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打獵哪有那麼容易！
天剛蒙蒙亮，林向東就起來了。
氈襪，氈筒，皮襖子，皮帽子...之前買回來的裝備一一穿好，身上一下子暖和了許多。
拿過狼牙項鍊帶上，這回更像個山里人了。
林向東點點頭，開門來到廚房。
早飯剛做好，卻不是煮粥，而是做的乾飯。
兒子已經下定決心，方蘭也只能儘量做好準備，早早就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林向眉也在一邊幫忙。
「正要去叫你呢。」看到他過來，方蘭盛了一碗米飯擺上炕桌，「進山要力氣，一定要多吃點。我還烙了餅，一會兒你也帶上。」
「。
「」
林向東應了一聲，在炕沿坐下來，「媽，山里路遠，我可能當天回不來，你不用擔心。
「」
「啊？那你晚上睡哪？」
「山里也有人家，實在不行，我就厚著臉皮上他們那兒挨一晚。
大山人跡罕至，也還是有些住戶在的。
今天是第一次進山，林向東沒打算過夜，不過還是先給母親打了個預防針。
「你是說那些牧民吧？」
方蘭知道山里是有牧民的，這些牧民大部分都是哈族，冬天會下到臨近山腳的冬窩子裡來過冬。
說起來，附近幾個團的建立，就跟哈族牧民的大量流失有深刻關係。
「嗯，也不止，還有採藥人，放蜜人啥的，總之你別擔心，我肯定能找到地方過夜，」林向東扒了口飯，抬頭沖她笑起來，「你兒子我臉皮多厚，別人趕我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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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意上了！
」
方蘭笑罵一句，心裡倒是放鬆不少，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拿點啥給他們送過去？我聽說他們很喜歡磚茶和糖這些，磚茶家裡沒有，糖你上次倒是買了。」
「...先不拿了。」
林向東思索片刻，搖了搖頭，「第一次上門就送東西，太刻意了。目的性太強，別人反而要防著你。」
幾年前這麼幹是沒問題的，現在就不行了。
如今二道販子滿山滿谷的亂竄，一上去就拿些小恩小惠跟那些牧民套近乎，然後從別人手裡換東西去高價倒賣。
不僅給的價格極低，很多根本就是稱兄道弟送的！
空手套白狼。
他們倒是發了財，卻把名聲給敗壞了。
山裡的牧民只是淳樸，並不是傻，再怎麼心地善良，被騙多了也會生氣，對外面的人就有了不小的防備心。
這時候再拿東西上去湊近乎，很可能直接吃個閉門羹。
「哦...那行吧。
「」
兒子現在有主意，聽他這麼說，方蘭也就沒再堅持，「遇到人一定笑著點說話...厚點臉皮也沒啥。
，「嘿嘿~知道了。
「」
林向東吃完飯，拿了母親準備好的乾糧，水壺和鹹菜。
「姐，你今天去地里換套子，要是再碰見那隻狐狸，不要上去追，就在遠處看著，兔子讓它吃了就是。」
「你要打它？」林向眉眼睛一亮。
「必須的！不過現在還不行，前兩次把它嚇著了，得先養幾回。
「」
狐狸皮可比狼皮還貴。
老七那邊要收，當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一定要小心啊...早點回來！
「」
一切收拾停當，林向東拎起昨天就準備好的工具，在母親的殷切囑咐下出了屋。
天色尚早。
「馬上吃完！」
到了李老財家，李進寶也在吃飯了，看見他趕緊加快動作。
兩三分鐘後，兩人一起出了門。
「我來東子！」
李進寶現在覺悟很高，熟練摘下肩上的56式遞過去，伸手接了袋子過來。
「老秦，抽菸。」
到了隊裡，林向東直接把剩下的小半包天池拍到他手裡，「以後還得多麻煩你。
「」
「就你小子愛折騰！」老秦捏了捏煙盒，笑了。
這回他給兩人換了一匹棗紅馬。
「那匹得歇歇了，這匹膽子大，進山更好些。」老秦拿了捆乾草放在馬車上，轉頭叮囑他，「勻著勁使，別趕猛了，她容易撒歡。」
「謝了老秦。」
