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模樣上來看,這兩頭赤鬃野豬和阿豬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身上的氣息也極為接近,但它們身上毛髮更茂盛,看著也更壯實一些。
兩隻野豬懶洋洋的,對陳崖的出現並不在意,哪怕陳崖落在水沼對面,它們也好像視而不見。
神色間帶著恍惚感。
陳崖不由意外,這兩頭赤鬃野豬看著比阿豬體型更大,但精神萎靡,狀態不太對。
陳崖的目光落在這兩頭野豬後面那些鮮潤圓草上,這種草大如荷蓋,上面葉脈紋理如白玉絲線,細看時紋理交織很像是一道道祥紋。
渾濁水沼散發著一股臭味,十分刺鼻,但空氣中還是飄浮著一種淡淡的幽香,混合在一起很是古怪。
但陳崖略一回憶,還真認出了那是雲紋幽蓮。
只因在他在褚時安的儲物袋裡便見過,這是一種陰屬性的中品一階靈植,生長在靠水低洼之處。
此物有通筋養神之效,但對修士更大的作用則是配置迷香,據說製成的極品迷香可以放倒築基期的修士。
這種靈植,生長在水窪邊,是一階中品靈植,
不算很難得,但放眼看去,這裡生長的雲紋幽蓮環著水沼生長,這麼一大片至少上千株,有點少見。
陳崖頓時理解了這兩頭赤鬃野豬的狀態了,它們,這是嗑藥磕多了。
雲紋幽蓮使它們成長速度快過了阿豬,但也造成了它們精神上的損傷。
「呱!」
陳崖長鳴一聲,展露出二階妖禽的威勢。
那兩隻野豬卻依然是茫然看著陳崖,神色顯得呆滯。
陳崖有點無語。
這個山谷看來確實很安全,以至於這兩隻豬完全失去了野獸該有的警惕以及獸性。
卻在此時,呱鳴聲傳來,二鴉和鴉妹飛來了。
「就是這兩個傢伙。」鴉妹叫喚道:「大個子和它們打了好多次了,沒打過。」
「這兩個傢伙追不上大個子。」二鴉叫喚。
對於二鴉鴉妹的到來,那兩頭豬也沒有啥反應。
直到咚咚的蹄聲響起,阿豬龐大的身影抵達時,對岸那兩頭豬立刻出現了應激反應,猛地竄起,鬃毛抖動著,眼裡露出兇狠之色,發出嗷嗷叫喚。
「哼哼哧哧……」來到陳崖邊上,阿豬叫喚幾聲,在說著什麼。
語言不通,又隔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陳崖一時間還真猜不出阿豬在說什麼。
猜測是阿豬要自己殺死那兩頭豬,陳崖於是展露氣勢,露出殺機。
阿豬連忙搖頭,叫喚著。
「你讓我別殺它們?」陳崖收斂氣勢,納悶地詢問。
阿豬也是猜到了陳崖的意思,點頭幾次後衝進水窪。
水窪里的水只到阿豬的大腿處,並不受阻。
那兩隻野豬嘶吼著發出暴躁的警告,其中一隻邁開蹄子衝進了水窪里。
砰!
兩隻赤鬃野豬撞在一起,彈起髒兮兮的水浪。
一經碰撞,獠牙各自在對方身上留下傷口,而後在水裡翻滾扭打起來。
另一隻野豬居然沒動,反而後退了幾步。
轟隆!
阿豬找准機會,在水中抬起蹄子狠狠一踏,以它為中心,水窪往兩邊涌動,泥漿炸開一個圈飛濺出去,一股很是強勁的波動隨之而生。
體型更龐大的野豬被這股衝擊波直接掀翻。
阿豬這一記踐踏技能發出後,沒有用獠牙刺死對方,而是繼續朝對面衝去。
另外那隻野豬立刻咆哮著衝出。
刷,尖利的獠牙挑在了阿豬腰上,將阿豬挑翻在地。
對方暴躁無比,頂著阿豬往前推。
「大個子打不過了,我們快去幫它!」鴉妹尖叫飛了過去,一記風刃朝那野豬射出。
但落在那野豬身上,風刃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印。
阿豬翻身站起,身上開始往外冒血,一獠牙將對方也頂翻,卻又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沖向那些雲紋幽蓮。
對著一片幽蓮,阿豬一記野豬踐踏,地上多了兩個巨大的蹄印,妖氣翻滾開去,將三丈方圓的雲紋幽蓮攪得粉碎。
阿豬又奔跑著去摧毀更多雲紋幽蓮,兩頭野豬卻發出悽厲的嚎叫,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狂暴衝來,將其頂翻在地。
兩隻圍攻一隻,阿豬立刻落在下風,左支右絀起來。
二鴉也衝過去幫忙,奈何這種一階中期妖豬的護甲太厚了,天賦異稟。
陳崖算是看明白了,呱鳴一聲飛起。
三隻巨豬還在糾纏,陳崖一掠而過,直落而下,翅膀拍在一頭野豬身上。
砰!
哪怕這野豬極皮糙肉厚,被陳崖一翅膀拍飛了出去活,昏死了過去。
另外一頭野豬感受到威脅,朝陳崖看一眼,只是憤怒咆哮,繼續沖向阿豬。
它們對阿豬的仇恨值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少了一個對手的阿豬輕鬆許多,雙蹄又狠狠踏下,將那野豬震翻在地。
它奇怪的是沒有展開攻擊,而是繼續去破壞那些雲紋幽蓮,幾個翻滾就破壞了一大片。
被掀翻的野豬爬起來,拼死也要繼續阻止阿豬。
陳崖又一翅膀扇過去,把它也打暈了。
看著這兩頭野豬,哪怕是陳崖食量驚人,一頭也能吃許多天了。
徹底沒了阻攔的阿豬肆意奔跑踐踏,妖氣滾滾,將大片大片的雲紋幽蓮摧毀。
陳崖看著都有點心疼,不過猜出了阿豬的用心,也不去阻止。
目光掃過那些雲紋幽蓮,陳崖目光微微一凝。
在滿目的幽蓮中,有一株格外粗大和翠綠,上面的雲紋連作了一體,整個葉片看起來像是一團白雲。
「二階幽蓮王?」陳崖不由得意外,上千株幽蓮中,居然誕生出了二階的存在。
這種機率極低,等於是靈植突破了原有的品階,完成了進化。
可惜這種幽蓮達到二階後,副作用會更大,並不能用來作為修行之用。
「但是,我或許可以!」
陳崖心念一動,振翅飛起,來到了這株二階幽蓮前。
略作沉吟,他一抬爪,一道風刃便放了出去,不斷放大。
似有自己的意識一般,風刃旋轉著,不住延伸,須臾間從阿豬面前掠過,將無數的雲紋幽蓮摧毀。
片刻之後,除了陳崖面前還剩這一株二階雲紋幽蓮外,其他的幽蓮全部被摧毀。
阿豬感激地看一眼陳崖,跑了過來哼哧有聲。
陳崖卻一低頭,啄下一小片二階幽蓮葉。
很快的,陳崖便覺一股陰冷氣息鑽入經脈,在經脈中遊走,同時只覺精神一振,整個世界變得清晰起來。
但很快的,視線開始飄忽,仿佛整個世界在移動旋轉。
這感覺,像喝多了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