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到鴉巢,沒有看到二鴉鴉妹,陳崖將儲物袋放下,飛出去尋找。
在東南方向二十里的林子上空,陳崖察覺到下面有動靜。
無聲盤旋在空中,陳崖俯瞰下方。
嘩啦啦。
忽而,草木搖動不休,一隻赤鬃野豬從林中奔出。
在它身後,一頭體型比阿豬還大出一圈的黑熊狂暴追趕著,黑色皮毛像是一層鎧甲,奔跑時山林都在震顫,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就在跑出林子的一瞬,兩道灰色身影從兩側的大樹上飛起,直撲黑熊的身後。
刷。
氣流波動生出,兩道風刃忽的凝聚,交錯斬向黑熊後背。
黑熊身上的毛髮被斬落兩縷,出現兩道血痕。
「吼!」
黑熊暴怒警告一聲,又轉身追殺阿豬。
呱呱。
兩道灰影卻輕盈盤旋後又撲下,又是兩道犀利的風刃發出,劈向黑熊的腦袋。
黑熊揚起兩隻巨大的巴掌,巴掌上黑色妖氣涌動,拍出了呼呼風聲,將風刃拍碎,妖氣延伸擊向空中的灰影。
兩道灰影將空中優勢發揮到極致,振翅避開。
「好兇的大傢伙!」
「小心一點,被它的爪子拍到,二鴉就變死鴉了……」
「……」
兩道灰影不住地飛舞糾纏,放出風刃打擊,大多數被擋住,也有一些打在黑熊身上,使得黑熊越發狂躁。
兩道灰影,正是二鴉和鴉妹,它們還有空發出嘰喳喳的叫聲,彼此交流。
被兩隻寒鴉激怒的黑熊忽略了阿豬的存在。
阿豬不知何時已掉頭,像一輛小卡車朝黑熊衝去。
它衝到跟前,黑熊才反應過來,直起的上半身落下,熊掌砸向阿豬的背脊。
砰!
豬熊相撞,獠牙捅穿了黑熊的腹部,鮮血往外噴涌。
黑熊的巴掌帶著妖氣砸在阿豬身上,使阿豬背脊一沉,趴在地上。
一熊一豬就這樣糾纏在一起。
二鴉和鴉妹又一次撲落,利爪扣住黑熊厚實皮毛,銳利的喙狠狠啄下。
爪子刺入,風刃從兩小隻爪尖持續釋放,切割著黑熊的血肉,利喙啄下後,深入寸許,將黑熊的皮肉翻卷。
黑熊瘋狂抖身,將兩小隻甩飛了去。
阿豬趁機頂著它往前突。
兩小隻又飛回去,繼續攻擊。
漸漸的,肚子被頂穿的黑熊失血太多,身軀轟然倒下。
「殺死大傢伙了!」
「有肉吃了,可惜大鴉不知跑哪去了,也不回來吃肉。」
「哼哧哼哧……」阿豬縮回腦袋,獠牙上全是血,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咦,大鴉!」緊張過後,鴉妹心有所感地抬頭,發出歡喜的唳鳴。
陳崖全程旁觀,見被鴉妹發現,便飛投而下。
「大鴉你跑哪去了,把那隻金鳥打跑沒有?」
「大鴉你一整天沒回來,我可擔心了。」鴉妹說道。
「大鴉你剛才看到了吧,我殺死了一頭大傢伙,我是不是很厲害?」二鴉叫渣渣道。
陳崖打量著弟弟妹妹,眼裡露出一絲欣慰。
二鴉體長已超過三尺,翼展五尺余,在陳崖面前雖是小不點,但在中型飛禽中,這體型已經不俗。
鴉妹因為是雌鳥,體型比二鴉要略小,但實際上和陳崖初穿越時的鴉媽已差不了太多了。
它們的成長速度非常快,只是無法和陳崖這種異類相比。
這幾個月,它們超凡血食充足,加上阿豬找的各種低階靈植進補,雖未成年,卻已早早超凡,實力接近一階中期。
有阿豬配合,它們搏殺一階中期的黑熊並沒有太多危險,哪怕沒有陳崖看護,在這片山林也可以生存下去了。
