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再度用已經愈發熟練的氣血熔爐再次煉化一座大城後。
楊蛟感受著現在自身的實力,如果用九品本源道的標準來衡量,他的氣血和精神力相當於九品四段。
但本源道未參悟,他依舊停留在偽九品的境界。
並且同時也察覺到了自身的限制,氣血熔爐所煉化的三精結晶,終究是外物,哪怕他能依靠堅固的根基以及血脈中強大的力量將其消化,但依舊無法在明悟自身道路的途徑上有所幫助。
而現代武道體系的鐵律是參悟本源道才能算踏入九品。
……
楊蛟在荒山頂上站了片刻,正準備繼續深入地窟範圍,前方忽然傳來一道破風聲。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半空中落下,擋在他面前。
于楓著一身灰撲撲的作戰服,顯然是從希望城一路順著楊蛟的痕跡搜尋而來。
「張部長讓我來的。」見到楊蛟,于楓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對者楊蛟說道:「你的狀態不對,本源道未成,氣血和精神力卻已經堆到了九品四段的水平。
武王讓我來告訴你,你的路走窄了。」
楊蛟沒有否認,于楓說的是事實他自己也能感覺到那層瓶頸以及不對的地方,點了點頭,示意于楓繼續說道。
……
看楊蛟明白,于楓鬆了口氣,繼續解釋了起來:「本來我們打算如果武王迫於地窟各王庭壓力交出你,便聯名百校申請與地窟開戰,不過目前看來武王不想讓你出事,他已經敢往御海山與地窟真王對峙。
同時讓我告訴你,初武這條路不能走。
古代武者的路子在今天已經走到頭了,不參悟本源道,只靠肉身氣血堆疊,越往後越難回頭。
他不會讓你走這條路,所以他讓我來帶你去鎮星城。
鎮天王已經答應了,你過去之後,他會親自指點你本源道的參悟。」
「你的情況特殊,普通九品的本源道路子不適合你。
但鎮天王見過太多特殊的武者,他知道怎麼幫你找到你自己的道。」
楊蛟聽完,沉默一下,鎮天王——華國武道體系的支柱之一,鎮星城之主,九品絕巔巔峰的頂級強者。
張濤請動這樣的人物來指點他一個年輕武者,這份人情不可謂不重,但楊蛟還是搖了搖頭。
「於校長,麻煩你代我謝過張部長。」楊蛟說著,身上氣血開始翻湧,那鼎愈發威壓的熔爐浮現在楊蛟背後。
「鎮天王能指點我,是我占了便宜,但我已經有方向了。」
于楓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打斷他,想要聽聽楊蛟的想法。
赤金色的光芒在楊蛟掌心中凝聚,不再是之前在戰場上那種膨脹數百丈的熔爐虛影,而是一團極小的、極凝實的火焰。
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光芒內斂,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每一次呼吸都隨著氣血的節奏微微顫動。
于楓看著那團火焰,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他的境界在華國武道體系中屬於鳳毛麟角的存在,這種級別的東西,他也從未見過。
「我那門秘法,於校長應該知道。」
楊蛟看著掌心中那團小小的火焰,有些感慨道:「氣血熔爐,青竹城之後我在魔武養傷時所有的想法,本質上就是這門秘法的底層原理。
在之後的突破七品時,我便發現氣血豈是如此不便之物,代表我精氣神三精的氣血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這門吞噬一切的秘法便以此誕生。」
楊蛟讓那團火焰在掌心中緩緩旋轉,赤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把那雙赤金雙瞳照得極亮:「天門城一戰,我在煉化木王和天門樹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這座熔爐不只是在煉化敵人,它也在煉化我。
每一次催動熔爐,我的金身就會被同步淬鍊一次,每一次剝離敵人的本源,我對能量的本質就多理解一層。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它不是秘法呢?」
于楓目光微動,有些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
「秘法終究是外物,學會了能用來殺敵,但永遠不會是最契合的。」
未嘗不可代替本源道。」
楊蛟收回手掌,讓火焰開始圍繞身後巨爐旋轉。
「所以卡在偽九品之後我就一直在想,我一定要放棄我最根本的肉身,去追求那代表規則的本源之道證九品嗎。
為什麼不可以把三焦之門作為它的根基,讓不滅物質是它的骨架,被煉化的一切是它的燃料。
它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能量,而是一次徹底的重新鍛打,用三焦之門封鎮,用不滅物質錘鍊,把它的每一個結構都鍛進我的本源深處。」
于楓看著楊蛟,沉默了很久,這個想法不可謂瘋狂,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
將自身三精與武道根本融合,鑄造一件承載自己所有的武器。
完全脫離了現代武道的觀念。
「你想清楚了?」于楓終於開口,還是為楊蛟提醒了一次:「九品之路不像秘法武技,一旦選定就改不了,走錯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想清楚了。」楊蛟收了浮空的火焰,五指握拳,骨節在赤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我之道未嘗不可為人類再開一門新路。
於校長,遙想一下,未來人類武者,既有以規則之道行走地窟的本源武者,也有以一柄命器承載自身心念砸向地窟妖魔的武者。
這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說著,楊蛟看向于楓,颯然一笑:「現在我知道了,不管是力,還是火焰,亦或者那被謠言成赤金大日的巨爐,都是在指明我的道路的方向。」
于楓沒有再問,他掏出令牌,捏碎後接通了張濤的聯繫。
……
「怎麼突然聯繫我,不是讓他直接帶楊蛟去鎮星鎮嗎?」
御海山上,張濤困惑的取出令牌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