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帳越清楚,買賣才能越長久
「蘇姐,第一天賣成這樣確實算不錯了。」
劉強微微一點頭,笑著抓起鋼鎖看著錢從指縫裡流過。
「不過方便麵屬於新鮮東西,本來就該有這個效果,所以你也別太激動。
,這話一出,再看著劉強那副淡定的模樣,蘇秀禾終究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天賺幾十塊還不值得高興啊?
,「我要不是腿軟,剛才都想蹦起來呢!
」
「那你就緩緩再蹦躂吧,咱們該談點正事了。現在庫存還有多少麵餅?」
提起這個,蘇秀禾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幾分自信,直接拍拍床邊示意劉強也坐過來。
「那你可就問對了,除去今天賣的,還有給那幾個賣貨的批發走的,現在還剩一千來塊。」
「今晚預估還能再做一千多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明天早上,咱們庫存能有兩千塊左右了!
」
兩千塊麵餅,那就是一百塊錢的貨物。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現在這個手工小作坊每天的產出在五十塊左右,理想情況下每天淨利潤保底二十塊錢。
劉強想了想點了下頭道:「每天一千多塊暫時是夠了,先維持這個出貨速度就好,別求做的太多,先把質量都穩定住。」
「後續我還會展開別的銷路,到那個時候咱們再想辦法拓展一下產出。」
一聽到還能有別的銷路,蘇秀禾那對查眼裡立刻多了幾分好奇,腦袋更是往劉強這邊湊了湊。
「你還打算往哪兒賣啊?
」
「我跟你說啊,青年街今天已經夠熱鬧了,再往外賣會不會太顯眼了?
」
「今天我就被市場管理的人盤問了好幾次呢,雖說沒出啥事,可太惹人眼了總歸不好吧?
」
「放心,這些我都想過了,安全是絕對的。」
劉強笑了笑,目光掃過蘇秀禾那張湊得很近的臉,又強忍住往下去的衝動,收回身子淡淡道:「這有些路子啊,不是擺在街面上能喊出來的。」
「哼,你就會賣關子。」蘇秀禾輕輕哼了一聲。
劉強沒接這個話茬,而是看了眼身邊的這堆錢。
「蘇姐,你去把孫大爺喊來吧。
,,「這開門紅開的不錯,有些事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蘇秀禾聞言立刻點頭起身,自然也很明白這話的意思。
很快,她帶著老孫頭過來了。
此刻的老孫頭也同樣渾身都是汗,而且他還多了一身的麵粉,連眉毛鬍子都白了,顯然是一直在忙活。
只不過同樣的,哪怕勞累至此,老孫頭的臉上也全都是笑容。
「強子,你是沒看見今天那陣仗啊!蘇姑娘那攤子前頭,人擠得跟廟會似的!
」
「我這第三車送過去,都沒等到攤子前,差點讓人把車給圍了呢!
」
「是嗎?那咱們這買賣是真的不錯啊,孫大爺挺高興的?」劉強笑道。
「哎呦,那能不高興嗎!」老孫頭直接一拍大腿。
「我在這青年街呆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除了供銷社以外的地方能有這麼熱鬧的買賣!」
「哈哈,我能想像那有多熱鬧。」
劉強微微一點頭,轉而又讓了讓位子。
「孫大爺,先坐吧,咱們現在該談談分帳的事了。
,,這話一出,老孫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許多,神色認真了起來。
方便麵這差事能不能長久幹下去,關鍵就在這個帳上。
劉強也沒繞彎子,等倆人都坐好後直接道:「一塊麵餅,現在綜合成本大概三分錢左右。」
「前面的麵粉錢,油錢,都是我先墊的,這筆錢總計大概在一百塊,後續得從公帳里分給我。
,「而且後面這些就不能由我個人墊了,這也是為了帳目清楚,全部走公帳。」
「以後每賣出一塊麵餅,扣掉成本之後,我收五厘。」
「孫大爺和蘇姐,你們兩個人各分兩厘,這個比例不管以後怎麼調整都不變了。」
「不過出攤現泡賣的那額外一分錢,歸蘇姐自己,磨粉的加工費孫大爺你也照樣收。」
「剩下的利潤,咱們全部進公帳。」
「工人的工資,煤火、工具、損耗這些,也全都從公帳里出。」
「賺到的錢先放這裡,每周去銀行存一次。
,「我這套規矩,兩位還都認可吧?
劉強這話說出,老孫頭沒有立刻表態,而是低著頭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一塊方便麵分兩厘,聽起來似乎有點少。
可一天要是賣一千塊,那就有兩塊錢了。
一個月下來,抵得上廠里正式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更何況自己還有磨粉,場地和調料加工這些收入。
無論怎麼說,這都比自己一個糟老頭子一個人操持個小磨坊,一個月苦熬苦業才賺幾百斤糧食要好多了!
「我沒意見。」想明白了這些,老孫頭立刻點頭。
「這個分法很公道,我這一個月少說賺大幾十塊,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呢!」
蘇秀禾自然就更沒猶豫了。
「我也沒意見。
,,「其實現泡的那一分錢也不用全給我,畢竟水、碗、煤火這些孫大爺也出了。」
「哎呀蘇姑娘,那是你在街面上拋頭露面掙的辛苦錢。」聽到這話的老孫頭連忙擺手。
「我那點東西沒什麼要緊的,你就拿著吧!
」
「嗯,煤火這些東西蘇姐你以後自己補上公帳就行了,咱們就別爭執這個了。」劉強也點了點頭道。
倆人都這麼說了,蘇秀禾最後也只能是很激動地點了下頭。
「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天開始,咱們這方便麵作坊就這麼走下去了。
「」
劉強伸手把床上的錢往中間推了推。
「所有東西都得清清楚楚的。帳越清楚,買賣才能越長久!
」
說到這裡,蘇秀禾突然手一伸,直接放到了那堆錢上面。
劉強則是眉頭一挑,也把手伸過去,蓋到了蘇秀禾的白嫩手上面。
老孫頭似乎是思索理解了一下這是在幹啥,隨即也露出了笑,將那雙皸裂粗糙的手也放了上去。
屋裡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再多說什麼。
可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開始,這個藏在磨坊後院裡的小作坊,已經不再只是試試看的小打小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