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流轉,烏飛兔走。
距陳崖黑鷹搏鬥,轉眼便是七天時間。
陳崖帶著二鴉鴉妹和赤鬃野豬混熟了,在方圓十幾里內堪稱一霸。
小型動物根本不敢招惹野豬,就連小規模的狼群,見到這頭野豬都只有逃跑的份。
遇到不開眼的,阿豬一個豬突猛進便解決掉,最多再補上一蹄子,淪為血食。
若是過於靈活的野獸,陳崖飛過去一記『吐氣成箭』,也能輕鬆了帳。
陳崖日子也是好起來了,有阿豬在旁,獲取食物不要太輕鬆。
除此之外,阿豬賣力找到靈植,和三鴉分食,對成長都大有補益。
只是,那黑鷹的威脅,仍像利刃懸在頭頂,讓陳崖絲毫不敢放鬆。
這天夜裡,他立在懸崖孤峰之上,呼吸吐納間,月華似水環繞,隨著他的呼吸送抵臟腑中。
驀地,他身軀輕顫。
似氣泡破碎的聲音在體內響起。
對應著這個聲音,一點靈光在肝臟旁的經絡中出現。
這是一處靈竅,經靈氣不斷沖刷後,終是開啟。
靈氣湧入其中,在其中旋轉著呈漩渦狀,越聚越多,呈現出淡青色,使這一靈竅越來越亮。
陳崖只覺身體像打開了某個奇妙開關,與此靈竅相連的經脈呈現在陳崖的感知中,為木行靈氣運轉的周天路線,同處這處經脈上的上百枚靈竅隱隱顫動了一下。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靈氣在新辟的靈竅中越聚越多,越來越精純。
但陳崖感覺到自己的肝臟顫動著,每一次震顫,都有活潑的生機涌動,有治癒之效。
陳崖清楚,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有了質的提升,即便受一些小傷,在這種靈氣的滋潤下,也能很快痊癒。
對此結果,深研過『六合呼吸法』的陳崖並不意外。
他是風屬性的禽類,用人類的說法就是風靈根。
風由木生,兼且正值春日,六合呼吸法中的『噓』字訣修煉最為見效。
這枚名為『青源』的靈竅很不一般,使靈氣蘊含勃勃生機。
「我現在的實力層次,應該達到一階中期了。」
結合呼吸法的具體內容,陳崖對自己實力層次進行大概的判斷。
之後的修煉里,他須改變側重,多練呼吸法中的其他法門。
接下來,陳崖對掌握的兩種法術進行了嘗試。
法術的威力提升不明顯,但是可控性以及續航都增加不少,以『吐氣成箭』為例,現在連施七次才感後繼乏力。
至於風刃術,他動念間可連續發出三記,在岩石上斬出的痕跡和之前差不多。
「木系屬性,果然不是以增加威力見長。」
對這結果,陳崖自不會失望,反而對開啟剩下五枚靈竅充滿期待。
六合呼吸法的根本,便是六枚對應的靈竅,兼顧五行,六合相生。
翌日午後,三鴉一豬正在一座山嶺中活動。
陳崖不經意抬頭時,忽見一道巨大黑鷹在高空盤旋。
黑鷹,又來了。
這一次,它沒有發出唳嘯,就在鴉林那邊的高空盤旋著,似俯瞰山林的幽靈。
野豬也跟著抬頭,發現黑鷹後,它立刻應激,發出嗷嗚叫聲,警惕起來。
二鴉鴉妹有些慌亂,呱呱亂叫起來。
「那可怕的臭鳥又來了!」二鴉叫道。
「那傢伙太嚇鴉了。」
「它會飛下來吃我嗎?」
「……」
陳崖觀察著,確定黑鷹是在盯著鴉林方向,沒注意到這邊。
「先躲起來。」陳崖飛到一顆樹下,招呼二鴉和鴉妹過來不要發出聲響。
阿豬和陳崖相處時間久了,也能大致明白陳崖的意圖,都躲到樹下。
陳崖注視著黑鷹,只見其盤旋一陣後,飛落鴉林那邊去了。
若是沒有換巢,此刻的陳崖會面臨著黑鷹的突襲。
半晌後,又見其飛入空中,盤旋著擴大搜尋範圍。
