭論半個月。若不是周圍還有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盯著他們,這個聯邦能不能維持到今天,恐怕都是個值得研究的學術課題。
因此,自由聯邦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它看起來像一個國家,運作起來像一個聯盟,開會的時候像一個菜市場,但偏偏還能在各種危機中繼續存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也是一種相當罕見的政治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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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後,他終於開口問道:「這本書你是從哪裡來的?」
莉娜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露出了戒備的神色。
「秘密。」她回答得十分乾脆。
雖然表面上依舊保持平靜,但心裡卻已經開始吐槽起來。這傢伙未免也太沒有禮貌了吧?哪有人這樣追問來源的。更何況這本書的來曆本來就十分特殊,根本不適合隨便告訴別人。
然而天晴似乎並不在意她的警惕與不滿。他依舊平靜地看著莉娜,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你告訴我這本書的來源,我便可以幫忙。這本書我不需要。」
說完之後,他便不再繼續開口,靜靜坐在那裡等待答覆。那副模樣仿佛在說,條件已經擺在這裡了,至於是否接受,由你自己決定。
教室里短暫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掀動書頁。
莉娜皺著眉頭思考起來。她很清楚,這個條件對於自己來說並不輕鬆。畢竟書籍來源牽扯到太多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很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與此同時,她也知道天晴的能力。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麼接下來的比賽把握無疑會大上許多。
經過一番權衡後,莉娜咬了咬嘴唇說道:「那行吧,不過我們要在這場比賽中取得冠軍,我才會告訴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神情明顯認真了許多。先不提阿爾法帝國和自由聯邦正在開戰。
本身阿爾法帝國皇室圖書館也不是誰都可以進入的。那裡收藏著帝國數千年來積累下來的珍貴文獻,其中許多資料甚至涉及皇室機密。尋常人別說借閱,就連進入圖書館外圍區域都需要層層審核。能夠將裡面的書帶出來,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若不是這次冠軍對她來說實在太重要,她根本不可能拿這種秘密作為交換條件。
天晴聞言只是輕輕點頭:「可以。」
沒有多餘的詢問,也沒有討價還價,仿佛冠軍本就是理所當然能夠拿到的東西。
達成共識後,他重新背起書包,轉身朝教室外走去。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走出教室後,天晴原本平穩的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上課之前,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把耶卡偷偷塞進了自己的私人衣櫃裡面。
以那個小傢伙的性格來說,能夠安安靜靜待上十分鐘都已經算是奇蹟,更別提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如果運氣好的話,它現在可能正縮在柜子里睡覺;如果運氣差一點,說不定已經開始研究怎麼把櫃門拆下來逃跑了。
想到這裡,天晴不由得加快步伐。別人不知道耶卡的破壞力,他可是再清楚不過。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傢伙一旦鬧騰起來,往往能製造出遠超想像的混亂。若是自己再晚一點過去,發現整個更衣區變成廢墟,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不過相比耶卡的問題,更讓天晴在意的還是剛才那本書背後的信息。事實上,他對書中的內容並沒有多少興趣。空間理論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或許是晦澀難懂的高深知識,但對於天晴來說,那些理論早已不是秘密。他從小天資聰慧,對於空間本質的理解遠遠超過書中記載的內容,那本書根本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真正吸引他的,是書籍背後的來源。準確來說,是阿爾法帝國皇室圖書館。能夠接觸到那種級別資料的人,必然掌握著普通人無法獲得的信息渠道。如果能夠藉此獲得阿爾法帝國皇室內部的情報,那麼很多困擾他的謎團都有機會得到解答。運氣好一點的話,說不定能夠找到關於聖殿騎士團的資料。
想到聖殿騎士這四個字的時候,天晴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復活雨嫣始終是最重要的目標。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不惜踏遍整個星河尋找希望。
然而在這個目標之後,還有另一個從未改變的執念。那就是復仇。
