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難得,每道神通皆獨一無二,妙用非凡。
更不用說道基大妖,幾經升華成長的神通了。
張忘道原本還希冀著從這大妖屍骨中獲取神通,從而藉機窺得幾分大妖境界的玄妙。
可惜未能如願。
「不過終究還是有些收穫的......」
張忘道輕吐口氣,收斂起內心的失落,繼而意識一動,仔細閱讀起道基魚妖的記憶來:
「呼哧~呼哧~」
暗無天日的大澤之底,一條胸腹大開,鮮血橫流,臉上滿是刀疤的百丈赤鯉蜷縮在昏暗的洞府中雙目緊閉,不停地吞吐著一顆血紅大丹。
隨著其不斷吞吐,不消片刻,它胸腹之間那道血肉外翻、汩汩淌血的碩大傷口開始漸漸凝合,殷紅血水緩緩收止,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彌合。
眼看著傷勢便要好轉,卻在此時,刀疤赤鯉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稍稍猶豫後,張開巨口一吸,便把血紅大丹吞入腹中。
只是未等它稍有動作,其滿是刀疤的魚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猙獰之色,胸腹間原本逐漸彌合的傷口,霎時再度爆裂,殷紅血液流淌不止。
見此,刀疤赤鯉稍稍掙扎,便重新吐出血紅大丹,旋即召來一方暖玉琢成的玉盒,放入大丹,封上一道法力,使其徑直沉入洞府深處。
做完這一切,刀疤赤鯉這才輕吐口氣,搖身一變,幻化成一赤袍中年。
隨後七拐八繞,從潛藏於極深處的洞府中解開封印走出,轉而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水底龍宮之內。
未幾,其剛轉到一處宮殿,還未踏入其中,就有一身背鰲殼的青年急匆匆地迎來,徑直拉著赤鯉的手面色十分關切地問道:
「大哥,聽說你昨日大發神威,斬了那水猿,現下如何?可曾受傷?」
赤鯉所化中年不著痕跡地抽出被其緊握的雙手,神情淡淡道:
「那水猿不過剛跨入大妖之境,道行稀鬆,若非其神通玄妙,能於水澤中轉瞬間縱橫千里,我早便可將其斬於水中。」
「此猿就是仗著神通詭異,才敢斷然拒絕大哥招攬,除此神通之外,莫說大哥你,便是我這剛跨入大妖道行,都能輕易擒殺此獠!」
鰲殼青年聞言似是十分憤慨,只是話音卻徒然一轉:「大哥既斬得那水猿,想來其內丹也盡落手中,只待您煉化吸收後,屆時道行大進,你我兄弟聯手必可稱霸於這巨野水澤。」
赤鯉中年聽罷,目光卻微微一沉,隨即不動聲色道:
「說來也是倒霉,那水猿倒是個烈性子,關鍵時刻哪怕拼著魂飛魄散也要自爆內丹,若不是我見機立馬遁逃,怕是亦要身受重傷。」
說到此處,赤鯉中年驀然一嘆:「可惜了那內丹,否則我原本打算取其內丹送與二弟,助你修復此前晉升大妖時受損的根基。」
「唉......」
聽得此言,鰲殼青年也隨之一嘆,正待說些什麼,卻突然目光一凝,猛地看向赤鯉中年的身後,渾身法力瞬間涌動,爆喝道:
「突兀水蛇,你何時潛入此地的?」
說罷,根本不等赤鯉中年有任何反應,手中便直接喚出一柄魚叉,奮力朝他刺去。
「噹~」
一道金屬撞擊聲驀然而起,無形的恐怖波動也隨之而起,在殿內掀起道道漣漪。
赤鯉中年手持一柄三叉長戟,輕易地便抵擋住了鰲殼青年的突然襲擊,遂神色暗沉:「早便防著二弟你了。」
「是嗎?」
襲擊被格擋,鰲殼青年卻絲毫不見意外,反而陰陰一笑。
赤鯉中年見此,突覺不妙,正待抽手,卻猛然感到後心一涼,似有利器直刺而來,他想要手持三叉戟迎擊,卻發現雙手僵直,霎時無法動彈。
「蝰蛇!!!」
......
