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存錢利率有點高
何鳳嬌抱著六六站在樓下,不一會兒就聽到樓上傳來「哇哇」的哭聲。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樓上。
何振邦一把將何建鋒從電視機跟前拎到床邊。
「爹,你幹嘛?」小傢伙噘著嘴。
「我幹嘛?我倒要問問你在幹嘛!」
何振邦伸手關了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啪」地一黑。
這一關,就是一刻鐘。
從「外公來了你都不下樓」數落到「眼睛還要不要了」,從「一天到晚抱著電視」罵到「長大了還得了」。
何建鋒站在床邊,小嘴不噘了,眼淚也忍不住地往下掉。
何鳳嬌算算時間,覺得訓得差不多了,抱著六六上了樓。
推門進去的時候,何建鋒正抽抽搭搭地抹眼淚,何振邦坐在床沿上,臉還板著,但口氣已經軟了不少。
「行了行了,別哭了。以後一天最多看一個鐘頭,聽見沒有?」
「聽見了————」建鋒吸著鼻子,聲音含糊不清。
何鳳嬌是又心疼又好笑。
她把六六放到床上,走到建鋒跟前蹲下來,拿袖子給他擦了擦臉:「你爹是為你好,眼睛看壞了以後連動畫片都看不清,到時候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何建鋒使勁點頭,抽噎著說:「那————那我現在可以看嗎?今天才看了一會,肯定沒一個鐘頭————」
何振邦被氣笑了:「你現在看了,晚上動畫片可沒時間看了。」
何建鋒飛快地搖頭:「那我不看了。」說完自己別過臉,故意不去看那台電視機。
何鳳嬌在何振邦身邊坐下,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天晚上,哄睡了兩個孩子,何振邦就不斷催促著何鳳嬌上床睡覺。
何鳳嬌正在疊衣服,頭也沒抬:「急什麼,還早呢。
「不早了,早點歇息吧。」何振邦靠在床頭,眼神直往她身上瞟。
何鳳嬌疊完最後一件,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人還沒坐穩,何振邦的手就不老實了。
她一把拍開他:「幹嘛呢?」
何振邦嘿嘿笑了兩聲,湊到她耳邊:「你終於出月子了————」
何鳳嬌臉一紅,又拍了他一下:「就知道你催我沒安啥好心。」
何振邦又要動手,何鳳嬌卻收了笑,擋開他:「別鬧。」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春紅今天下午又來過了。催我跟她去公社結紮。」
何振邦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說再養幾天把她打發走了。她說過幾天還來。」何鳳嬌嘆了口氣,「這要是再懷上,我看你怎麼跟她交代。」
何振邦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能拖就拖著。下次她再來,你就說我們肯定做好安全措施,不會再懷了,不會讓她難做。實在拖不下去再說。他們要罰款,咱們也認了。」
「罰款也認了?」何鳳嬌嘟囔了一句,「那都是錢啊,你怎麼說起來好像一點都不心疼。」
「錢哪有你重要。」
何鳳嬌嘴角一彎,靠在他的肩膀上,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直起身子:「說起錢,那張收購單還在鐵盒裡呢,都這麼多天了,你還沒去取錢呢。」
何振邦一拍腦門:「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明天就去。順便再存五萬塊錢到信用社裡。」
「那你路上小心點,這麼多錢呢。」
「我又不掛個牌子寫著我帶了五萬塊」,誰能盯上我。」何振邦說得輕巧。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何鳳嬌撇撇嘴。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何振邦拍了拍她的肩膀。
話說到這兒,氣氛鬆快了些。
何振邦的手又開始不老實,鳳嬌伸手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嘴角卻帶著笑:「明天還得去公社,早點睡吧。」
何振邦的手僵了一下,悻悻地收了回去,最後不甘心地說了句:「好吧。」
何鳳嬌看他這副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軟,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何振邦眼睛一亮,睜大了看著她:「真的?」
何鳳嬌點點頭,「嗯」了一聲。
「那我明天就去。」
何振邦說完,扯過被子往身上一蓋,翻過身去。
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第二天一早,何振邦醒來的時候,何鳳嬌已經在灶房忙活了。
何建鋒難得沒吵著要看電視,正蹲在院子裡玩泥巴。聽見腳步聲,仰頭喊了聲「爹」
,臉上還糊著一道泥印子。
「今天怎麼不想看電視了?」
「我晚上再看。」建鋒一本正經地晃了晃腦袋,「要省著點看。」
何振邦蹲下來,拿手指擦掉他臉上的泥:「總算沒白教你。」
吃過早飯,何振邦從鐵盒裡拿出那張匯款單揣進兜里,又打開樟木箱子,蹲在床邊開始點錢。
箱子裡大半是十塊、五塊的,也夾雜著不少兩塊、一塊的零鈔。他專挑那些零錢往外拿,十塊的大票一張沒動。
挑了好一陣,終於把五萬塊湊齊了,裝了大半個蛇皮袋。他把袋口紮緊,又在外頭套了一個蛇皮袋,拎在手裡沉甸甸的,看著倒是不起眼。
何鳳嬌看他就這麼拎著一袋子錢要出門,心裡直打鼓:「就這樣去啊?」
何振邦拍了拍袋子,笑道:「越不起眼越沒人惦記,你放心好了。」
「那好吧,你路上騎慢點。」
何振邦應了一聲,把蛇皮袋綁在自行車前槓上,用腿夾著,騎上自行車先去了大隊室,結果會計何國鈞不在。
他又拐到何國鈞家。
何國鈞正在院子裡洗臉,看見他,毛巾搭在肩上就迎了出來:「振邦,是來找我陪你去取錢的吧?你要是再不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何振邦笑著說道:「還真讓你給說對了,前些天還真給忘了。今天就麻煩國軍叔陪我去一趟信用社了。」
「沒事,我正好閒著,就陪你去一趟。你等會兒,我去把取錢要用的公章什麼帶上「」
過了一會兒,何國鈞從屋裡推出自行車,招呼何振邦一聲「走」,兩人騎著自行車朝公社方向而去。
騎在路上,何國鈞偏頭看了看何振邦夾在腿間的蛇皮袋,好奇地問道:「振邦,你這袋子怎麼不綁后座上?」
何振邦笑了笑:「這裡面是點土特產,怕顛,不太好離開視線。」
何國鈞愣了一下:「土特產?啥土特產這麼金貴?」他想了想,試探著問:「不會是珍珠吧?」
何振邦搖搖頭:「不是。」
「那咱們村還有啥土特產————」何國鈞嘀咕了一句,實在想不出來,也就不問了。
何振邦也不解釋,腳下加了幾分力,蹬著車往公社方向去了。
到了公社信用社,何國鈞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前。
營業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一抬頭就認出了他,笑著招呼道:「國鈞來了?」
「嗯。我們村有筆款要取一下。」何國鈞朝何振邦使了個眼色。
何振邦識趣地把單據遞了過去。營業員接過去核對了一下,點了點頭:「對,有這筆款子,無錫醫藥公司匯過來的。要取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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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邦搖搖頭:「不用取了,給我開個戶頭,直接存到戶頭裡就行。
,,「行,你叫什麼名字?我給你開個戶。」營業員拿出單子,問了他的姓名地址,利索地開了個新戶頭,又問了句,「要不要存定期?現在三年定期年息五點七六,划算的。」
「好高的利息啊。」何振邦有點心動,要知道前世三年期利率已經是一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