林向東把東西都放到馬車上，從他手裡接過韁繩，出了隊部，轉往北面的荒野里，漸漸成了雪地上的一個黑點。
老秦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放在鼻端嗅了嗅，拿火柴點上，美美抽了一口。
「照他這麼折騰，這煙可抽不上幾回嘍...」
看著遠處的黑點，老秦搖了搖頭，一病一拐進屋去了。
馬車一路向北。
六連所在的位置大體是片平地，非常適合墾荒，此時尚有大片野地沒被開發出來。
進入荒野，地上積雪變得更厚，車輪滾過留下深深的痕跡。
這種地上趕車是快不得的，不然會很快消耗馬力，只能勻著勁趕。
遇到雪厚的地方，兩人還要推著走。
平坦的荒野消失在腳下，前面出現連綿起伏的土坡。
夏天的時候，坡上會長滿綠草，風吹起來像波浪，此時全都被積雪覆蓋，看著像一個個無比巨大的雪白饅頭。
林向東趕著馬車，在雪白饅頭之間的溝溝里往前走。
等到過了這些坡，來到海子邊上時，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個小時。
林向東看了看冰面，跟野豬戰鬥留下的蹤跡早已消失無蹤，上面重新變得跟白面一般。
進山的龍口跟冰封的河道合在一處。
嗚下坡風從這老風口裡吹出來，發出陣陣呼嘯，將地上的積雪吹出道道川字型的痕跡。
「嘶」
「6~~
兩人縮著脖子，抬頭往前看去。
天山巍峨冷峻，層層疊疊聳立著，一直到極遠處的雲天之際。
「進山！
」
林向東大手一揮，趕著馬車頂著風，往龍口裡進去。
「東子，你這次進山，準備打著點啥？」
李進寶縮著脖子，嘴上雖然這麼問，心裡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打獵哪有那麼容易！
林向東能打著東西最好，打不著對李家而言也就是少賺點，沒什麼損失。
哪天他沒錢付工資了，直接把槍一收，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因為不想出錢承擔風險，李老財毫不猶豫拒絕林向東提出的合作模式，痛快選擇了低分成的僱傭方案：
李家不用出一分錢。
李進寶帶槍跟著進山，每天能拿一塊二，用槍打著東西，還能有一成的分紅拿，絕對是旱澇保收的明智之選！
「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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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東轉過頭看他，笑了笑道，「咱們這趟進山，也就是往裡多走走，先探探路，開開地圖，其他的以後再說。
「開地圖是啥？咱沒地圖啊。」
「額...就是到處看看，熟悉熟悉地形！
」
「哦。
「」
李進寶不明所以，還是點點頭，突然看到溝底的河床上有一大段水沖木，「東子，那根木頭可以帶回去。」
林向東看了看，，「回來再帶，現在拿著重。」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林向東沒有往山上爬，沿著龍口的山谷往裡面走。
這裡雖然風大，但溝底是結冰的河床，沿著岸邊容易走馬車。
林向東邊走邊察看地形，判斷著在哪裡開始上坡，兩小時後，已經越過了三道山樑。
應該就在附近了..
林向東前世多次進山，對這一片的地形其實熟悉得很，只是不確定具體的地方還在不在。
「到了前面那道坡，你在下面守著，我爬上去看看。
，」
他指了指遠處。
那裡山樑往右凸出來一塊，導致河床跟著收窄，發生了一個角度頗大的拐彎。
「好。」
李進寶一路跟著觀察，卻摸不著什麼門道，只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離著那道拐彎不到百米。
呼！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在強勁寒風裹挾下，很快從兩人身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