「打跑了,已經沒事。」陳崖跳到阿豬身上,輕輕啄了幾下表示感謝。
「哼哧哼哧。」看到陳崖回來,阿豬很是欣喜。
接下來自是一頓飽食,然後將沒吃完的熊肉切割,帶回巢穴儲存。
夜裡,陳崖先睡了一覺,補充這兩天的消耗。
半夜後,陳崖才飛到平時修煉的孤峰上,查看起另一個儲物袋來。
將儲物袋裡的東西一件件取出,陳崖很快就發現,此人的身家比褚時安要豐厚許多。
單是靈石,就有七十多塊。
而後是法器丹藥符籙這些,比褚時安多出一倍不止,其中不乏上品。
不過,對陳崖來說最沒用的,反而是法器。
取出一張符籙,陳崖感覺到裡面的氣息極為熾烈,但符文結構和褚時安儲物袋裡的下品火球符又相似。
這是一張上品火球符,若是在陳崖偷襲的時候,林江棟騰出手施展,陳崖還真不一定能在不付出代價的情況下將其擊殺。
當時的情況,林江棟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又處在心理鬆懈的狀態,才被陳崖一擊得手。
人類的手段其實很多,遠非單單靠身體素質與天賦能力的妖獸們可比。
「我的手段還是有所欠缺,必須通過演法珠補足。」
陳崖列舉自己通過已有的法術手段,按自己的理解,估算了一下這些法術所處的層次:
吐氣成箭術(圓滿)、風刃團(小成)、金羽甲術(精通),斂息術(大成)、煉煞術(精通)。
這些法術手段各有側重,攻擊型的只有吐氣成箭術與風刃,威力都和陳崖自身的練氣修為緊密關聯,對付練氣後期的人類以及七太子那種異獸力有未逮。
「開啟的靈竅還是太少,倒是有必要去風鴉嶺一趟。」
陳崖想到金雕七太子離去前說的信息。
可惜那廝跑得太快,陳崖沒來得及問清楚,但通過它之前說過的話,陳崖心裡有一個猜測:
在青黎山脈中成規模的妖獸種族,應該都有其發源地,也即是祖地。
這些發源地,大部分應該有該種族成長與進階的資源。
在有著靈脈,妖獸遍地的青黎山脈,一個族群若沒有發源祖地,在這山脈中只會處在最底層,在漫長歲月的角逐與進化中,會走向滅絕。
感受著手中火球符的氣息,覺得並不親切,陳崖又取出另一種靈符來。
這靈符共有三張,一模一樣,陳崖不清楚名字與品階,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木系靈性。
盯著這張靈符,陳崖爪子抓起一張,注入靈氣。
上面的靈紋亮了起來,一股力量頓時勃發。
爪子一抬,風力裹著這張靈符飛出,落在了孤峰上的稀疏草叢間。
沙沙的聲音響起,一團青碧靈光爆開後,灑落在草叢中,靈光瘋狂流動,順著雜草鑽入地下,整個孤峰之上多了潮水般的靈氣波動。
霎時間,草莖瘋狂暴漲,草莖與草莖相結,化作一根根帶著尖刺的草藤,在草地上涌動。
一共有十二根草藤之多,每一根都有兒臂粗細,長達十丈,將孤峰頂端都覆蓋。
其中一些直接朝陳崖飛刺而來,進行無差別攻擊。
陳崖振翅而起,爪下風刃飛出。
唰,兩根草藤被割斷,風刃繼續延伸時,卻無法割斷第二根。
陳崖頗感驚詫,一爪子朝一根草藤抓去,那草藤纏繞而來,要將他鎖住。
爪上銳氣爆發,將一根草藤抓得粉碎後,陳崖拉起高度。
十息的時健後,靈光散逸,所有草藤猛地消散。
地上那一叢青草變得枯黃,生機盡失。
陳崖落到地面,心裡評估著這種藤蔓術的威力,心裡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