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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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砂被嚇得連手中的衣服都扔掉了,跑到蘇陌身邊,拿起手帕擦著她嘴角的血,扶著她坐下,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
「娘娘,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毒性壓制不住了?我這就去叫太醫!」
轉身剛要走,就被蘇陌拉住。
「別去。你就算尋了太醫過來,也治不了我。只會讓陛下擔心。」
「可是……可是……」硃砂無言以對。
既然沒有解藥,她即便尋了太醫過來也無濟於事。
接過硃砂手中的手帕,蘇陌擦拭掉嘴角的血痕,此時感覺胸口的悶痛消退了許多,緩緩吐出一口氣,安慰道「放心吧,我沒事。只是剛剛胸口悶了一下,還不至於這麼快倒下,能撐得住。」 .🅆.
「娘娘……」硃砂心痛不已,恨不得以身替她受過。
正因為蘇陌瞞的如此好,楚雲凰絲毫沒有懷疑。
直到第五日,蘇府傳來了蘇未然自盡的消息。
「自盡?」
聽到李太傅的匯報,楚雲凰詫異問道「蘇景澤不是一直在尋找神醫給她解毒嗎?那毒性發作要七日,今日才是第五日。」
李太傅嘆了口氣,「那毒性太兇猛,聽蘇家人說,蘇大少爺根本沒有找到解毒之法。蘇未然已經失了五感,臟腑衰竭的痛楚實在熬不過,便割腕自殺了。」
楚雲凰腳下一個踉蹌,他倒是不在意蘇未然的死活,而是慶幸蘇陌研製出了解藥,否則那將是多大的痛楚。
李太傅卻有些懷疑地問道「陛下,恕老臣冒昧,皇后娘娘當真研製出了解藥?這蘇大少爺找遍了天下神醫都無力回天,皇后娘娘她……」
「
住口!皇后的醫術豈是那些庸醫可比的?!」
雖然口上反駁,可是楚雲凰的心裡也突然沒了底。
他心情煩躁的很,讓李太傅出宮,自己則。走向了椒蘭殿。
踏進院子,遠遠的看到蘇陌正賞著院子裡的那些梔子花。
楚雲凰鬆了口氣,他就知道蘇陌不會騙他,她精神尚佳,還能賞花,可見那毒一定解了。
就在他想要走近時,只見硃砂急匆匆地從屋子裡走出來,手上還拿了一件披風。
「娘娘,您怎麼在外面吹風啊?您現在的身子可不能受涼。」
硃砂明明就在蘇陌身後,可蘇陌卻抬手伸向了右邊,在摸索什麼。
這個動作,讓楚雲凰胸口一滯。
「娘娘,您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嗎?」硃砂害怕地問道,連給蘇陌披披風的手都在顫抖。🏆♤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蘇陌回過頭,看向自己身後,輕笑了一下,「只是有些看不清。」
硃砂喉嚨哽咽,「我扶您進去吧。」
在硃砂的攙扶下,蘇陌走向屋子,在進門時,氣息一滯,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娘娘!」
楚雲凰再也克制不住,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蘇陌。
模糊地看到楚雲凰的面孔,蘇陌眉頭輕皺,「你怎麼來了?怎麼也沒人通報?」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楚雲凰顫抖的聲音帶著惱意,他示意硃砂
退下,親自扶著蘇陌走進去。
這口血嘔出來,呼吸順暢了幾分,蘇陌也便恢復了力氣。
她推開楚雲凰,自己撐著桌子坐下來,輕描淡寫的掩飾道「我剛才不過是一時氣血不通,嚇到你了吧?」
楚雲凰的手緊緊握起,緊咬著牙根,「為什麼到現在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
蘇陌輕笑著反問「你胡說什麼呢?」
「你根本就沒有研製出解藥,你體內的毒根本就沒有解,對不對?」 .🅆.
蘇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心虛的避開楚雲凰的目光。
即使她看不清,她也能夠想像到楚雲凰此刻要多憤怒。
她自言自語般的解釋著「我只是餘毒未清而已,不要緊的,再過些時日就會恢復了。」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桌上的茶盞被楚雲凰摔在地上。
這突然的一聲將蘇陌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
「我只問你,我摔在地上的這個茶盞中,裡面盛的是茶水還是白水?」楚雲凰的心高高懸著,他寧願自己誤會了。
蘇陌素來喜歡喝茶,所以這茶盞中總是被硃砂沏上茶。
她自信地笑了一下,回答道「當然是茶水了。這下你總相信我能看得清了吧?」
楚雲凰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張了張口,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察覺到他的沉默,蘇陌狐疑的問道「你怎麼了?知道誤會我了,所以心虛了?」
楚雲凰閉上眼,艱難的說道「你錯了。我我摔在地上的
茶盞是空的,裡面沒有茶葉,更沒有水。」
蘇陌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聽得出楚雲凰的聲音在顫抖。
「你的毒根本就沒有解,是不是?你瞞著我,不想讓我擔心,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對不對?」
楚雲凰扣住蘇陌的肩膀,問道「你告訴我,還有多久?你還能撐多久?」
蘇陌落寞地垂下頭,她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我行針封住了經脈,延緩了毒性行走,大概還有七八日的時間。」
楚雲凰只覺得腦袋轟地一下,如遭晴天霹靂。
他喃喃重複著「七八日,只有的時間……」
楚雲凰像發瘋了似的,突然奪門而出,只留下蘇陌一個人在房間裡。
她低著頭,自責地說著「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繼續陪著你了……」
楚雲凰走出椒蘭殿,青楓看他臉色不對,狐疑問道「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備馬!」
楚雲凰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青楓一愣,「啊?要去哪兒?」
「備馬!我要去西域!」
青楓勸阻道「要下朝中動盪未平,那些平王的人還沒產出,這時候離宮是不是不太合適?您要做什麼,我替您去。」
「按我說的做!我要立刻出宮!」
楚雲凰一刻都等不了,他要救蘇陌,楚國的大夫解不了毒,他就去西域找,他不信這毒真的無藥可解!
他此時什麼都顧不得了,什麼江山,什麼皇位,如果沒有蘇陌,他要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