「沒了?」
張忘道正看到關鍵,記憶片刻卻在此時突然一斷,怔然半晌,這才明悟過來,原是本來就只得了這一截片段,不由暗自吐槽一聲:
「這也太短了吧,正好卡在關鍵時候給我斷了.......」
遂暗自分析:「這刀疤赤鯉明顯就是隕落此地的魚妖,其最後顯然是遭到了那鰲殼青年連同另一疑似名為『蝰蛇』的大妖襲擊。」
「而最後結果可想而知,赤鯉大妖身死此地。」
不過未曾看到後續,讓張忘道頗為不解的是,兩尊大妖明顯是為了大妖內丹進而襲擊的,如何讓赤鯉最後身隕此地,屍骨無人追蹤?
「另外赤鯉大妖的內丹似是並未遺留此處,難不成他最後是自爆了內丹,才成功逃出那龍宮的?」
「呼......怎麼就在關鍵時刻斷了啊!」
張忘道苦思無果,只能再次輕嘆一聲,旋即目光微凝,又想到一事:
「只是赤鯉大妖的龍宮最後不知讓誰占了去?那顆取自水猿大妖的血紅大丹可曾被找到?」
那可是來自相當於道基境界的大妖內丹!
張忘道心中徒然一跳,不由火熱起來,貪念大作:「若有機會,定要去那龍宮看看!」
「不過卻不是此時,煉化魚骨後我道行大漲,身上的諸多手段已然跟不上,當務之急應是抓緊學會功法中自帶的幾道法術,並且祭練法寶。」
「等身上手段齊備,鬥法之能大增,屆時再往北邊參戰,一邊積蓄修行食糧,一邊探查龍宮所在!」
打定主意,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住心中煩雜的貪念,繼而轉身進入地煞血泉上的修煉室內,突自打坐沉思,梳理自身情況:
「《玄溟真經》中記有三種法術,一為《黃泉水》,此法可凝聚法力化為黃泉濁水,其有銷魂奪魄之能,只需一滴便能使常人粘之即死,觸之身亡。」
「而若能再煉得一個聚水法寶,配合此法使出,聚水成泉,同境之內,只需泉水輕輕一刷,神魂就會立即重傷,境界倒退。」
「便是練氣後期修士,若無神魂防護手段,也得被削去一些道行來。」
「唔.....此法專攻神魂,我手中又有一法寶黃風葫蘆,可通過功法上的法寶煉製之法,令其轉為黃泉葫蘆,正相合適。」
張忘道取出自黃風寨上得到的陰陽顛倒葫蘆,當時引為至寶,此刻再看,只覺其煉製手法粗糙不已,威力太弱。
不過倒是正適合煉成黃泉葫蘆。
念及此處,張忘道遂又回憶起另外兩道法術來:「法術《玄陰氣》,有控魂聚煞之能,可單獨施展以煞氣腐蝕肉身骸骨,也可配合魂幡法寶招魂納魄,以煞氣淬鬼體。」
「魂幡正好也有現成的,只需粗粗祭練就能上手使用。」
「倒是最後一道法術......」
張忘道眉頭微皺,最後一道法術為《血魄神光》,他本以為自己坐擁地煞血泉,又有鮫人提供血精,應是煉之不難。
卻沒想到,此法修行手段卻頗為奇特。
需取智慧生靈心頭之血,再抽之魂魄相合,煉為血靈,再合一百血靈之數,萃取血魄,才得成一道血魄神光。
當然修行手法奇特,其威能自然也讓他十分眼熱。
血魄神光既為攻擊法術,能污人肉身,穢其法寶,又能作為遁法使用,可身合神光,一念百里,遁速極快。
「鮫人一族尚能為我提供諸多靈物寶材,殺之頗為可惜。」
張忘道左思右想,感覺附近符合此法術修煉條件的智慧生靈,唯有鮫人一族,但若以鮫人一族修煉此法卻是甚為可惜。
且不說其產出的不管是鮫珠還是鮫綃都是難得的靈物,而且還能給他提供血精修煉,因此最終想想只能暫時作罷:「看來只能等前往人妖戰場再想辦法修煉此法了。」
屆時心血魂魄煉法,肉身制皮,骸骨化道行,身上之物一個不落,講究個人盡其材。
「若如此的話,此前所得的地煞法術中的《寄仗》、《仗解》二法,尚需修習一番,作為保命之用。」
梳理完自身法術之後,張忘道心神微定,繼而靈識一轉,溝通體內的萬法寶籙,神魂直入萬法至高天。
萬法至高天,內含萬法本源,可推演修習世間一切法。
張忘道既修習法術,自然要合理運用,先把自身情況梳理清楚後,進入其中直接衍法,畢竟萬法至高天可是收費的,若是進去後再行梳理,豈不是徒耗善功?
「就是不知善功是否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