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城外。
伴隨著氣血全部外放。
楊蛟踏著碎石走入城門缺口。
天門城的城牆在他身後塌了數丈寬的一道口子,碎石還在從斷壁上往下掉,砸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城牆上趕來支援的幾個被他一拳轟飛的七品統領正掙扎著從廢墟里往外爬,胸口的胸甲碎成幾塊掛在身上,紅色的妖血順著碎石縫往下淌。
城牆內側的守軍,那些四品,五品的妖植戰將——在楊蛟走過他們面前時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護甲關節發出細密的摩擦聲,手裡的戰刀紛紛掉在地上。
沒有人敢擋在楊蛟面前。
楊蛟沒有看這些低品戰將,他的目光越過層層岩石結構的城樓和塔樓,越過那些還在從軍營方向湧來的增援部隊,落在城中央。
天門城城中央矗立著一株千年妖植——天門樹。
樹幹粗壯如小山,枝葉遮天蔽日,籠罩全城。
樹冠中瀰漫著墨綠色的木系能量,那股能量太濃太密,以至於整株樹看起來像是被一層半透明的綠色霧氣包裹著。
那是木王的根基所在,也是整座天門城的防禦核心,在天門樹的覆蓋範圍內,木王的戰力翻倍,可借樹體無限恢復。
楊蛟看著那株遮天巨樹,開口:「木王……滾出來。」
楊蛟的聲音在氣血輔助下顯得極大,殘留的音波衝擊在天門樹的樹冠上,震得那些墨綠色的葉片簌簌作響。
城內正在往城牆缺口趕的援軍腳步一滯,修為低的直接被這股音波震得雙膝發軟。
話音未落,天門樹下,一道青黑色的身影緩緩升空。
木王……天門城城主,九品本源道。
身形纖細,面色泛青,周身縈繞著一層淡綠色的木系霧氣,氣息陰冷。
他手中握著一柄青木權杖,杖頭鑲嵌著一枚墨綠色的妖植心核,杖身纏繞著數道精神力具現化的藤蔓,那些藤蔓在杖身上緩緩蠕動,像是活物。
木王的目光穿透數里距離,落在楊蛟身上。
這股壓迫感不同於七品宗師的天地之力,不同於八品金身的不滅物質場……是本源道的意志威壓。
城內放棄防守的守軍跪倒一片,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悶響,七品統領們也不自覺後退了半步,腰間的兵器在刀鞘里發出極輕微的金屬顫音。
木王盯著楊蛟的面孔看了片刻,竹王懸賞令上那張精神力畫像分毫不差。
五官輪廓,眉眼的間距,甚至連那股氣息都透著和畫像一模一樣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木王冷笑著開口:「人類,你好大的膽子,區區八品就敢來本王的城池撒野。
真以為本王是清竹那種廢物?」
說罷,木王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懸浮在楊蛟頭頂數十丈處,俯視著下方這個穿著戰鬥服服的年輕人。
青木權杖在掌心轉了一圈,杖身纏繞的精神力藤蔓在轉動中發出極其細微的破風聲。
木王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本王就替竹王殺了你。」
楊蛟抬起眼皮看著凌空的木王,淡淡道:「你站的太高了,我不喜歡,滾下來說話。」
木王被楊蛟的態度激怒了,他不再廢話,青木權杖往下一敲,九品本源道全面爆發。
天門城上空的天色驟然暗沉。
墨綠色的妖植本源力從天門樹冠中傾瀉而出,如瀑布般從半空中倒灌下來,整個城主府方圓數百里的地面被木王的本源道壓得寸寸龜裂。
那是九品妖植的本源道,不滅物質凝聚程度是八品的數倍,氣血至少在十萬卡以上,精神力破萬赫。
這股壓迫感鋪天蓋地,城牆上那些剛從廢墟里爬起來的七品統領被壓得再次單膝跪地,護甲關節處發出刺耳的擠壓聲。
剛試圖站起來,膝蓋剛離地半寸就被壓了回去,青石板被膝蓋磕出了幾道新的裂紋。
木王一掌拍下,墨綠色的妖力掌印在空中急速放大——覆蓋範圍從十丈暴漲到數百丈。
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弧形衝擊波向外擴散,空間裂縫沿著掌緣蔓延,黑漆漆的裂隙像蛛網一樣在掌印周圍炸開。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巧,是純粹的境界碾壓,九品本源道對八品金身的絕對壓制。
木王要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這個膽敢在他面前撒野的人類拍成肉泥。
見此,楊蛟沒有退讓,赤金色氣血全面爆發。
八品金身的不滅物質灌注右拳,人神血脈賦予骨骼肌肉的那種不講道理的血脈被動增幅將這一拳的力量推到了遠超普通八品巔峰的層次。
他迎著那隻遮天蔽日的墨綠掌印一拳轟出,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爆發的能量衝擊波從天門城上空炸開,墨綠色的本源之道和赤金色的不滅物質在半空中交織碰撞,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向四面八方擴散。
沒來得及撤走的六品戰將直接當場被氣浪磨滅。
楊蛟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反彈力,塌陷出一個數丈寬的深坑,碎石和塵土被氣浪卷上半空,在墨綠與赤金交織的能量光芒中化作漫天塵埃。
但他本人卻紋絲不動,右拳死死抵住木王的掌印,赤金色的拳罡與墨綠色的掌印在半空中形成僵持之勢。
楊蛟腳下深坑的邊緣還在不斷擴大,小腿已經陷進碎裂的岩石中,但臉上卻漏出現了滿足的微笑。
這才是他渴望的戰鬥。
「再來!」
……
天門城上空。
木王面色微變,他這一掌用了七成力,以九品本源道對八品金身的境界壓制,就算是八品巔峰也不可能正面硬接。
但眼前這個人類八品不僅接住了,不斷揮出的拳罡還在不斷往上衝擊,大有反過來壓制他本源道所化的掌印的趨勢。
木王冷哼一聲,開始全力壓制,掌印驟然增大,墨綠色的本源力又厚了一層,地面龜裂的縫隙從數丈蔓延到數十丈。
楊蛟腳下深坑的直徑又擴了一圈,碎裂的岩石從坑邊往外翻滾,整個人又往下陷了幾寸。
但他的雙拳依舊沒有停止揮動,赤金色的拳罡也在不間斷的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