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州陸,以現世天地之廣闊無邊,完全可以視為新生的一方天地了。」
李溪澗神色不見意外,表情依舊淡然,耐心地解釋道:
「而一方天地,凡是能夠於某一方面獨占鰲頭,奪得天下第一,自會占得一部分氣運。」
「那鰲龍子雖早已為道基大妖,但奈何天分有限,成就太晚,未曾占得第一位水元道基之位,此為先天不足。」
「若是彌補不足,唯有另占其一,比如說天下第一位化蛟水族,如此他才能氣運更甚,我斬他之時,所獲自會更豐。」
「天下第一?原是如此.....」
張忘道霎時恍然,正待再說些什麼,神情卻突然微微一怔,轉而想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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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一直說我福緣深厚,跟腳非凡,我這接連獲得道基機緣,似是也能印證這一點,難不成我是此方州陸的第一頭白骨成精,所以也秉承著一部分天地氣運?」
很有可能啊.....
回想自己的諸般特殊之處,且不說生來便帶前世宿慧,單是兩大逆天的本命神通,更能印證自己的不凡。
他猶杵在原地深思,那邊李溪澗也同樣談及此話題:
「你為白骨生智,死物成精,又有諸般機緣在身,所以我猜測你之跟腳,怕也是占得了此方州陸之一,有著部分氣運在身。」
「而你又道屬玄陰,歸於幽冥之道,契合道果,先天得窺天地中的幽冥道果機緣。」
「但亦須知......」
說到這裡,李溪澗話音驀然一肅,神情也不復此前淡然,而是鄭重其事道:
「你之存在跟腳,一旦為他人得知,亦會成為別人證道機緣,殺你證道,奪你氣運!」
「因此,我幾次三番告誡,並非妄言,你且需銘記心底。」
張忘道心中瞬間一凜,心知自己視他人為機緣之時,他人亦視自己為證道機緣。
不由暗自下定決心,今後務必謹慎小心,一旦現出原形,暴露白骨本體,萬不能留任何活口。
遂連忙拱手再拜:「弟子受教!」
「你自心中有數便好。」
李溪澗微微頓首,卻又擔心矯枉過正,隨即出言安慰道:
「但也不必太過畏手畏腳,天地新生,機緣無盡,當出手時就出手,若是平白失了銳氣,福緣再如何深厚,機緣也不至於直接落你手中。」
「況且.......」
她話音一轉,素手指向天上,笑道:
「天地新生自有規矩限制,北溟滄州現今至多只讓真君轉世其中,而此州又誕生不久,還未有紫府證道。」
「因此,其他地方且不談,凡在我道宮範圍及周邊,若遇危險,你師父我還是能看顧你一二的。」
嗯?
北溟滄州現今竟還未有紫府真君現世?
怪不得,巨野水澤位居此州前三大澤,道基大妖竟然能位居水澤之主。
原是天地初生不久啊......
張忘道這才恍然,稍解心中疑惑。
眼見著師父這邊再無交代,對於目前局勢也有所了解,不再如之前那般茫然。
想了想自己也無其他疑問,旋即抬手拿出一方儲物袋,送於師父身前,道出此行目的來:
「師父,這些是我龍宮一行的收穫,大多靈物法寶都用不上,不知能否換成道功?」
李溪澗接過儲物袋,靈識一掃,頓覺驚訝不已:「這赤鯉大妖遺留秘境,竟有這般多靈物尚存?」
「那方秘境似是頗為特殊,有減緩靈氣流逝之效.....」
張忘道簡單描述了下那方秘境的環境功效,就見自家師父稍稍沉吟後,霎時恍然道:
「這秘境頗為有趣,應是那赤鯉大妖從方外之地移來的一座小天地所化。」
「方外之地?」
又是他未曾聽聞過的一方地界,但不等細問。
李溪澗就當先擺了擺手,意有所指:「此地不是你目前能夠肖想的,等鑄得道基之後,自然會有所了解。」
唔......看來還是個高級地圖?
張忘道心中暗忖,不過既然師父不欲多說,他也不準備刨根問底。
就如現下一般,實力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因此他也不糾結此事,繼而向師父問道:
「不知這些靈物法寶可換多少道功?」
「嗯......」
李溪澗靈識一掃,心中便有了數量,不過還是耐心跟張忘道計算道:
「靈物和法寶,盡皆以一百道功為底價基數,根據道屬、品質、功用不同,以幾成乃至數倍算得道功。」
她隨手取出一件彎鉤法寶,略一打量,秀眉不由微皺,稍顯嫌棄道:
「你這些法寶,共計有一百七十一件,大多材質尚可,但祭煉手法粗淺,我便統一按照百二十道功計算。」
「而這二百三十七道靈物大多為水屬,於我們壬水道宮來說,水屬靈物一般會作價高些,所以算你一百四十道功。」
說罷,李溪澗思及這些法寶靈物他得來不易,遂又主動加了價:「所以共計五萬三千七百,算你五萬五千道功好了。」
「五萬五千道功?」
聽此,張忘道頓時眉頭一揚,嘴角抑制不住笑意,暗道:「倒是比之前預估的道功多了兩成不止。」
「且無需高興得這麼早,莫忘了你還欠我十萬道功呢。」
李溪澗見他如此高興,忍不住玩笑道:「扣除這五萬五千,還剩四萬五千道功,徒弟啊,你還得繼續努力啊!」
「啊?」
......
他臉上笑容頓時一滯,繼而臉露苦笑:
「師父,能不能先欠著,我還想換些道功中的神妙道法呢。」
「哦?」
李溪澗秀眉微動,深深地看他一眼,眉眼彎彎,帶著少許笑意道:
「看來此番外出歷練,還是有不少感悟的,總算想起來自家可是有正統傳承等著學習的。」
聞聽此言,張忘道頓時汗顏不已,連忙道:
「弟子想求一道兵煉製之法,另外弟子手中諸多法術,詭異莫測有餘,但似是未有一招制敵的勝負手法術,因此還想求一大威力之法。」
「道兵煉製之法?」
李溪澗有些詫異,不過卻也沒多問,隨手點出一道靈光,送與他眉心後道:
「此法不難,你此前又已學會開靈妙法,多加練習便是。」
「倒是大威力之法?」
稍稍沉吟,她遂抬頭打量了眼前這三弟子少許,兀自一拂袖袍,便帶著張忘道挪移到了虛冥空間之中,這才道:
「此乃演法室,可以在其中演練萬法。」
「你既已得道行圓滿之境,我且與你演法一番,可親身體會後,再選妙法。」
「演法?」
張忘道一個恍惚便見已然處在虛無當中,正驚異間,又聞此言,頓時一怔:
「這是要與我鬥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