陳崖讓夥伴們保持安靜,避免被黑鷹發現。
但他心裡的殺機已變得極強烈。
黑鷹實力強悍,就像是高空中一擊必殺的刺客,不幹掉它,陳崖寢食難安。
陳崖等待著,終於聽到黑鷹發出的暴躁唳鳴。
黑鷹似閃電般撲落對面山頭,再飛起時爪下多了一隻被抓斃的灰麂。
在黑鷹的可怕威勢下,山林中的小型野獸奔逃進洞躲避。
至此,黑鷹終於抓著獵物飛離這片空域。
「那臭鳥走了嗎?」
「太嚇鴉了,它要吃掉我們嗎?」
「大鴉,我們合力,能打得過它嗎?」鴉妹問道。
陳崖搖頭,「我們以後晝伏夜出。」
讓二鴉和鴉妹先回巢,陳崖飛到了鴉林之中。
那座父母留下的鴉巢已經不在樹上,被撕得粉碎散落在地上,連那棵樹都被黑鷹肆意破壞,殘枝碎葉遍布,滿是電光打過的焦痕。
便是地面草坪,也被利爪犁出無數痕跡。
很顯然,黑鷹找不到陳崖,在林中大肆破壞泄憤。
……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崖改變了習慣,到夜裡才會帶著二鴉鴉妹去覓食。
夜裡的山林要危險許多,白天不出來的野獸在晚上跑出來,潛伏在樹上或草叢中,等待著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但陳崖現在的實力今非昔比,開啟『青源靈竅』之後,對草木的感知有明顯增強,大多能夠應付得來。
夜晚出來活動的兔子、山鼠、獾子、山貓、毒蛇之類的動物,成了陳崖的食物,其中不乏已具備一定靈性的存在。
到白天的時候,陳崖嚴厲禁止二鴉鴉妹外出。
即便如此,仍出現了危險局面。
黑鷹好幾次從巢穴外飛過,在某一次,黑鷹終是發現了這個岩洞。
它飛落到岩洞外,銳利的雙眸盯著岩洞,探頭觀察著,發出尖銳的,能撕裂耳膜的唳嘯。
唳嘯聲在洞內迴蕩著,嚇得二鴉鴉妹縮成一團。
好在這個岩洞是陳崖精心挑選並設計過的,入口不大,陳崖它們能輕鬆進入,體型是陳崖兩倍的黑鷹若卻是進不來。
樹枝和乾草壘成的鴉巢,都位於岩洞最里端兩側,黑鷹站在洞口看不到鴉巢。
出于謹慎,陳崖每天早晨都會將掉落在岩洞的鴉羽收拾乾淨。
看起來並無破綻。
但陳崖知道,黑鷹還是有所懷疑了。
這也不意外,以黑鷹的嗅覺,能嗅到洞內有禽類氣息,只是不確定是不是寒鴉而已。
再則,陳崖他們進出時,爪子在地面留下了爪痕,黑鷹也不可能看不到。
黑鷹就守在洞口,但陳崖卻沒有把握擊殺黑鷹,只能忍耐。
陳崖雖沒有探頭,卻感覺到空氣中多了絲絲狂暴的力量波動。
這是黑鷹要放出電弧。
「嗷嗚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野豬的嚎叫。
黑鷹被吸引注意,發出撲稜稜的振翅聲,飛離了岩洞。
陳崖吩咐二鴉鴉妹別亂動,跳到洞口看去,只見黑鷹正似流星般撲向地面。
地面上,體型龐大的野豬嗷嗷叫喚著,奔向林中。
關鍵時刻,正是阿豬來找陳崖,引得黑鷹把它當成了獵物。
眯著眼,陳崖考慮著飛下去偷襲的可能性,就見黑鷹利爪扣住阿豬寬厚的背脊,電弧將阿豬籠罩,要將阿豬直接抓起。
但下一刻,阿豬身軀往前一撲,帶著黑鷹摔向地面。
黑鷹急忙鬆開爪子,雙翅在地上一撐,飛起高度。
阿豬在地上滾了幾圈,在黑鷹再次撲下前,帶著一身被電弧刺激成針刺的豬毛,沖入林中。
它的耐受力,確實極強。
黑鷹不甘心的盤旋,卻也奈何不了阿豬。
陳崖則已縮回巢穴內。
「最多三天,必須弄死這黑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