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地玄鷲屍體,陳崖心中不無感慨。
妖獸世界裡的爭鬥,血腥殘酷,失敗者不僅是身死,更是淪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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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尊重,陳崖上前大口啄食玄鷲王的屍體來。
高空中的玄鷲盤旋著,見自己的王已經身死,終於一隻只飛走。
也許它們會選出新王,也許會飛向更遠去尋找適合的棲息地,這些卻不是陳崖在意的了。
玄鷲王的血肉和寒鴉老祖一樣,也是乾柴堅硬,但蘊含著極充沛的精氣。
一天之內,連續擊殺四隻二階妖禽,陳崖的生活也是一下就好起來了。
正在大口進食,嘰嘰喳喳的聲音鋪天蓋地,遍布風鴉嶺內外。
抬頭看,群鴉亂舞,匯聚成潮。
危機解除,這些寒鴉在鼓譟歡呼,也在想著啄食獵物。
「呱……」
看局面亂糟糟的,陳崖抬首,發出一聲驚天鴉鳴,蓋過所有寒鴉的鼓譟。
「全部回到自己的岩洞,風四,你挑那些參加戰鬥的寒鴉留下!」
釋放出強大威勢震懾群鴉後,陳崖下達指令。
群鴉叫喚個不停,很多飢腸轆轆的寒鴉不甘心,但最後還是懾於陳崖的威勢,飛迴風鴉嶺上的岩洞中。
風四鳴叫召喚實力最強的那批寒鴉聚集。
二十餘只寒鴉匯聚,落在了陳崖的面前。
風四看著陳崖的眼神里全是震驚,以及……興奮。
在陳崖和玄鷲王對話的時候,它終於是認出了陳崖。
「鴉陳……王,我們該做什麼?」小心地上前,風四叫道。
「把所有的玄鷲屍體聚集過來。」陳崖說道:「你熟悉鴉群的情況,將食物進行分配。「
「呱,好的。」風四鳴叫回應,招呼一聲,將散落在風鴉嶺下的玄鷲屍體收集。
陳崖看著這寒鴉忙碌,陷入沉吟之中。
他殺死了寒鴉老祖和雲風,他現在就是寒鴉一族的鴉王,沒有任何寒鴉敢挑釁他的威嚴。
問題是,當鴉王也是個麻煩事。
寒鴉血脈等階不夠高,習慣了無組織無紀律,管理起來不會太輕鬆。
且玄鷲王死前所說的金雕族的威脅,也是必然會來臨。
但這風鴉嶺確實是難得的修行之地,狂風形成天然的屏障,易守難攻不說,對於風系法術與神通的練習,也大有好處。
最關鍵的是,風鴉嶺下那些流雲蘭風草,於陳崖來說是難得的資源。
日後的二鴉和鴉妹進階,都少不了這些。
是離開還是留下?
思索一陣,陳崖又低頭啄食起鷲肉來。
先不管這麼多,吃飽再,這個鴉王幹得了就干,幹不了再拍屁股走人……走鴉就是。
不一會,所有玄鷲的屍體被風四它們合力收集了過來,包括被陳崖擊殺的二階玄鷲在內,玄鷲屍體堆積如山。
「王,怎麼分配?」風四詢問道。
「你自己看著處理,優先分給參加戰鬥的寒鴉。」陳崖不太想管這種事,吩咐一聲後,低頭進食。
他其實想清楚了,寒鴉喜歡盲從,只要訓練和培養風四這樣的智慧高的鴉衛,剩下的會有樣學樣。
反正普通寒鴉也指望不上,抓住這批精英鴉衛就行了。
妖禽族群而已,難道還想和人類一樣管理,那不扯淡嗎。
只要自己實力夠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就是陳崖是人類的靈魂,對雌鴉沒興趣,不然開個後宮鴉群也會欣然接受。
一頓飽食後,陳崖全身暖烘烘的,身上的傷口在帶木屬性的妖力流轉下開始癒合。
他看向腦海中的演法珠,這連番進食二階禽肉,金光積攢了很多。
吃掉雲風的肉,演法珠增長了四十餘縷金光。
寒鴉老祖的血肉又帶來五十多縷。
加上現在獲得的金光,演法珠內密密麻麻多得陳崖看不清。
他集中注意力後,演法珠震顫著,忽然放大,裡面的金光變得清晰,已多達百二十多縷。
