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無量尺失蹤之謎
下午，陳自德又回到警署，還是在那間辦公室，柳二已經在等他了。
柳二從懷中取出一個捲軸，說道，「這是當年量天尺失蹤的有關卷宗，你只能在這裡看，不得抄錄。看完之後，我還要送回去。」
量天尺？
陳自德有些疑惑，不是他那個死鬼老爹的死亡卷宗嗎？
不過，這兩者應該有些關聯。
他鄭重地接過那張捲軸，坐到椅子上，翻開後，就在柳二的眼皮底下，閱讀了起來。
卷宗記載得極詳細，是關於周家家傳的神器量天尺離奇失蹤的經過。
陳自德花了半個小時，才看完所有的內容，合上卷宗，陷入了沉思。
記述很繁瑣，事情的經過卻不複雜。
在十二年前，他那個死鬼老爹得到了一張上古地圖，據說繪製的是仙人之墓的入口。
為了解開地圖的奧秘，他便去求小舅子周正山，想借量天尺一用。
量天尺無物不量，能夠測出地圖上的具體位置。
他們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說動了周家的老太爺，真的借到了量天尺。就在周家內使用，第二天一早就歸還。
結果，過了幾天，供奉在祠堂中的量天尺竟然憑空消失了。
此事非同小可，巡察司出動了二位夫人物，才查出了點端俔，懷疑是當目量夫盡被借走後，申途被調了包，還回來的那把，是一把能以假亂真的假貨。
而那天夜裡，與量天尺在一起的有三個人。
陳永仁，周正山，和周老太爺。
事後，陳永仁矢口否認掉包量天尺之事，卻無法自證清白，只能自殺謝罪。
周老太爺因為量天尺遺失，一病不起，不久後就一命嗚呼。
周正山在周家幾乎沒有了立足之地，被「流放」到了平州。
陳自德看完這個卷宗，突然明白母親為什麼會帶著他和姐姐，躲在小縣城，過著那麼貧苦的日子。
她是在贖罪。
柳二見陳自德一臉沉重，卻並未失態，心中暗贊。說實話，他原本有點擔心這小子接受不了父親生前犯下的罪過，會當場崩潰。
他說道，「十二年了，量天尺的失蹤，依舊是一個謎。到底是誰調的包，到底是用什麼法子瞞過周老爺子的眼睛，讓他認不出那把假貨。偷盜者到底是怎麼將量天尺帶出周家的————這一切都是一個謎。」
陳自德沒有說話，默默將卷宗遞過去。
柳二能理解他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多想了，今天先回去吧。我得趕緊將這個送回去。」
「多謝二哥。」
陳自德鄭重道謝。
【任務完成，獲得經驗值500點。
沒有解析點。
陳自德早有預料，這個任務太簡單了。五百點經驗值，足夠他升一級了。
【陳自德向你發布任務，查神器量天尺失蹤的線索，是否接受任務？】
咦？
居然還有後續任務。
不過，這個任務會不會太難了點？
巡察司那麼多查案的高手都沒查出來，他才十五—一不對，是十六級啊。
剛剛升了一級。
「是。」
他還是接了，感覺這是一個長線任務。要找的是線索，又不是查出量天尺的下落或者幕後真兇0
如今，當年一個當事人還活著，就是他的舅舅周正山，以後找個機會問一下。也許能得到什麼線索。
陳自德回到汪府，看見「小郡主」後，腦袋又開始疼了。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大麻煩。
「先生，你可算是回來了。」
白慈過來開門，朝他行禮。
陳自德還是第一次見她沒有戴面紗的樣子，果然長得閉月羞花，有如空谷幽蘭，有一種獨特清新脫俗的氣質。
就腦迴路有點問題，居然會認為他這個十幾歲的少年，能夠指點她。
「你跟我過來。」
陳自德決定跟她好好談一談。
進到屋裡，他坐下後，見她恭敬地站在那裡，還真有點好學的學生的樣兒。
你不是能聽出別人是不是撒謊嗎？
那麼就來一場真心話吧。
他說道，「你不遠千里來這裡找我，這份誠心著實令人感動。我跟你說實話，我於音樂一道還沒入門，根本不足以指點你。」
白慈心生敬佩，「先生如此謙遜，簡直是虛懷若谷，令人佩服。」
「？」
陳自德只能來點猛的，「你跟著我，學不到任何東西。我也不可能幫你提升你的技藝，突破境界就更不可能了。」
這一下，總該明白了吧。
白慈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常言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各人。若是我領悟不到先生的話，那是我悟性不夠。我一定會比旁人更努力去精進技藝，請先生不要嫌棄我愚笨。」
「？？」
陳自德嘴巴張了張，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感覺這些話，似乎起了反效果。
