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所發布的道功任務,竟還有此一層意思在。
不過倒是靈水四相?
津、精、濁、淚,四相中血海為血煞之水,所以我應合於血精?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不對,黃泉水濁,濁污之水亦與我相合!
這般看來,鮫人族地確實是一處頗為合適的道場。
念及此處,張忘道拱手而拜,欣然領命,旋即問道:「師父,那開竅妙法修習可有難處?我可否習得?」
「哦?你想學此法?」
李溪澗本見他領命後,正待再說些什麼,卻突然聽其此問,頓感詫異:「你乃白骨化生,天生地養,又無親屬子弟,學此法作甚?」
張忘道對此早有所料,也不準備隱瞞,畢竟若是他猜想成真,後續還得再尋功法,也瞞不住,因此當即回道:
「弟子有一神通可剝皮製衣,而穿上人皮後,神通則會再造化血肉,不僅外表與常人無異,甚至可以洞開靈竅......」
「且住!無需再言!」
未等他說完,李溪澗卻突然打斷,神情變得十分嚴肅,轉而問道:「你的神通可有次數限制?!」
「應是未有?」
張忘道聞言一怔,不解其意,稍稍回憶道:「我已使用多次,暫時還未發現有限制。」
「不對,不對......」
李溪澗面色微凝,連連搖頭,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深深地看他一眼道:「神通唯一,詭秘非凡,但亦需逐步開發,隨自身境界而成長。」
「就以我所收青狐來講,她乃有狐國嫡傳,血脈非凡,跟腳深厚,因而覺醒的神通【狐假虎威】亦極為不凡。」
「其可收妖虎之魂,能借其神通威勢,為虎作倀,統攝陰魂。」
「但此神通,在其百年道行之時,只能統攝三位同境陰魂,依次遞增,及至道行三百年圓滿,方能統攝九位陰魂。」
「而若其神通開發至當前極限,戰鬥之時,一妖便相當於十位同境戰力,算得上強橫至極了,不過亦是此境極限了。」
唔......青花娘娘的神通竟如此強悍?這般看來,她當時與黃田縣令鬥法之時,尚未出全力?
好想要啊,可惜!
張忘道聽此言,卻根本不關注神通【剝皮製衣】到底有無限制,反而對青狐的神通饞涎欲滴。
只可惜,此狐已被師父收為坐騎,是友非敵。
畢竟【剝皮製衣】本為外得之神通,他的根本只在於本命神通【白骨化生】。
有此神通在身,就算剝皮製衣有了限制,以後還可去尋畫皮作衣,借軀換殼什麼的。
莫管外來神通再如何神異,所得玄功妙法再如何非凡,他都深知,本命神通才是自己一身所系,成道之基。
其他皆只是成道路上的輔助手段罷了。
這般想著,張忘道又向自家師父看去。
只見李溪澗一邊說著,一邊來回踱步,明顯是在深思,似在自語,又似乎在與他解釋:
「你之神通,披上人皮後,與常人無異,還能洞開靈竅,另修他道,已經是詭秘無限,神通廣大,何況究其根本你才堪堪算得上練氣中期鬼怪,神通還未極限。」
「我原本以為,你這神通必有次數限制,甚至當前境界只能使用一到兩次,未想竟幾無限制?」
說到此處,她驀然身形一頓,轉而目光灼灼地看向張忘道:「如此看來,你怕不只是普通的白骨化生得道,跟腳必定非凡!」
跟腳非凡?
張忘道聽此,卻莫名想到此世於亂葬崗中剛剛甦醒之時,不過普通枯骨,甚至還是殘肢斷臂,一碰就碎。
若非靠著本命神通【白骨化生】,煉化骸骨,補足本體,怕是未及多久,就中道崩殂,身死道消了。
哪還有此時?
不過跟腳嘛......前世做為地球現代人,此世生而得宿慧,不知算不算得上跟腳非凡?