「演法珠還能大小變化,確實玄妙。」
陳崖心裡驚嘆。
已經吃飽的他喚來風四,用爪子切下一塊四五斤的鷲肉丟了過去。
「給我的?」風四驚喜叫喚。
「其他的給我看好,不許任何寒鴉吞食。」
交代之後,吃飽的陳崖振翅飛起,卻是飛向進入地下空間的岩洞中。
很快他便突破風障,落入地下空間中。
「呱,大個子你可算回來了,我出不去了!」鴉弦已經醒來,發出尖叫。
陳崖目光微微一凝。
在風蘭草的幽光下,這隻烏頭鴉身形比之前明顯大了一圈,體長超過五尺,身上妖氣濃郁了許多。
它頭上的烏黑羽毛漆黑如墨,泛著金屬的光澤與質感不說,還有肉眼難辨的紋理交織。
若非陳崖具備幽瞳,還真不易看清。
它進化到了一階後期倒不出奇,吃了一些蘭風草,又吃了二階妖獸的肉,進化成長很正常。
但它頭頂上的這些紋理很奇異,雖然還很淺,但給陳崖的感覺很高級,似乎是來自比風羽寒鴉更高等的血脈。
「你說你父親是玄羽渡鴉?」陳崖問道。
「是呀,不過我沒見過它。」鴉弦說道:「是聽我母親說的。」
陳崖有點納悶。
據他在褚時安那裡了解到的,玄羽渡鴉體型比風羽寒鴉要大一些,但強的也很有限,成長的極限是二階,極少誕生三階的存在。
鴉弦頭上的這種玄妙紋理,給陳崖的感覺太奇特了,不像是一般的鴉類妖禽能具備。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陳崖也只能作罷,說道:「你怎麼進來的,現在出不去了?「
「從上面下來的時候並不難,順著風盤旋飛下來就可以。」鴉弦說道:「但想要飛上去,就會被狂風擋住。至於洞口位置,被風吹走的話會摔死。」
陳崖抬頭打量,狂風繞著四壁層層旋轉後,類似於風幕,上下進出的難度有著天壤之別。
「我送你出去。」陳崖振翅而起,「跟緊我。」
鴉弦連忙跟上,「大個子你可太好了,我喜歡跟你在一起。」
陳崖沒有回應,飛到風幕上後,雙翅張開,在灌注了妖力的情況下,這狂風已不能將它捲走。
風幕被他擋開一線。
鴉弦的御風天賦也不容小覷,趁勢飛過,回到了來處洞口的岩石上。
陳崖一收翅落回到地面,卻見鴉弦在上面叫喚不休,卻又聽不清在叫什麼。
他懶得再理會,吞下一株一階蘭風草後,趴下休息起來。
等他一覺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卻又看到了鴉弦。
「你怎麼又下來了?」陳崖問道。
「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鴉弦叫喚道:「你不飛上去,我也不上去。「
陳崖有些無語,說道:「行吧,現在該上去了。」
當下,兩隻寒鴉再次破開風幕,從來的洞口出去。
回到主洞,陳崖看到兩隻體型龐大的寒鴉守著兩隻二階玄鷲的屍體,正在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陳崖一出現,它們立刻一縮身,看著陳崖的目光充滿敬畏,發出討好的鳴叫。
目光落在兩隻二階玄鷲的屍體上,除了他動過的地方外,其他都完好無損,並沒有被偷吃。
陳崖對此很滿意,暗道風四還能堪大用的。
「把風四叫來。」睡覺前吃的肉已經消化乾淨了,陳崖又一頓飽食。
鴉弦大概是和陳崖熟悉了,也跟著進食,似乎覺得這樣是理所應當。
不一會,風四飛到了面前。
「你挑選三十隻實力最強,性格勇敢的寒鴉,組建寒鴉衛。」陳崖說道:「我來訓練且帶隊狩獵,提升實力。」
風四琢磨了一小會才理解陳崖的意思,叫喚著答應:「遵命,我的王。」
禽獸也有禽獸的好處,不會有過於複雜的想法,也不會糾結寒鴉老祖的死亡,指令具體且能理解加上能做到,就會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