越是這樣說，她越是把他當成世外高人了。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到底給她下過什麼迷魂湯，居然讓她這樣自我迪化。
「行，你要是不怕我耽誤了你，你就跟著吧。」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相信，她只要跟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就能發現他真實水平，到時自然會失望離開。
白慈大喜過望，當即跪下磕頭，「拜見老師。」
陳自德唬了一跳，趕緊躲到一旁，不受她這一禮，生氣地說道，「誰讓你跪下的？我可沒說過要收你。」
這頭是能隨便亂磕的嗎？
白慈吃他一吼，一臉失望，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陳自德緩和語氣下來，說道，「我還沒有資格收別人當弟子。我們之間互相學習吧。」
這話總算讓她轉涕為喜。
陳自德抹了一把冷汗，感覺應付她，比跟敵人打十場更累。
接著，他就讓她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白慈聞言，抱著琵琶坐到屋檐下，閉上眼睛，似是在打坐。應該是一種修行方式。
陳自德便不管她了，去做自己的事。
到了晚上，讓白慈去姐姐那邊住，那邊的院子要大一些，還有一個空房，收拾出來給她睡。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陳自德起來洗漱，一開門，發現白慈抱著琵琶站在門口。
「先生早。」
「你怎麼這麼早？」
「做早課。」
「哦，那你忙。」
陳自德自去洗漱，回來後，見她還是坐在屋檐下，抱著琵琶閉目在打坐。
他自顧自去練劍，完成日常任務，就當她不存在。
直到吃早餐的時候，白慈也結束了早課，非要侍奉在旁。
陳自德忍不住問道，「你以前也是這樣侍奉你的老師的？」
「沒有。他們自有自己的親傳弟子侍奉。」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並不需要你服侍我？」
白慈低下頭不說話，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主打的就是一個，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陳自德拿她沒辦法，等到要出門的時候，她也非要跟著。
行，跟著就跟著吧。
到時就讓她在外面吹冷風，多來幾次，自然就知難而退了。
出了汪府，昨天那輛馬車已經等在那裡。
他正要上車，發現柳二也在車上，「二哥？怎麼好意思讓你親自來接我。」
柳二神情有些嚴肅，說道，「突然有個案子，需要你一起去——這位是？」
他看見了跟在後面的白慈。
陳自德轉頭說道，「聽到了吧，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別跟著了。回去吧。」
白慈剛剛聽到什麼案子，又見馬車裡的那人身穿官服，當下說什麼也不肯走了，「不行，我要一起去，保護先生。」
「都說了我有正事要辦，不能讓你跟著。」
柳二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名女子，又看見她背後用布包著的物品，突然說道，「讓這位姑娘跟著也無妨。」
陳自德有點擔心，「這合適嗎？」
柳二微笑道，「沒什麼不合適的，有這位姑娘保護你，我也放心。」
他都這麼說了，陳自德也就順坡下驢，讓白慈也上車。
有這麼一位手持神器，有著三階實力的人在身邊保護，他當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沒想到，柳二居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這巡察司的保密工作，這麼兒戲的嗎？
還是說，他看出什麼了？
陳自德問，「是什麼案子？」
柳二沒有說案子的事，「你也該給自己取一個代號了，特別是去辦案的時候，不要用真名。」
他也好，丁七也好，一聽就是假名。
陳自德腦海里一下子主蹦出一個，「就叫毛十八。」
「可以。」
柳二也沒問他為什麼要起這樣一個代號。
代號跟本人的聯繫自然是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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