而且神通既然能隨境界增長而成長,不知突破道基,乃至紫府之時,我之本命神通,是否亦會更進一步?
念及此處,張忘道不覺怦然心動,目光一片火熱,滿含期待。
李溪澗還道是他驚異於自身跟腳,因而喜形於色,頓時止住下面正想說的話頭,繼而面目嚴肅地警告道:
「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實際還需你自己去探尋,切記萬勿張揚,以免遭人垂涎,把你打殺,或是收作僕役!」
張忘道心中亦是猛地一驚,這才想起自己終非人族,而為異類。
若是表現地太過神異,如前世那猴子,今生之青狐般,被人戴了金箍、套上項圈,生死不由己,到時才真是悔之晚矣。
還是這幾日與師父及諸位同門相處的太過融洽順利,失了警惕之心啊。
切記,切記,張忘道啊你終為異類,就算一時得志,也萬勿張揚,勿失防人之心啊。
念及此處,他深吸口氣,平復內心繁雜情緒,既而拱手再拜:「弟子定謹記師父教誨!」
「以後尚需謹記神通之事,切勿透露與其他人。」
李溪澗眼見他坦然受教,再叮囑一句後,不再說此話題,轉而抬手一指其眉心,便有靈光閃過,直入張忘道眉心:
「此為開靈妙法,不只能開凡人靈竅,亦能點化精怪生靈,須知切不可隨意與他人使用,平添因果。」
告誡一聲後,她語氣稍稍一頓,繼而道:「至於你之想法能否成行,自己知曉便可,無需再告知於我。」
「是!」
張忘道得法之後,此行目的算是達成,眼看師父再無其他告誡,遂躬身行禮後,身化一道流光,徑直朝南邊飛去。
而目送他徹底遠去之後,李溪澗這才緩緩喃喃出此前未竟之語:「我這弟子,怕是此州第一具白骨化生之靈,天生秉承一部分新州氣運,今後怕是不同凡響啊。」
想到這裡,李溪澗遂目光一凝,下定決心:「此番收徒諸事已畢,道宮有人承繼,再無後憂,我亦需多做準備。」
「十年後,當於大澤之上斬那蛟龍,以鑄道基!」
......
卻說張忘道這邊,自飛離碧波島後,本想往南徑直去尋那鮫人族群,卻突然念起此前自己放出的保命骨珠還未尋回。
旋即腳下一頓,默默感應片刻,自往東邊飛去。
張忘道放出骨珠時,以防萬一使其隨波逐流,現下已過去幾日,早已流往遠處。
他借著模糊感應,一直往東飛了將近千里之地,及至一座荒涼小島之上,才逐漸感應清晰,皺眉道:「這位置,似是不在島上,而在水底?」
雖然不曾修習過避水訣,但畢竟張忘道本體為白骨骷髏,本就無需呼吸。
因此感應到骨珠似是在水底某處,索性直接褪下人皮,以真身入水,慢慢游去。
只是剛一下水,張忘道就突覺不對。
水底幾無魚蝦環遊不說,水溫森冷異常,似是隱有陰煞之氣充斥其中。
「這是.....水底竟有煞氣瀰漫?」
張忘道心頭一跳,只覺驚疑不定:「莫不是有地煞陰泉?!竟這般湊巧?難不成我真是跟腳非凡,有天眷之?」
否則豈會剛剛心念道場之地,就送來一處疑似地煞陰泉所在,天然與自身道途相合。
「不對。」
不過他轉念一想,旋又否定道:「是了,保命骨珠乃我本體一根肋骨所化,內含一定靈性。」
「而我本體又為玄陰之屬,骨珠上的靈性雖說懵懂,但天性卻會嚮往陰煞之地,無意識地朝著陰氣瀰漫的地方盤踞。」
「倒也並非單純巧合,只是真若如此的話,卻另有疑難......」
張忘道心中微動,目光稍沉:「要是我放任不管,任其盤踞在陰煞之地,養其靈性,到時會不會另生一具白骨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