作為親手奪走雨嫣生命的人,阿爾法帝國的聖殿騎士早已被他列入必殺名單。每當回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他都能清晰記起雨嫣消散時的畫面。
那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死亡,而是在無力與絕望中一點點化作光芒消失。
那一幕像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記憶深處,無論過去多久都無法忘記。
從那一天開始,天晴便立下了一個信念。總有一天,他要親手找到那些聖殿騎士,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只是當時的他太弱了,弱到連站在那些人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正如李岑曾經說過的那樣,雙方之間的差距大到令人絕望。對於那種層次的強者而言,他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僅僅是戰鬥擴散出來的餘波,都足以輕而易舉地將當時的他震死。
更讓人無奈的是,在雨嫣消散之後,奎真與雷恩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接觸的機會。戰鬥結束沒多久,兩人便迅速離開了現場,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那時的天晴只能眼睜睜看著仇人離去,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伴隨著憤怒一起深深埋藏在心底,並隨著時間不斷積累。而如今,一切都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雖然距離真正的復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他已經看到了方向。只要能夠得到更多關於阿爾法帝國和聖殿騎士的情報,他便能一步步靠近真相。
終有一天,他會重新站到那些人的面前。
到了那時,當年的血債,也該有人償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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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晴家附近,有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垃圾回收站。這裡原本是附近居民處理廢棄物的地方,後來隨著城市擴建,新式回收中心投入使用,這片區域便逐漸被遺棄下來。
生鏽的金屬框架歪歪斜斜地立在空地上,殘破的圍牆布滿裂痕,地面散落著各種廢棄機械零件和損壞的金屬板。
平日裡幾乎沒有人會來到這裡,也正因如此,這裡成為了天晴最理想的訓練場所。空曠、安靜,而且不會有人打擾。此時夕陽斜掛天邊,橘紅色的光芒透過殘破的鋼架灑落下來,將整個回收站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空地中央,一名少年正握著黑色長刀不斷揮舞。刀鋒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聲。揮刀、收刀,再揮刀,動作簡單得近乎枯燥,沒有任何炫目的招式,也沒有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光劍影。可天晴卻重複得無比認真,汗水順著額頭緩緩流下,浸濕了衣領,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永遠不會疲憊一般。
自從開始接受李岑的訓練後,天晴的生活節奏便徹底發生了變化。以前的他偶爾會在李岑這裡接受訓練,但基本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現在每天都要參加訓練,並且每天的訓練課程都滿滿當當。與此同時,李岑還將雨嫣的武器【夜雨霜葬】交給了天晴。
李岑專門為他制定了一套訓練計劃,清晨耐力訓練,晚上體能訓練和練刀。但是他的這套訓練方式簡單得令人髮指,每天只做最基礎的訓練:跑步、深蹲、伏地挺身、揮刀。讓人懷疑他是不是隨便編了套訓練計劃。
對此,李岑說道:「連基礎都學不好,何談高級戰鬥技巧。」
在他看來,那些所謂華麗的招式,不過是建立在紮實基礎上的延伸而已。如果連最基本的動作都做不到標準,那麼再厲害的技巧也只是空中樓閣。
天晴十分認可這句話。隨著訓練時間增加,他越來越能體會到其中的含義。許多看似簡單的動作,真正做到標準後遠比想像中困難。僅僅一個揮刀動作,角度、發力方式、身體重心、呼吸節奏,每一個細節都會影響最終效果,而這些東西恰恰是決定強弱的關鍵。
在體能和身體訓練方面,李岑能夠親自指導天晴,畢竟作為曾經的帝國軍人,他擁有豐富的訓練經驗。可唯獨在刀術方面,李岑卻沒辦法給予太多系統性的指導。帝國軍隊本身就不是依靠冷兵器作戰的,現代星際戰爭中,熱武器才是絕對主流,各種能量步槍、軌道武器、艦載火炮才是真正決定戰爭走向的力量。
普通士兵從入伍開始,接受的也都是射擊和戰術訓練,至於刀劍之類的冷兵器,在軍隊體系中已經十分罕見。真正會長期使用冷兵器的人,只有聖殿騎士,那群站在帝國頂點的怪物。
事實上,李岑一開始也想把天晴培養成遠程射手。畢竟槍械的學習成本遠遠低於刀術,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熱武器都擁有更高的殺傷效率。
可惜現實很快給了他沉重一擊,因為天晴的射擊天賦差得離譜,差到連李岑都懷疑人生。
