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面板。
秦漢來到電腦前,他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既然發現問題,就得解決。
緊接著。
只見他在搜索欄中輸入了幾個關鍵詞:黑木級,偽裝能力,妖魔。
搜索結果很快彈了出來。
符合要求的妖魔不算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千面蛛,黑木級上位妖魔,體型約六十至八十厘米,八足,腹部有特殊腺體,可分泌能改變體表顏色的體液。
其偽裝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變形,而是通過控制體表色素,在短時間內與環境融為一體,視覺上近乎隱形。
缺點是移動速度較慢,且在高強度活動時無法維持偽裝。」
秦漢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千面蛛的能力不是變形偽裝,不符合他的要求。
繼續往下翻。
「擬態水母,黑木級中位妖魔,廣泛分布於南江市郊外的江河湖泊中,體型約三十至五十厘米,半透明,觸鬚密布微細刺細胞。
擅長通過改變身體形態和透明度來模仿其他生物或物體,但難以復刻複雜的紋理和動態細節。」
秦漢掃了一眼,直接跳過。
同樣不符合他的要求。
融合之後搞不好皮膚會變半透明,他甚至都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他繼續翻,一頁又一頁。
關鍵詞換了十幾個,變形、偽裝、擬態……來回組合,不斷嘗試。
屏幕上的結果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偏離他的預期。
直到一個熟悉的字眼,出現在屏幕上。
「寄噬魔,黑木級上位妖魔,潛力極強,發育完全可成長為銀月級下位妖魔。
目前已知最強的寄噬魔,是五十年前溪騰市淪陷事件中的幕後黑手,實力達到了赤陽級,後被星火聯邦強者聯手擊殺。
經過聯邦最高等級的清剿,寄噬魔已然絕跡。
其核心種族天賦分別為:奪體寄生,血肉吞噬,細胞擬態,嗜血感知。」
看到細胞擬態,秦漢眼前一亮。
這似乎正是他要找的基因天賦。
然而,已然絕跡這四個字,卻讓他微微皺了下眉。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在小姨父家看到的內部報刊上,明確寫著寄噬魔已經出現在了昌蘇市。
可惜,根據網頁上的資料,秦漢得知,哪怕是幼體的寄噬魔,等級都在黑木級上位,也就是極限武者的實力。
更別提發育完全後的銀月下位,那可是對應著武道中的凝氣境強者。
「看來想通過獵殺寄噬魔,從而獲取到細胞擬態這個天賦,我至少得先成為極限武者才行。」
秦漢當即決定明天請假,直接去找吳國強報課。
………
凌晨三點半。
昌蘇市三角區,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夜店。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如熊的壯漢,正站在門口接待來客。
作為這家夜店的保安,他深知自己的職責是什麼。
把有資格進去的人放進去,把沒資格的人擋在門外。
工作內容聽上去簡單,事實也的確如此。
知道這家夜店,同時知道它的準確地址,並且清楚它只在凌晨兩點半之後才開始營業的人,並不多。
能來的,都是有資格的客人。
當然,偶爾也會有路過的行人,或者不知道從哪打聽到地址的新客。
對於這類人,壯漢會告訴他們這是私人會所,讓他們知難而退。
除非新客身邊有老客帶著,他才會放行。
此時,一輛計程車停在巷口。
一個穿著衛衣,帽子壓得很低的年輕人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鐵門前。
壯漢認出了他,側身將厚重的鐵門推開一道縫。
王利沒有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穿過一條窄長的走廊,推開隔音門,嘈雜的音樂和人聲像潮水一樣湧來,瞬間淹沒了他的耳膜。
舞池中央,幾個穿著暴露的男女正在扭動身體。
他們模樣各異,有渾身長滿細密鱗片、瞳孔豎成一條細線的蛇女,有左臂機械化的機甲師,甚至還有一個在通緝令上見過的面孔。
一個下半身是機械蜘蛛的女人從王利身邊經過,八條金屬肢節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上半身的人類軀體幾乎全裸,只有幾條黑色的皮帶交叉綁在身上,勉強遮住了關鍵部位。
她朝王利拋了個媚眼,嘴角微微上揚:「要不要跟我喝一杯?我請客。」
王利裝作沒聽到,沉默著加快了腳步。
身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非常清楚,在這個地方,凡是模樣怪異的傢伙,沒有一個好惹的。
這些人的實力至少是破限武者,甚至更高,想殺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不敢在舞池邊多停留,他直接上了二樓,走進走廊盡頭那間門牌為209的包間。
包間裡已經有三個人了。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癱在沙發上,翹著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另外兩個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一看就是他的手下。
「金主來了?」
中年男人很有職業精神,立刻坐直身體,滿面笑容地朝對面的沙發伸出右手,「來來來,請坐。」
王利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然後把煙霧吐向空中。
「說實話,這種鬼地方我是真不想來。」
「理解,理解。」
中年男人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您是正大光明的人物,跟我不一樣。」
做我這行的,只能藏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才稍微安全些。」
「我的目的你應該知道了,你準備提供什麼方案給我?」
中年男人,圈裡人都叫他老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茶几下面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聯繫方式。
「極限武者,二個,都是亡命徒。
一個要價一百二十萬,兩個打包兩百萬。
幹完這一單,他們直接出昌蘇市,永遠不會回來。」
王利的臉沉了下來。
「極限武者?」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火氣藏不住,「你當我傻逼啊?錢多得沒處花?一個還敢要一百二十萬,我請個破限武者也才這個價。」
老鬼挑了挑眉,沒說話。
「再說了,萬一他們失手了,這錢你退不退?」
「最多退一半,我這已經是業界良心價了。」老鬼攤了攤手,「聯邦對武者殺人的量刑標準你不是不知道,做這一單的風險……」
「風險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王利打斷他,「我要的是結果,不是理由。」
老鬼沉默了片刻。
「那你的意思是……」
「找正常人。」
王利往後一靠,吐出一口煙霧,「普通人,那種不要命的普通人。」
老鬼想了想:「你是說……」
「癌症晚期的。」
王利把菸頭掐滅在茶几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開一輛貨車,直接撞過去,撞完他自己也活不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