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太緊了，我要喘不過氣了！」金智羽揮舞著戴著手套的雙手抗議。
「忍著。要是感冒影響了年末行程，不用朴振英PD動手，經紀人能直接手撕了你。」蘇宥衍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腦袋，像是在給一隻修勾順毛，「走吧，送你回公司。」
兩人並肩走在去JYP大樓的路上。腳下的積雪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路程不遠，金智羽一路上像只雀躍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地抱怨著編舞有多累、新歌的音調有多高。
「啊——」
正說到興頭上，為了搭配「酷Girl」風而穿的平底靴在結冰的路面上一滑，金智羽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栽去。
蘇宥衍眼疾手快，並沒有去牽她的手，而是一把揪住了她羽絨服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硬生生把她提溜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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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這人懂不懂憐香惜玉？拉手不行嗎？勒死我了！」金智羽驚魂未定地站穩，氣急敗壞地拍打他的胳膊。
「拉手？我怕你那恐怖的慣性把我也一起拽溝里去。」蘇宥衍鬆開手，順勢替她拍掉肩膀上沾到的雪花，毫不留情地嘲笑，「底盤這麼低都能摔，金智羽，你的小腦是和你的臉頰肉一起被減沒了嗎？」
「蘇宥衍，你今天一定要死一次是吧！」
金智羽氣得在雪地里直跺腳。她眼珠子一轉，趁他不注意，彎腰抓起一把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蘇宥衍的脖頸里。
「嘶——金智羽你給我站住！」
冰冷的雪水順著鎖骨滑進後背，凍得蘇宥衍倒吸了一口涼氣。前一秒還保持高冷形象的清純男大，下一秒直接破功，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兩人在雪地里一路打打鬧鬧，直到JYP那棟極具辨識度的大樓出現在視線里，才氣喘吁吁地安分下來。
為了避免被蹲守的站姐或私生飯拍到，蘇宥衍輕車熟路地帶著她繞到了大樓側邊一條隱蔽的小巷口。
「行了，就送到這吧。」蘇宥衍停下腳步，呼出一口白氣。
金智羽拉下一點圍巾，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這周末的（費城劃掉）歌謠大慶典，你真不來看？我可是求了經紀人好久，才特意給你留了前排的家屬票的。」
「看情況吧，我這幾天可能得去試訓，不一定有時間，儘量吧。」蘇宥衍故作冷淡地擺了擺手，「趕緊進去，遲到了有你好受的。」
聽到「試訓」兩個字，金智羽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她往前湊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那雙杏眼隔著厚厚的圍巾認真地盯著蘇宥衍。
「餵。」她伸出戴著毛線手套的手，輕輕捶了一下蘇宥衍的胸口，「雖然我不懂你那些什麼隊伍啊，比賽啊的，但是……就算真的沒有隊伍要你，你失業了，本小姐也是可以養你的，聽到了沒？」
她揚起下巴，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和護短。
看著女孩故作老成、實則滿滿都是關心的鼓勵，蘇宥衍眼神里的慵懶瞬間褪去了不少，化作一抹柔和的暖意。
他沒有躲開她的手，反而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腦門上懲罰性地輕輕彈了一下。
「知道了，大富婆。」蘇宥衍嘴角微揚，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你也是，別總想著偷吃零食，小心你的下頜線徹底消失。」
「切，死傲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偷偷看直播！」金智羽捂著腦門，沖他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
說完，她轉身踩著積雪，像只輕快的小鹿一樣朝JYP的側門跑去。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雙手在嘴邊比成喇叭狀，朝著蘇宥衍大聲喊道：
「晚上別睡太死——我還要去你家吃宵夜的！」
看著女孩像個精力充沛的小炮彈一樣安全衝進大樓，蘇宥衍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真把自己的公寓當成免費的深夜食堂了。
他搖了搖頭，這才轉過身。
剛準備回家，一陣冷風夾雜著剛才被金智羽塞進脖子裡的融化雪水，順著脊背涼颼颼地吹到了肚皮上。
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內急——大概是早上為了掩飾尷尬而猛灌的那大半杯冰美式，加上外面零下溫度的冷風一激，副作用徹底發作了。
蘇宥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JYP大樓那極具科技感的玻璃外牆，無奈地嘆了口氣。
因為以前在這裡做過兩年練習生，他對JYP一樓大堂的布局簡直比對自己家還熟。這裡的安保雖然嚴，但對於一樓Soul Cup有機農咖啡廳區域和公共洗手間的出入，管得相對比較松。
蘇宥衍把羽絨服的領子高高立起，將下半張臉埋進黑色的口罩里，壓低了眉眼。他繞過側門，從正門旁邊那個不起眼的旋轉門低調地溜了進去。
一進大樓，充足的暖氣瞬間包裹了全身，空氣中還瀰漫著有機農咖啡特有的醇厚香氣。
此時正是早晨的上班高峰期，大堂里有不少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蘇宥衍雙手插在口袋裡，憑藉著肌肉記憶，沿著一側的走廊快步朝洗手間走去。
放完水後，那種膀胱炸裂的危機感終於解除。
蘇宥衍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沖刷著雙手，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寬大的鏡子。鏡子裡的青年眼神清澈深邃，眉骨英挺，只是耳根處似乎還殘留著早上在餐桌旁被金智羽抓包時的那一點點暗紅。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捧起一點水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抽出紙巾擦乾手，蘇宥衍轉身推開洗手間厚重的木門，準備原路返回。
或許是因為低著頭走得太急，加上洗手間外那個拐角是個天然的視覺盲區。就在他即將轉過拐角的那一瞬間，空氣中突然闖入了一股極其淡雅的、像是清晨帶著露水的玫瑰香氣。
下一秒，一個溫軟的身體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哎呀！」
一聲輕柔得像羽毛一樣的驚呼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