明明這小子腦袋聰明得嚇人,各種複雜理論看一遍就能記住,戰術分析能力更是遠超同齡人。可一拿起槍,仿佛整個人都變了。十槍裡面能打中一槍都算狀態不錯,運氣差的時候甚至開一槍可以打到了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靶子。
李岑至今都沒想明白,一個智商如此優秀的人,為什麼射擊水平能爛成這樣。
對於普通人而言,自動鎖定目標的熱武器幾乎擁有壓倒性的優勢。鎖定目標,扣動扳機,結束戰鬥,整個過程簡單而高效。但對於真正的武者來說,情況卻完全不同。高階武者擁有極其恐怖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他們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普通槍械依靠自動鎖定系統進行瞄準時,目標可能早就已經離開原地。
因此武者之間的戰鬥,更多依賴的是自身判斷與戰鬥直覺。什麼時候開槍,朝哪個方向射擊,預判敵人會出現在哪裡,這些東西遠比鎖定系統重要。
同等級武者拿著射線類武器,即便高階武者也難以完全規避。畢竟人的速度再快,也終究無法超越光。俗話說的好,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准。
可惜這些優點對於天晴而言暫時毫無意義,因為他的射擊命中率根本支撐不起這些理論。於是萬般無奈之下,李岑只能放棄培養神槍手的計劃,轉而讓天晴練刀。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天晴在刀術方面的表現,和射擊完全是兩個極端。
第一次握住【夜雨霜葬】的時候,天晴便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親近感。那種感覺十分奇妙,仿佛這把刀並非外來的武器,而是身體的一部分,又仿佛天晴本身就是它的主人。握住刀柄的瞬間,許多原本陌生的動作竟然變得自然起來,刀身的重量、揮舞時的軌跡、每一次發力的角度,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就連李岑都對此感到驚訝。天晴和李岑在進行實戰訓練時,這種天賦展現得更加明顯。雖然李岑如今因為種種原因,只能發揮超凡級左右的實力,但那依舊是凌駕於強化級之上的存在。按照正常情況,一個強化級武者面對超凡級強者,連還手資格都沒有,雙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可天晴卻硬生生做到了另一件事。他拿著夜雨霜葬,在短時間內逼退了李岑。哪怕只是後退半步,哪怕只是瞬間壓制,這件事情傳出去都足以讓許多人懷疑人生。強化級逼退超凡級,已經不是離譜能夠形容的了。
然而天賦終究無法彌補經驗的差距。隨著戰鬥持續進行,天晴的問題也逐漸暴露出來。他的基礎太差,許多動作依靠本能完成,卻缺乏系統訓練。
而李岑又擁有絕世級強者的戰鬥思維,無論天晴如何進攻,李岑總能提前預判。每一次破綻都會被精準抓住,每一次失誤都會被無限放大,最終沒過多久,天晴便徹底陷入被動,只能疲於招架,直到最後被李岑輕鬆擊敗。
那場戰鬥結束後,李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天晴缺的不是天賦,恰恰相反,他的天賦已經好得有些誇張。真正限制他的,是基礎。
於是從那天開始,李岑給他布置了最枯燥,也最重要的任務。每天揮刀,每天訓練,每天重複同樣的動作,沒有捷徑,也沒有偷懶的餘地,只有不斷積累。
李岑相信,只要這些基礎真正融入身體,成為一種本能,那麼終有一天,這些看似毫不起眼的訓練,會在戰鬥中化作真正的力量。而天晴對此也沒有任何異議。
此刻的他只是默默揮動著夜雨霜葬,一次又一次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夕陽逐漸西沉,刀鋒依舊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因為他知道,想要向那些高高在上的敵人復仇,僅憑憤怒遠遠不夠,他需要力量。而力量,正是從這最不起眼的一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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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天色早已徹底暗了下來。窗外的街道亮起一盞盞路燈,柔和的燈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光影。經過一天的課程、訓練以及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折騰下來,天晴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疲憊感,尤其是在垃圾回收站完成揮刀訓練後,體力更是消耗得七七八八。
剛打開家門,一陣飢餓感便立刻涌了上來,肚子也十分配合地發出一陣抗議。咕嚕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天晴摸了摸肚子,順手將書包丟到沙發上。
對於天晴來說,吃飯絕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訓練可以累一點,學習可以辛苦一點,但飯不能不好好吃。
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尤其是他現在正處於實力快速成長階段,每天的體能消耗都十分驚人。如果營養跟不上,別說提升實力了,恐怕訓練都撐不下來。
而對於這一點,耶卡顯然也是舉雙爪贊同。
一個是十五歲的少年,一個是正處於成長期的「小狗」。雖然嚴格來說耶卡根本算不上正常意義上的狗,但至少外表看起來差不多。
兩個小傢伙都屬於最能吃的時候,尤其是耶卡,那驚人的食量有時候連天晴都會懷疑,這傢伙肚子裡面是不是連接著某個異空間。
於是放下東西後,天晴沒有絲毫猶豫,提著剛買回來的食材走進廚房。伴隨著幾個月不斷練習,他的廚藝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能勉強填飽肚子的水平了。或許是繼承了那份驚人的學習天賦,無論是理論知識還是生活技能,天晴掌握起來都遠比普通人快得多。
最開始的時候,他炒出來的菜還能做到鹹淡隨機,運氣好的時候是美食,運氣不好的時候則屬於生化武器。可如今經過數個月磨練,再加上時不時翻閱菜譜研究新做法,他的廚藝已經有了質的飛躍,雖然比不上那些頂級廚師,但在普通家庭里已經完全夠用了。
很快,廚房裡便傳出陣陣香味。油脂與香料混合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鍋鏟碰撞鍋面的聲音接連不斷。沒過多久,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便被端上餐桌。
恆星烤肉排、星環蜜汁雞、深空海藻羹、銀河香辣蝦、超新星牛腩煲、黑洞燉肉鍋,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
雖然這些名字聽起來充滿星際時代的氣息,但本質上依舊屬於家常菜的範疇。至於食材,大部分也是通過食品工廠合成生產出來的標準食材,畢竟以普通家庭的收入,天天吃自然食材並不現實。不過只要烹飪手法足夠優秀,合成食物同樣也能做得十分美味。
更何況今天還是耶卡回家的第一天。這小傢伙在外面睡了好幾個月,鬼知道究竟吃了什麼東西。天晴甚至懷疑它這些天是不是全靠喝西北風活著,所以今天特意準備了一大桌飯菜,算是給耶卡接風洗塵。
而事實證明,天晴的猜測似乎並沒有錯。
從他進入廚房開始,耶卡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鍋。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死死盯著不斷冒出香氣的菜餚,嘴角的口水更是完全控制不住,晶瑩剔透的哈喇子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滴,活像一個已經餓了幾個月的流浪狗。
它一會兒圍著天晴轉圈,一會兒扒拉一下褲腿,一會兒又蹲在灶台旁邊瘋狂搖尾巴,嘴裡還不停發出委屈巴巴的嗚嗚聲,仿佛在控訴主人為什麼做飯這麼慢。若不是以前雨嫣管教得足夠嚴格,讓它養成了不能偷吃的習慣,恐怕天晴一個不留神,這傢伙已經直接跳上桌開始生啃了。
終於,在耶卡望眼欲穿的注視下,最後一道菜完成了。天晴將餐盤依次擺放整齊,又專門給耶卡準備了一個大號飯盆,隨後把屬於它的食物盛了出來放在飯盆中。
然而飯盆甚至還沒完全落穩,一道黑影便瞬間撲了過去。
下一秒,耶卡直接開啟了旋風吸入模式。肉排消失,雞肉消失,燉肉消失,整個過程快得幾乎只能看見殘影。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傢伙剛從哪個饑荒星球逃難回來。
天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耶卡的腦袋,看著那副拼命往嘴裡塞東西的模樣,甚至有些擔心它會不會把自己噎死。
「吃慢點,耶卡,沒人和你搶。」
說著,他又起身從廚房拿來水壺,給旁邊的水盆重新倒滿清水。
「別噎住了,喝點水再吃。」
耶卡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下腦袋繼續埋頭乾飯,顯然在它看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任何事情都得排在食物後面。
天晴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淡淡笑意。看著耶卡重新回到家裡,他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似乎也少了許多。曾經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房間,如今總算重新熱鬧起來了,那份久違的煙火氣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溫暖了不少。
隨後他來到餐桌前,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忙活了這麼久,他自己也早就餓得不行,目光已經不自覺落在了那鍋香氣四溢的牛腩煲上。
然而就在他準備拿起筷子的瞬間,異變驟然發生。
餐桌前方原本平靜的空間忽然出現一絲詭異波動,空氣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肉眼可見的漣漪緩緩擴散開來,四周的光線開始變得模糊,桌椅的輪廓也出現輕微變形,就像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整片空間都開始泛起層層波紋。
天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身體第一時間發出預警。
他猛地站起身,身體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沒有絲毫猶豫便伸手抓向沙發方向的夜雨霜葬。
下一刻,漆黑的長刀夜雨霜葬已經落入掌中。冰冷的刀柄傳來熟悉的觸感,讓天晴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穩定下來,而客廳中央的空間扭曲卻變得越來越劇烈,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另一端緩緩靠近,即將跨越時空降臨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